第84章 何雨水洗衣,东旭吃瘪
李卫军骑着自行车,不慌不忙的迈步进院。
恰巧碰见斜挎绣花布包的何雨水,像惊弓之鸟一样,从前院逃往中院。
“奇怪,這丫头看见我怎么想,瞧见瘟神一样,我至于這么可怕嗎?”
李卫军虽然纳闷,却也沒细想,這姑娘在原着中可是难得的高材生,在這個文盲遍地走,盲流不如狗的年代,何雨水愣是能混到高中毕业。
要不是恰巧那一年高考停招,說不得何雨水還会成为四合院裡第一個女大学生。
六十年代的女大学生,绝对称得上高知分子了。
只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那段時間内,沒能成功跻身大学生行列,或许也是件幸事……
李卫军将自行车停好之后,为保安全起见,找了條从易中海那裡讨要的铁链子,简单将车轱辘拴住了。
作为八级钳工,易中海的钣金技艺堪称高超,平常用边角料敲些铝制饭盒,做個锁链餐具之类的那是手到擒来。
李卫军将车锁在自家屋檐下,省得碰上什么小毛贼,流窜作案。
当然,這玩意防君子不防小人,碰上穷凶极恶的歹人,别說是拴住车轱辘了,你哪怕是把自行车焊在地上。
将人逼急眼了,全拆成零件也說不准。
锁好车后,孰料刚抬头,就发现自家屋檐下竟然悬挂了一列的湿衣服。
水珠顺着衣角,滚落到李卫军脖颈裡。
李卫军当即一愣,最初還以为是斜对门三大妈,杨瑞华把她家的衣服挂在自己屋檐下了,但是借着微弱的灯光一瞧。
嘿,正是這两天自己脱换,還沒来得及清洗的衣物。
难不成是秦淮茹给自己洗的衣服?
可又一想,秦淮茹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贾家媳妇,每天被她那婆婆盯着险些窒息,哪敢顶风作案。
排除完秦淮茹后,李卫军瞬间脑海中升腾起一個大胆的猜测。
猛然想起前些天,跟傻柱半开玩笑式的无心之言,說让何雨水帮自己洗衣服,哪裡料到傻柱竟然真的言既出行必果。
把這玩笑话当真了,居然真让還在上初中的何雨水帮自己洗衣服。
再结合刚才何雨水又羞又恼的表现,李卫军觉得沒跑了。
嗅着衣服上残留的肥皂香味,饶是向来厚脸皮的李卫军,都有些不好意思。
何雨水自小娘走得早,老父亲何大清又是色迷心智,跟寡妇私奔到了外地。
长兄如父,好不容易有個哥哥相依为命吧,结果傻柱又是個粗神经的浑不吝。
碰到给干部出私活,做小灶的时候,别說是心思细腻的照顾這個妹妹,那是经常饥一顿饱一顿。
何雨水又是個脸皮薄的姑娘,哪怕是左邻右舍叫她添双筷子,她都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缝钻进去。
宁愿一個人挨饿,也不愿意窘迫的到别人家裡吃饭。
即使是境遇這么恶劣,可是這姑娘仍旧争气的找了個公安丈夫,出嫁之后立即给四合院断绝了往来。
她知道四合院是個大火坑,尤其是贾家那一大家子,所以這姑娘心思细腻的呢。
冷不丁被何雨水洗了衣服,李卫军准备到中院,好好把這個事情阐述清楚。
当时之所以在傻柱面前說出口,完全只是话撵话随口一聊罢了。
要是因为這事坏了人家姑娘名声,那罪過就大了。
结果刚到中院,迎面就碰见贾东旭躲闪的动作。
李卫军一看這厮暗室心亏,底气不足的模样,心裡瞬间了然,明白贾东旭估计又在赌桌上输了個打水漂。
果不其然,贾东旭眼见碰上了债主,心裡暗骂了一声晦气,但又不好明着躲,只能强挤出一抹笑容,不咸不淡的打了個招呼之后,绝口不谈還钱的事。
见他這副模样,李卫军也不着急,反正借钱的字据在自己手裡,還钱不還钱,那可就由不得贾东旭了。
随口敷衍了几句之后,李卫军到了傻柱家,发现正房的灯居然亮着,而何雨水所处的耳房则是一片漆黑。
此刻的傻柱正在火炉上炖鸡汤,旁边则是在温习功课的何雨水。
瞧见李卫军過来,傻柱抬了一下眼皮,热情的招呼快进来。
“卫军啊,我正准备找你呢,婉君姐她们食品厂后天不是要跟咱们轧钢厂搞联谊会嗎,說是给我介绍了個对象,我寻思着,咱得摆一把阔,不能让人瞧扁了咱姓何的,所以就让雨水把你脏衣服洗了,你看?”
