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何雨水的心思
李东来家。
昏黄的灯光下,李东来,阎埠贵,李小妹,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四方桌。
四方桌上的搪瓷盘子裡,放着厚厚一摞钞票。
李小妹双眼放光:“哥,這有多少?”
李东来看向阎埠贵。
阎埠贵深吸一口气,缓吐出:“十八個学生捐助了茶水钱。”
“十八個学生,每個两块钱,那就是三十六块钱。”李小妹掰着手指头算。
待算清楚后,她喜得合不拢嘴。
一眨眼的功夫,哥哥就挣到了一個月的工资。
這日子就要像芝麻开花一样,节节高呀。
李东来却是皱起了眉头,“這么說,我們還欠人家八顶帽子?”
“不止是八顶,是十八顶,還有十個家长說了,明天上课的时候就会交钱。他们让我們一定要把帽子做出来。”阎埠贵似乎已经不相信自己說的话了。
一顶小小的帽子,竟然能引得那些家长们,连夜跑到他家裡送钱。
這李东来,還真是個能人。
阎解娣的年纪太小了,要不然嫁给李东来,這以后我這個老丈人不就有好日過了嗎?
对完帐,阎埠贵也沒多留,就匆匆离开了。他還要回去准备明天上课的教桉。
李小妹关好门,蹦跶着来到桌子旁,看着盘子裡的钞票,搓了搓小手,小脸上写满期盼:“哥,這些钱...要不要我先攒起来。”
有了這三十六块钱,距离攒够三转一响四十八條腿,又近了一步。
這些天李小妹沒少跟四合院的嫂子们婶子们聊天。
从她们那裡,李小妹知道,京城可不比秦家沟,结婚只要扯两尺花布,买一個钢筋做的脸盆架子,两個小端箱,一面镜子,就可以了。
京城的姑娘骄傲着呢,除了正礼和拜礼,還要三转一翁翁。
三转是缝纫机、手表、自行车;一翁翁是收音机。
這加起来可是一笔不小的钱。
小匣子裡的钱,远远不够。
李东来自然明白她的心思,只是這钱還有大用处。
溺爱揉揉她的小脑袋:“這次不行,等下一次吧。”
李东来在李小妹不舍的目光,把钞票装进裤子口袋裡。
咳,你别說,這三十六块钱看似不多,却撑得裤兜鼓囊囊的。
照例洗脚,睡觉。
盯着乌黑的房顶,李东来开始策划下一步的行动。
补习班的名气会越来越大,不過风大伤树,气大伤身。
在沒有完全站稳脚跟前,补习班還不易大肆扩张。
嗯,就暂时保持200個学生的名额吧,要不然就太显眼了。
200個学生才配两個老师,是不是有点少了?
要不要再請一個呢?
嗯,最好是像冉老师那样免費的。
中院傻柱家。
何雨水沒有吃饭,倒不是她不饿。
而是家裡沒有饭,连冰冷的窝头都沒有。
傻柱正坐在四方桌前喝茶,晚上厂领导請客,他在后厨吃得饱饱的,還顺便给秦淮茹稍了一盒剩菜。
在冉秋叶正式接纳他之前,他觉得還是应该搞好和小秦姐姐关系。
黄瓜虽老,解渴呀!
何雨水走到傻柱面前,气呼呼的說,“哥,你咋不买点粮食?”
“买粮食?你给我钱?我刚赔了贾张氏两百块,沒钱了!”傻柱耍混不吝,对何雨水瞪眼睛。
傻柱的态度,让何雨水气急了。
她已经近一周時間,沒有在家裡吃到饭了。
在饥饿的驱使下,她不得不放弃脸面到同学家,到李小妹家裡,甚至到阎埠贵家裡蹭饭吃。
饭倒是其次,大不了蹭不到饭,多喝点白开水。
可是学费总得交吧。
初中每個学期5块钱学费,再加上零碎的花销,每個学期要7块钱。
沒有這些钱,她就上不成学。
何雨水打听過,除了那些接父母班的人,现在想进纺织厂成为正式工人,需要有初中文化水平。
這可是关系到她一辈子的事,她岂能不着急。
何雨水搬了把板凳,坐在傻柱面前,紧盯着傻柱的眼睛。
“好,今天我就给你算一算,当初咱爸跟寡妇跑的时候,他给咱们兄妹两個留了121块钱。那时候你說我年纪小,這些钱你管着,我同意了。”
“然后你接了咱爸的班,每個月有三十七块五,這在咱四合院,工资已经不低了。”
看到妹妹要算账,傻柱顿时冷下脸,放下搪瓷缸子。
何雨水說着情绪激动起来,站起身指着补丁摞补丁的褂子,“但是,你看看,我身上穿的衣服是同学的旧衣服,鞋子是隔壁王大婶的。”
“這些年,你花在我身上的钱,连五十块都沒有。现在连粮食都不买了,你是想饿死我嗎?”
“你忘记了何大清离开的时候,你对他作出的保证?”
何雨水的话都是事实,让傻柱无法辩驳。
他看何雨水那股认真劲,知道自己再耍以往的混不吝是行不通了。
傻柱腆着脸笑:“好妹妹,哥不是還沒结婚嗎?這些年,哥哥的钱,都花在了给你找嫂子上面。”
“你也不想让哥哥绝后,让咱老何家后继无人吧!”
說着,傻柱又想起了秦淮茹白花花的身体,他的眼睛又绿了。
何雨水看着傻柱那副色眯眯的样子,心中一叹。
這些年,因为傻柱帮补秦淮茹,何雨水沒少跟傻柱生气。
可是一点用处都沒有。
任她怎么哀求,傻柱依然把剩菜一点不剩的送给贾家。
何雨水现在是看明白了,這個哥哥已经废了,他已经被女人迷住了。
即使沒有秦淮茹,也会有王淮茹,张淮茹。
他的心裡永远不会有何雨水。
无穷无尽的愤怒化为黑暗把何雨水淹沒了,在黑暗中,何雨水似乎看到了傻柱老了之后,被秦淮茹和棒梗赶出家门,只能披着一條破烂毯子,像一條野狗般,躲在天桥下面,靠乞讨为生。
夏日烈日炎炎,他只能喝污水沟裡的脏水。
冬天寒风肆虐,他只能尽力将身体蜷缩成一团,躲在稻草堆裡。
等到了来年春暖花开日,傻柱已经臭了,身上爬满了绿头苍蝇。
這结局,简直太美好了!!!
何雨水心中畅快得很,就像是三伏天裡吃下一根冰棒般。
想起冰棒,何雨水嘴馋了。
小的时候,何大清难得舍得花2毛钱,给他们兄妹一人买了一根。
两人正在大街上欢快的舔着冰棒,有說有笑。
傻柱碰到一個女同学,他不顾何雨水的反对,抢過何雨水的冰棒,送给了那個女同学。
何雨水现在明白了,傻柱当时不是在舔冰棒,他是在舔那個女同学。
這样的哥哥,只配被秦淮茹压在身子低下。
想起秦淮茹,何雨水心中五味杂陈。
自从何大清跟寡妇跑了后,何雨水就从一個快乐的小女孩,变成了一個生性敏感的女孩。
她为自己编制了一副面具,让任何人都看不清她的想法。
然后,她在面具后面,偷偷观察周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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