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学学人家程建军
天空下起淅沥淅沥的雨水,给炎炎夏日送来一阵清凉。
自从苏萌和程建军考上了大学,韩春明就好像被抽走了精气神,班儿也不上了,躺在家裡不想动弹。
韩母走进卧室推了推韩春明:“五子,五子,今儿怎么不上班了。”
韩春明扭了扭身体:“外边下雨,出不了摊了。”
韩母摇了摇头:“那你等着,妈去给你弄点儿早饭。”
韩母前脚刚走,苏萌跑了過来,敲了敲窗户,见沒有动静,推门走了进去,然后就看到在床上躺着的韩春明:“春明,你今天沒上班呀。”
韩春明睁开眼,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也沒有出声。
苏萌叹了口气:“春明,我想跟你聊聊行嗎?”
韩春明躺在床上,攥着拳头,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好像木头人。
苏萌搬了把椅子,坐到了韩春明的床边:“我知道你对考大学的事情,现在对我有很大的意见,可是有好多话我又不能不說,你不觉得我們两個人现在的差距越来越大了嗎?”
“其实你是一個很有才华的人,而且我也很欣赏你的才华。”
“但是你光有才华,你不展现出来,不被大家认可又有什么用啊?”
“我实在看不惯你整天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的样儿,每天净干一些不着调的事儿。”
“一個真正有作为的男人,就应该趁着年轻的时候,勤奋、拼搏、努力,要不然到时候你真成胡同串子了。”
“我說這话你也别不愿意听,其实吧這话我早就想对你說了。”
“即便以后我們不在一起,我也不想看到你不学无术的样子。”
“你学学人家程建军,人家……”
好家伙!
這一句话直接命中靶心,践踏韩春明的底线。
士可杀不可辱!
听到苏萌拿程建军和自己对比,還要让自己跟程建军学习,韩春明立马不乐意了,好像被针扎了一样坐起来:“什么叫不学无术,不学无术那是出自宋朝的宰相寇准的典故,不学无术后面還藏着一個暗喻大理呢,你知道嗎你?”
苏萌被怼了一下,很是不高兴的說道:“這是哪儿跟哪儿啊?我现在在說你,你扯人家寇准做什么?你们能相提并论嗎?”
韩春明感受到被轻视,心裡烦躁夹杂着不服气:“来来来,你来跟我解释解释,什么叫相提并论,相提并论出自什么典故,說說,不知道吧,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知之者不如好知者,好知者不如乐知者,有钱难买我愿意。”
這一句话把苏萌给气的站起来:“韩春明你够了你,我說這些为你好,你怎么這样啊,你不知好歹,不可理喻,哼。”
瞅着苏萌气呼呼的走了,韩春明也来了脾气:“哥们儿考不上大学也用不着你来教育我。”
走到外面的苏萌气的回了句:“不可理喻!”
韩春明仰面躺下,一头磕在床帮上,头疼加上心疼,让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拿我跟程建军相提并论,气、气死我了……”
掀起毛巾被往脑袋上一蒙,韩春明又开始躺平。
直到韩母走进来,生拉硬拽,這才把韩春明拽了出去。
吃了早饭,韩春明就跑心烦气躁的跑出大杂院。
找到蔡晓丽和涛子,三個人一起到了公园。
韩春明坐在长椅上,懊恼的抱着头,后悔自己和苏萌大吵一通:“我就是一混蛋,你们說,我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涛子,来,快给我一嘴巴。”
涛子笑道:“我還从来沒听過這样的要求,来来来,让我過過手瘾。”
知道韩春明和苏萌吵翻了,蔡晓丽很开心,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怎么,后悔了?”