傻柱的话音戛然而止,目光牢牢地盯在了李卫军手腕上的大钢表那。
李卫军当时和傻柱随口谈的條件就是,借用钢表可以,但是何雨水要替自己洗衣服。
傻柱這一說,李卫军瞬间就了然。
干脆利落的应承了下来,心裡也沒有愧疚不安了。
丁是丁,卯是卯。
何雨水帮自己洗衣服了,自己则把大钢表借给傻柱相亲用,這样就相互抵消了,谁也不欠谁。
至于說傻柱相亲成功与否,那就跟李卫军沒半毛钱关系了。
尽管有人靠衣装马靠鞍的谚语,但驴粪蛋那也是外面光滑裡面臭呀,穿金戴银等外在装潢只能起争光添彩的作用,能不能打动人家姑娘,关键還要看傻柱有沒有這個时运了。
“好兄弟,我就知道咱院裡就你心眼好,一口唾沫一口钉,不像三大爷,嘴上念叨着给我介绍对象,结果磨磨蹭蹭就是沒個进展,這次我要是跟于莉成了之后,保管你要坐上席!”
“慢着,你刚說這次相亲对象是于莉?她该不会還有個妹妹叫于海棠吧?”
李卫军错愕片刻,只觉得這個世界简直是荒唐奇妙到了极点。
按照原着剧情裡,于莉這姑娘可是個重要角色,要過些年才会嫁给阎家老大,阎解成。
样貌清秀,身材窈窕,办起事来也是敞亮漂亮,等经济放开之后,甚至還颇有主见的自己开起了饭店,聘請谭家菜名厨傻柱做厨师,一時間倒是把酒楼生意做得有声有色。
可以說是一個持家能干的精明女子,贤良淑德的那种。
只是可惜遇人不淑,摊上了阎解成那個眼界小的丈夫。
在酒店日进斗金的时候,眼面浅,居然愣是为了缩减开支把饭馆裡的颠勺大厨傻柱给开了。
這种卸磨杀驴,過河拆桥的小人行径,不仅导致饭店生意一落千丈,甚至闹的两家关系颇僵,搞得于莉是裡裡外外不是人。
眼下,傻柱要真跟于莉成了,至少這個颇有生意头脑的女商人,不用再为挑选厨子操心了。
“对呀,我听婉君姐讲,好像于莉确实有個妹子叫于海棠,只不過年纪要比她姐小上两三岁,而且性子烈,现在在念高中呢,怎么,卫军兄弟這是打算跟哥哥我成为妯娌?”
傻柱愣了片刻,有些恶趣味的說道。
他這人却也乐观,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正是被讲的煞有其事,不知道的還以为聘礼都下了呢。
“傻柱,别开玩笑,谁跟你成为妯娌呀,我一個人独来独往舒坦着呢,找個媳妇管着多不自在,既然衣服是雨水妹子洗的,我也不是言而无信的人,什么时候要用到,尽管提。”
覆水难收,之前跟傻柱承诺過這事,李卫军也沒想抵赖,唯一想感慨的就是,傻柱這当长兄的确实是沒個样子。
为了自己能相亲顺利,居然真能干出来這事儿,怪不得這兄妹俩的关系闹得僵持不定,原着中,何雨水跟公安丈夫结婚之后,那是跟傻柱老死不相往来。
這换個正常人,保准是分分钟断绝关系的那种。
瞧了一眼青涩稚嫩,身形高挑,稳稳的美人胚子,但是脸颊偏瘦的何雨水,李卫军心裡感慨了一句造孽。
傻柱自己吃的是五大三粗,嘴裡整天念叨着什么厨子不偷,五谷不收。
结果,愣是能把何雨水饿成這样,也是沒谁了。
“成,就等這句话呢,有了這走针带响的玩意儿,厂长女儿都得迷糊眼。”
傻柱见李卫军一口答应,心裡自然是喜不胜收,硬是拉着李卫军留家吃饭,尝尝他炖的鸡汤。
李卫军推辞不過,看了一眼炉子上炖着的半只鸡,配料除了山蘑菇之外,居然還飘着几個大红干枣,心裡是啧啧称奇。
不容易呀,不容易,傻柱居然能从贾家全身而退,把這半只鸡拎回家炖煮,简直是出乎李卫军的意料。
似乎看出了李卫军的意外,一旁用手指搅着衣角的何雨水,弱弱的补充解释道:“本来是买了一整只鸡的,說是给我的考试奖励,结果,拎回家就成半只鸡了……”
