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上门
刚转进四合院,就见一個黑影蹲在前院门洞裡。
“是马股长吧?”
马海涛微微皱眉,叫他股长,這是轧钢厂的人?他自顾自的推车进了倒座房屋檐下,“有事嗎?”
那人见他停下,连忙奔了過来,手裡拎着几個油蜡纸包装的小包。
“马股长,我是轧钢厂劳资科邱科长的侄子邱太安,特意来拜访您的。”
马海涛将自行车锁,暗道這帮人来得還挺快,還不到半天的功夫就摸家裡来了。不過這位来就自报家门…也真是不得台面!
“哦,拜访就免了。這雨眼瞅着越下越大,天也不早了,赶紧回吧。”
“马股长,你…”
马海涛推门进屋开灯,回身打量了他几眼,皱眉道:“另外,回去先找你叔把规矩学全了再来,记住不是来家裡,而是去轧钢厂!”
邱太安闻言,脸色有些难看的說道:“马股长,不看僧面看佛面,您這样容易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马海涛懒得再跟他废话,“滚!”
“马海涛,给你脸…”
啪!
马海涛一巴掌扇在他脸,打得他一個趔趄差点栽倒在地,他才甩甩手冷淡的說:“顺便再让你叔,教教你如何讲话!”
“你!?”
邱太安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這时,隔壁的阎解成家裡听到声儿,开门探头出来瞅了几眼,又连忙将头缩了回去。
“這事儿沒完!”
邱太安听到身旁的响动,脸色铁青的站起来,丢下一句狠话狼狈的跑了,连丢在地的几包东西都顾不了。
“萨其马,东西倒是好东西…”
马海涛捡起那几包糕点,随手丢在桌,接着将身的衣服脱下来晾在一旁。
自从他知道招人的事情传扬出去之后,就猜到会有人来找他。轧钢厂那么多领导,谁家沒有几個穷亲戚要照应?
只不過沒想到第一個门的是個愣头青,既不沾亲也不带故,沒有中间人介绍,還不是轧钢厂那些個儿领导暗示或明示的,就這么拎着东西门…只能說事情做得太粗糙!
像他這样做事,不仅坑了自己,也同样将邱科长架在火烤了,中间连回旋缓冲的余地都沒有留!
马海涛换了一身干爽的短衣,趿拉着双布鞋,跑到灶房生了火,锅裡烧了水,准备一会儿弄点吃得,顺便洗一下。
虽然他能在系统商城中用小黄鱼换钱买东西,但那钱可拿不出来啊。他還得想办法将那些黄鱼换成现钱才行,不然這样坐吃山空,手裡一直紧巴巴的。
再有,也快到范斌吃花生米的日子了,马海涛答应過对方要留一些钱给他家裡人。
“這年头,像我這样守住原则,讲信誉的人已经不多了。想来一九分這样的比例,范斌应该会对我感恩戴德…吧?”
马海涛坐在灶台边,一会儿翻弄一下柴火,心情倒也不错。
這时从旁边传来脚步声,一道身影出现在灶房门口,“海涛,忙着呢?”
马海涛侧头看去,见是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打着一把破旧的小伞站在门边,面带笑容的看着他。
“三大爷啊,這下着雨,您不搁家裡待着,怎么還出来转悠?”
阎埠贵收了伞,走了进来,两人一站一坐,让這间狭小的灶房更显拥挤。
“嗨,小雨不算大。我早就想来找伱聊聊天了,一直也沒见着你的人。這不刚听到你的声儿,我就過来了。”
“有什么事儿,您直接說吧。”
马海涛笑了笑,他可是知道三大爷的性格,虽然人算不坏,但却是個斤斤计较,爱贪点小便宜。
說白了阎埠贵就是個无利不起早的人,能让他主动门,那必然是经過深思熟虑,几番盘算琢磨之后才做下的决定。
阎埠贵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拉近关系的话被堵在嗓子眼儿,缓了几口气之后才干笑道:“海涛我听說轧钢厂保卫处在招人?”
“三大爷,消息够灵通的?是有這回事儿。”
马海涛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沒想到刚送走一茬儿,又来了一個对保卫有想法的。
阎埠贵舔着脸笑道:“我還听說保卫处招人的事儿,归你负责?”
马海涛瞪大眼睛:“三大爷,您這都听谁說的?您把他名字告诉我,我這就去找他,不抽死他,我跟他姓!”
如果是轧钢厂的人来找他,他早就甩脸子了。但是四合院這边,他就不能那么简单粗暴的处理了,只能先搪塞過去。
“咱们院裡,包括隔壁院裡,在轧钢厂班的人都這么說。”
“纯属瞎传!我不過就是個股长而已,招人那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是我负责?”
阎埠贵愣了下,心道搞错了?不应该啊!
他一人搞错就算了,刚刚還瞧见有人带礼物等来着呢。如果不是姓马的负责,会有人登门送礼?
想到這裡,他重新露出笑脸,“那這样,回头你帮三大爷问问,看看俺家老大符不符合保卫处招人的要求,可以吧?”
“這個……倒是沒問題,明儿我班的时候帮您扫听扫听。”
“如果解成能到轧钢厂班,三大爷绝不让你白忙活儿。”
“等我问清楚之后,咱再商量。”說着,马海涛還一脸遗憾的說:“可惜招人的事儿不是我负责,不然我立马就拍板让他過去班。”
阎埠贵撑开伞,笑呵呵的說:“這事儿就拜托你了,海涛。”
“好說好說,您慢走,三大爷。”
马海涛见他离开,微微皱了皱眉,原本他還想先让這事儿发酵发酵,但现在看来…還必须要尽快解决了。
另外一边的阎埠贵转头进了阎解成家裡。
阎解成忙凑了来,问:“爸,他怎么說?”
阎埠贵站在门边沒往裡走,老大家又小又逼仄,无处下脚,“沒成,他說那事儿不是他负责的!”
“咋可能不是?我刚可都听到了,那人說是什么劳资科科长的侄子,门拜访来着。”
一旁的于莉坐在炕,支棱着耳朵听着,這会儿也露出焦急之色,“是啊爸,我都瞧见了,那人带的還是萨其马,顶好的糕点。”
阎埠贵叹了口气說道:“我已经让他帮忙扫听工作的事情了,明儿我再去找一大爷和二大爷他们问一下。”
“爸,這事情您可得盯紧了!”
阎埠贵摆摆手,转身出了门,“行了,你们先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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