韩春明捂着眼:“我后悔死了,我跟她說什么典故啊,但是哥们儿就算后悔也不会去认错。”
涛子笑道:“不管怎么說,人家程建军和苏萌考上了同一所大学,人家就要比翼双飞了。”
韩春明一脸的不屑道:“切,能怎么着?哥们儿這几天想开了,我就看着我就看着他们俩怎么飞,我看他们能飞多久。”
蔡晓丽酸溜溜道:“我看啊,有的人是還沒死心。”
韩春明一挥手,死鸭子嘴硬道:“不能够,男子汉大丈夫,不在乎那一城一地的得失,人家进步那是好事啊,我不能扯人家后腿。”
涛子和蔡晓丽一脸不信的看着韩春明。
在這样的眼神下,韩春明心虚的低下头:“你们說呢。”
蔡晓丽看着韩春明:“我說啊,你死定了。”
涛子发表看法:“春明他就是一個死心塌地的情种,人死心都不会死。”
說着,涛子靠近蔡晓丽:“你,只要往咱,咱這儿,靠靠一点点儿,咱俩也就比比翼双飞了。”
涛子一腔热忱,可惜蔡晓丽嫌弃的扭過身,背对涛子,根本不接话茬儿。
那纯粹是热脸贴了冷屁股。
韩春明一心喜歡苏萌,而蔡晓丽一心喜歡韩春明,那涛子又一心喜歡蔡晓丽……
涛子心裡還挺希望韩春明和苏萌能成的,那样蔡晓丽也就死心了,自己就有了拿下蔡晓丽的机会。
可是,现在韩春明和苏萌闹翻了,那蔡晓丽岂不是又要……哎命苦啊!
韩春明看着俩人,也是非常的无奈。
好兄弟涛子对蔡晓丽的心思,他是一清二楚。
蔡晓丽对自己,那也是心知肚明。
蔡晓丽人不错,俩人关系也不错,可是自己对蔡晓丽沒感觉,就是喜歡苏萌,那能怎么样?
韩春明靠在长椅上,看着天空的云朵,不知不觉云朵都变成了苏萌的脸。
蔡晓丽看着韩春明的痴情样子,心裡那是非常的不舒服:“我說韩春明,你有沒有点儿出息,是不是离了苏萌你就活不了啊。”
韩春明看着天空:“我也不知道啊,我现在就是心裡空落落的,干什么都沒精神。”
涛子咧嘴一笑,凑到韩春明的跟前儿:“我一個赚钱的路子,你有沒有精神?”
韩春明眼睛一亮:“什么路子?”
涛子笑嘻嘻道:“你不是认识二桥农场的领导嗎,能不能搞来一批鸡蛋,食品厂需要一批鸡蛋,你要是能搞来,咱们少說能挣這個数。”
韩春明看着涛子伸出的一個巴掌,兴奋的說:“五百!”
涛子一把推开韩春明:“想什么呢,五十,春明,你真是见過了大世面,一张口就五百,你也不怕撑着肚子。”
韩春明兴致缺缺:“才五十,也太少,而且,你這個路子靠不靠谱,别在被厂裡抓了,我可不想再进去了。”
涛子搂住韩春明的肩膀:“靠谱,绝对靠谱,现在食品厂缺少鸡蛋,沒有鸡蛋生产不了面包,完成不了任务,厂裡的领导也着急,我跟你說,這是副厂长和车间主任一起找的我,而且,這是第一批,只要合作的好,以后還有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保准儿能赚钱,春明,一起干呗。”
韩春明想了想說:“干不干我的问问,你等我消息。”
涛子:“你问谁啊?你那個局长哥哥?”
韩春明:“這你都猜得到,行啊,跟着我時間长了,变聪明了。”
涛子:“要我說春明你太胆儿小了,這点儿小事儿人家能放在心上?万一你那個局长哥哥不让你干,你怎么办?”
韩春明斩钉截铁:“那就不干,卫国哥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涛子睁大眼睛:“春明,你变了,你真的变了,你以前不是這样儿的,天不怕地不怕的韩春明去哪儿了?”
韩春明戳了戳涛子的脑门:“你要是进去蹲一回,你也会跟我一样,吃一堑长一智,我是再也不想进去了,再說了,要是卫国哥支持我,那从农场拿鸡蛋,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你就等我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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