对于何雨水的抱怨,傻柱倒是颇为尴尬的挠了挠头:“那啥,你秦姐家不是很困难,棒梗,小当,饿的眼睛都发绿,都是一個院裡门对门的,咱又不好意思不管,就当积德行善了。”
李卫军被傻柱這自欺欺人的說法,弄得有些哑然。
只能随口扯开话题,觉得這炖的母鸡汤香味還挺不错。
哪怕是不吃肉,汤拌米饭吃些也不错,顺便尝尝傻柱這大厨做私房菜的手艺。
這些天,李卫军是荤菜不断,确实是该吃些稍微清淡点儿的养养胃了。
傻柱则是端饭上桌,不得不說,八大员就是八大员,哪怕是有贾家這個无底洞,但傻柱的家底還是较为殷实的。
满满当当一大碗白米饭,除了炖的鸡之外,又整了一碟子韭白炒鸡蛋,据說房梁的篮子裡還放着腌制的烟熏腊肉。
既然粮食储备不少,那就纳闷了,哪能把何雨水整天饿着肚子
看着大快朵颐,腮帮子塞得满满当当的何雨水,李卫军心理费解。
但一想,傻柱由于在食堂后厨的原因,午晚餐都不在家吃,每次晚上下班,饭盒裡拎的饭都是给何雨水准备的,省得开火做饭。
但往往,装着饭盒的網兜還沒到家,就稀裡糊涂的被贾家几個兔崽子下了肚。
贾张氏甚至颇为大方的表示:“傻柱,你那饭菜拎回家都凉了,恰巧我家還沒做饭,一块热的,让雨水来家一起吃。”
傻柱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假傻,居然真信了這套說辞。
也不想想,何雨水這么大一個姑娘,面对狼吞虎咽,不顾形象的几個孩子,咋好意思用筷子。
更别提往往還沒吃上几筷子,饭菜就被一扫而空了。
长此以往折腾,人能不瘦嗎?
“噫,别說,傻柱你這厨艺确实有几把刷子呀!”
李卫军抿了一口鸡汤,只觉得唇齿生香,滑而不腻的汤水跟蘑菇的鲜味搭配的简直完美。
要不說能当掂勺大厨的,沒一個易于之辈呢。
对于李卫军的夸耀,傻柱還喘上了,颇为自得的开始炫耀起自己之前在大酒楼风光的日子。
光是打荷的学徒,身边就跟着几個,热了有人扇风,冷了有人添柴。
鞋要穿足青布面的,衣服一定是最新的绸缎,請他上门做饭的人,不是烫金帖子他不收。
一番吹嘘之后,傻柱有些失落的坐在椅子上,似乎是在感慨世事变迁之快。
酒楼公私合营了,他也从颠勺大厨从了轧钢厂食堂后厨的炊事员,每天烧一些沒手艺的大锅菜,属实是寂寞呀。
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突然间房门嘎吱一声,贾东旭搓着手笑嘻嘻的进了门。
似乎沒料到李卫军在屋,愣了片刻之后,紧走几步,笑容遮掩不住:“嘿,我說外面闻着味咋正香呢,原来是傻柱你在這炖鸡汤,不仗义了啊,吃鸡肉瞒着哥哥我。”
“哟,哥哥唉,你這是……”
傻柱知道贾东旭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寒暄了几句之后,便开门见山的想问清楚。
而一旁冷漠旁观的李卫军,心理则是门清。
贾东旭這是瘾犯了,准备借钱出去挥霍呢。
果不其然,贾东旭铺垫了几句之后,扭扭捏捏的提出了借钱的請求,說法是准备买几本书,充实一下知识,多学习好通過四级钳工考试。
然而贾东旭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分量,又不是秦淮茹深夜独自前来,傻柱刚被贾家坑過,眼下怎么肯借钱。
随便找了個借口,說让贾东旭先出去等着,结果贾东旭刚一出门,傻柱忒不地道的将门拴上了。
任凭贾东旭在门外骂骂咧咧,傻柱则是岿然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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