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新衣 作者:经年旧事 许大茂听了她這话,還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于是,不死心的他,又把衣服拿過来,用放大镜在娄晓娥指的地方照了又照。可是,他连看出来了,還是什么都沒发现。“不得不承认,在這一块儿,男人就是比不上女人!爸,您也来看看呢!”最后,许大茂不得不认输,不過,他可不承认是自己水平不够,而是把一切都归结于自己是男人,不是女人。为了证明自己的论断,他還不惜把许父也拖下水。许父一时不察,竟然還真上了他的当。老爷子戴上老花镜,一本正经地翻看了老半天。最终,把衣服一扔,拿下眼镜大呼吃不消。“哎哟,我這眼都花了。這不就是一件衣服嗎?有什么好看的。我去旁边小院看看,這几個孩子怎么到现在還沒回来!”說罢,他背着手就出了门。如果忽略掉他那略嫌狼狈的背影的话,一切如常。“你這孩子,怎么想着拿你爸开涮?”许母把一切都看在眼裡,哪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娄晓娥忍笑忍得肚子痛,只得拿胳膊肘捅着许大茂作为报复。這点痛算什么?许大茂站在那裡纹丝不动,又把那件大衣展开看了看,“你们說,這些衣服是被人穿過的,那不就是說,這些衣服原来就是是旧的,然后翻新了再拿出来卖的?”婆媳俩听了他的問題,同时点起了头。许大茂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他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個词,那就是洋垃圾。难不成,這些衣服就是那些洋垃圾?他忍不住手一抖,把衣服就扔到了地上。前世,他可看過不少有关的报道。那裡面的內容实在是太吓人了,說有些垃圾衣服的来源非常恐怖。他看了看地上這件衣服,如果只是普通人家淘汰下的旧衣還好,如果是从某些可怕的地方弄来的,那就实在是太過份了。也不知道那些卖衣服的店家,到底清不清楚這些衣服是打哪儿来的。他就說呢,当时觉得有哪裡怪怪的。很明显,這些所谓的国外进口的衣服,多数只是一件的,而不像自家的那些衣服,颜色跟尺码都很齐全。一想到安安還试了這些衣服,许大茂就一阵阵地犯恶心。不行,這事儿一定要烂在自己肚子,可不能跟那丫头說。還好,之前看那丫头的意思,她本也沒打算穿這些衣服,只是买回来当個证据罢了。真是個精明能干的丫头。“大茂,你這是怎么了?好好的衣服怎么给扔地上了?小心安安那丫头看到了,要跟你沒完!”许母可不知道他心裡想的這些,她只知道,這衣服是孙女买的,而且听那意思,還花了不少钱呢。许大茂却沒理会她,而是拽着娄晓娥回了她们自己的屋。压低了声音,把自己怀疑說了。“不能吧?!”许大茂发誓,他就从来沒想到過,也从来沒有见到過,娄晓娥的眼睛能瞪到這么大。“不可能,不可能,這衣服虽然能看出来被人穿過,但绝对不是你說的那种,這些顶多是被人试穿過很多次的样衣,绝不可能是那种垃圾衣服。”娄晓娥努力地說服着许大茂,也是在努力地說服着她自己。看她激动成這样,许大茂赶紧出言安慰,“你說的也有可能。我刚說的那些也是听人說的,做不得准的。我觉得现在咱们需要关注的是,他们那些衣服是打哪儿进来的。還有,是只有這么一批,還是源源不断的有货进来。”這一招很管用,娄晓娥的注意力马上就被转移了,“嗯,你說得很对,如果只是有這么一批,那对咱服装的影响也就這一段時間而言,等他们卖完了存货,自然而然又会跟我們加大订货量了。可要是源源不断的货的话,那就麻烦了!现在還只是那一片地区,要是满京城都這样的话,咱们服装的活路就沒了。”许大茂可沒有她這么悲观。在他看来,垃圾衣也好,样衣也好,二手衣也好,总归是上不得台面的。归根结底,跟自家的服装相比,這些衣服只能像是阴沟裡的老鼠一般,不敢正大光明地满京城卖的。要不然,怎么就会聚集在那比较偏僻的地区呢?而且還都是些私人的小店。他的话让娄晓娥有了那么一点安慰,不過她還是下定了决定,要好好查一查,看能不能查到這些衣服的来源。“你怎么查啊?一你不是公安,二你不是工商。根本就无从查起的。”许大茂不太看好。娄晓娥却白了他一眼,“你也太小瞧我了吧,服装這一行,我也干了好几年了,行内還是认识不少朋友的。之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无从查起,可现在知道了,是這些衣服占了咱们市场的份额,那就有目标了。再說了,咱的市场份额被挤占,那我那些同行的份额肯定同样也会被挤占的。回头我得找找他们,探探他们的口风,如果他们的遭遇跟咱一样的话,我們就是同盟了。人都說,三個臭皮匠,抵個诸葛亮,我就不相信,我們這么正规军,打不過那不知道打哪路来的杂牌军。”這姐们也有意思,自己给自己打气,立马又变得气志昂扬起来。许大茂刚想說什么,就听到家安那個大嗓门在院子裡响了起来,“奶奶,奶奶,我哥新房裡的那個抱抌可真好看,我也想要!”然后就听到许母的应和声,“好,好,咱安安想要的,奶奶就给买!”“不過我想要粉色的,有得卖嗎?”“有,有!”对话声渐渐变小,估摸着几人已经进了餐厅。“坏了!”娄晓娥勐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安安买的那几件衣服!那些不能让她穿!”【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說app,媲美老版追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稍安勿躁!”许大茂按住她的肩,又把她摁回椅子裡,“咱那姑娘,有的时候看着傻,可有时候啊,又是個鬼灵精,她說了,买那個衣服,不是想自己穿的,就是带回来给你看的。我估摸着,她可能是看出哪裡不对了。”“是嗎?那還等着干嘛!走啊!”娄晓娥腾一下又站了一起来,拉着他的胳膊回了餐厅。家安正抱着她奶奶的胳膊撒娇呢。而家国跟杨冬雨就坐在她们对面,笑着看她耍宝。至于壮壮,他的注意力早就被电视给吸引過去了。“叔叔,阿姨!”杨冬雨一见他俩過来,马上站起身来,很有礼貌地打着招呼。這一点让夫妻俩很是头疼。娄晓娥上前一步,拍了拍這姑娘的肩膀,示意她坐下,“冬雨啊,快坐下,這是在家裡,不用這么拘谨的。再說了,這裡马上也是你的家了,放轻松一点。家国,這就是你的不是了,肯定是你沒照顾好冬雨,搞得她在這裡不自在。”杨冬雨的脸又红了,不過她還是主动开口为家国辩白,“阿姨,這不怪家国的,他对我很好!”只是,說到最后一句时,她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很低,脸也越发地红了。许大茂在心裡默默叹了口气,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面对他们的时候,总是很拘谨。可听家国說,她平时也不是這样,在单位上班时,也是能独挡一面的。许大茂想来想去,這可能就是准儿媳面对未来公婆都会有的一种反应吧。希望嫁进来之后不要這样,要不然這样過日子该多难受啊。還好,新房设在了旁边独立的小院,要不然還真不方便。许大茂這边胡思乱想着,那边娄晓娥已经心急地跟家安說起衣服的事情。“妈,我正想跟您說這事儿呢!”家安說着话,到角落裡把她买的那几件衣服都拿了出来,然后把它们的吊牌都翻了出来,“這些吊牌不对劲,您看這個,是意语的,可一看這单词就拼错了,還有這個,德语的,這個英文的,這個是法语的。上面多多少少都有点错误。如果真的是外国品牌的话,不可能会犯這种低级错误的。”许大茂颇有点奇怪,“安安,你不是主攻英文,二外阿拉伯语嗎?怎么连意语德语跟法语都认识啊?這么多门,你学得過来嗎?”家安捂嘴一笑,“爸,您這就老土了啊!我那第一跟第二专业当然是得精通的,而意语德语跟法语這些,就是粗通了。您也不想想,我是哪個学校的,我們同学中,学什么语的都有,相互串一串,也能跟着学個几句的。更何况,欧洲這些国家的语言,還是有一点相通性的。算了,您也不懂這些,說了也白說!”最后這句,把许大茂噎得够呛。娄晓娥一把搂住女儿,开心道,“咱们安安可真是出息了,竟然還能为妈解决难题了!”家安一听她妈夸她,立马打蛇随棍上,“妈,您這個闺女好吧?”“好!”“那有沒有奖励?”“你想要什么?”“我不要东西,不過有個要求。”“什么要求你說?”“您帮我嫂子也做件衣服呗,就像我身上這种的,独一无二的款式。”娄晓娥听完她的话就笑了,“真是個贴心的闺女,也是個贴心的妹妹。你放心,這都不用你說,你哥跟你嫂子结婚时穿的衣服我都已经在设计中了,咱别的沒有,好看的衣服款式是从来都不缺的。冬雨,我也正要跟你說呢,你们婚礼既然放在了春天,那我就给你做條裙子,结婚的时候穿裙子好看。另外,我刚刚才画了几款冬天的衣服,待会你跟安安一人选一件,回头我让厂裡赶制出来,保准不耽误你们穿着過年。至于家国,你结婚时就穿西装好了,到时让厂裡的老师傅给你手工缝制一套西装,绝对不输那些大牌子的!”“谢谢妈!”家国跟家安都已经习惯了,一听有新衣,就立马跟娄晓娥道谢。他俩這么一谢,杨冬雨就把已经快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也跟着小声說了句,“谢谢阿姨!”见她沒有像以往那样客气,娄晓娥开心得不行,“這样才对嘛!阿姨就是做衣服的,以后保准不会让你缺了衣服穿,如果对衣服款式有什么要求,不用客气,直接跟阿姨提。這一点,你就要向安安這個厚脸皮的学了!”杨冬雨這回脸也不红了,而是笑着看向家安。被娄晓娥說脸皮厚,家安是完全不介意,反而還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我這可不是厚脸皮,而是充分利用现有的资源。我妈是专业做服装的,要是我穿得還不如别的姑娘,那不是砸自家的招牌么?嫂子,你說我這话有道理不?”“就你歪理多!”娄晓娥先是啐了她一句,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家安這话有道理,不過真别說,你這歪理還真說服了我。就是呀,我們自家生产女装的,如果我的闺女跟儿媳穿的衣服不够漂亮,不够吸引人,那就是我這個当妈的无能了!”许大茂這时在一旁說道,“你就只打扮闺女跟儿媳嗎?俩儿子不用管了?”“管!怎么不管?過年的新衣,人人有份,不過其它人的就不是独一无二的了。但是,我申明啊,即使不是独一无二的,那也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我每年都是這么帮大家选過年新衣的啊?怎么今天你這么多话?你看爸妈還有儿子们都沒有提意见!咦,康康呢?這孩子還在屋裡!”她不提大家都沒发现,原来家康到现在为止,都還沒露過一面呢。“大茂,快去把你那小儿子叫出来吧!再這样下去,他明年又该换眼镜了。”娄晓娥催促着许大茂。沒等他应声,那边看电视的壮壮却拔腿就跑,边跑边喊,“我去喊二表哥!”许大茂悄悄问娄晓娥,“壮壮的衣服你也帮着准备了吧?”“当然!”娄晓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這個壮壮,說是外甥,可跟两人的儿子待遇也差不多了。有许小妹那样一個不称职的妈,還有小张那個忙碌的爹,要不是有许家這家人在,這壮壮的日子還不知道会有多悲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