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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连连看

作者:武文弄沫
“是要先解决生存問題,再来谈理想的”

  李学武在会议上充分地解答了關於质量、议价、装配等方面的問題。

  尤其是在關於汽车销售价格讨论环节上,他明确指出了当前市场的主要购买力依旧是质量优先。

  钢的就比铁的结实耐用,塑料的就不如铁的抗造抗摔,恨不得买一台车至少要用上一百年才算是值了。

  如何突破质量選擇桎梏,如何在新材料应用和发展上做文章,都取决于销售数量。

  一款车的好坏并不在于谁给它贴了什么标签,更在于它的市场占有比例。

  七千元的销售价格比三万一千元劣势在哪,优势在哪,消费者可以不清楚,但厂家和销售人员不能不清楚。

  率先大面积使用新型材料,如塑料、玻璃钢、合金等,在适用环境以及功能選擇上势必会被消费者所顾忌。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要利用新材料、新工艺、新技术在造车赛道上实现弯道超车,必然要舍弃一部分利益。

  所以,从一开始就在价格上承认這种质量落差,但要用深度价格差打212不敢跟着搞降价。

  今天的会议虽然是讨论采购問題的,但景玉农提到了明年關於汽车制造项目的预算問題。

  李学武特别强调了一点,那就是充分保障汽车制造以及其他产品项目的宣传预算。

  這個年代的广告宣传很奇葩啊,按照正常思路来說,红星轧钢厂造车成功了,报告到部裡就等着上面安排了。

  如果像這一次搞了個新车發佈会,又跟京城汽车厂搞了個大新闻出来,那就是意外的宣传了。

  自己搞宣传,最多最多就是印制一些黑白宣传页,通過邮寄等方式发送到各個省市的工业部门。

  至于人家给不给你宣传就不归你管了,人家也有工作安排不是。

  李学武当然不可能等着上面的计划安排,死等靠要,猴年马月才能卖出去车了。

  汽车工业生产基地已经在建设当中了,生产线设备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该有的工艺和采购都已经完成定型定厂了。

  那现在不搞宣传搞什么?

  从新车發佈会开始,宣传工作其实就已经在做了。

  包括汽车预定、联合企业和关系企业的价格优惠、报纸上的宣传等等,销售战不仅仅有价格手段,還有宣传手段。

  李学武在会议上多次强调的是,红星羚羊吉普车的造车成本是很高的,质量是很好的,這個价格销售基本上是赔钱的。

  (速七虽然也說“赔钱”卖了,但红星羚羊绝对不是年轻人的第一台车)

  尤其是在当前产量和管理都沒有出结果的时候,更是无法估量造车成本能控制在哪一步。

  那既然价格不能谈,又亏钱了,为什么還要搞造车呢?

  因为对内能解决产能溢出,实现多种经营,对外能实现为人民服务的伟大目标!

  会议室领导们在开会讨论,秘书们则是坐在门口靠墙的一排桌子后面做着记录。

  当听见李副主任讲到红星羚羊吉普车每销售一台都是在赔钱的时候,秘书们也都在私下裡小声說开了。

  王羽正的秘书皱眉问道:“哎!折腾了這么大一個局面,怎么会赔钱呢?”

  邝玉生的秘书撇嘴回道:“你听李副主任說去吧~要是只销售一台当然要赔钱了~~”

  王羽正的秘书:“不是?這到底是真赔钱還是假赔钱啊,一台车卖七千……我看有点玄啊!”

  邝玉生的秘书:“你是财务你不知道?反正我是沒见着保卫处有特么缺钱的时候”。

  王羽正的秘书:“這是厂裡的项目啊,怎么可能一样呢,再說了,刚才李副主任不是也說了要做好亏损的准备嘛~”

  邝玉生的秘书:“是啊,做好亏钱的准备,又沒說真的亏钱,說卖车赔钱,可不是也說了成本不知道控制在哪嘛”。

  王羽正的秘书:“怎么?你是觉得李副主任在說谎?在欺骗這些领导?”

  邝玉生的秘书:“屁,我可沒有這么說啊,李副主任是大领导,怎么可能說谎呢!”

  他瞪了瞪眼珠子给了对方一個眼神,随后继续低声說道:“你不懂,李副主任赚和亏的标准不一样”。

  “什么标准?”

  王羽正的秘书疑惑问道:“我怎么沒听說過,不是应该以我們财务核算为标准嗎?”

  “扯~李副主任搞项目什么时候先问過你们了?”

  “還以你们为标准~!”

  “呵呵~那還不得亏死~!”

  邝玉生的秘书翻了翻眼珠子道:“李副主任的盈亏标准是:不赚双份就算亏!”

  “啊?”

  王羽正的秘书瞬间就懵了,很是无语地看向会议桌上的那些领导,嘴裡嘀咕道:“李副主任怎么连自己人都骗啊?”

  “什么话這叫!~”

  邝玉生的秘书赶紧提醒他道:“李副主任怎么可能骗人呢,這叫战略手段懂不懂!”

  他說完又给对方示意了办公桌两边的领导,道:“你瞅瞅,有哪位领导像你這么大反应的?”

  “为什么?”

  “不为什么,习惯了”

  邝玉生的秘书拔着脖子往会议桌上看着,撇了撇嘴道:“少赚一点都是亏的,這大马路上但凡不是全跑的咱们厂的汽车!”

  他收回目光看着对方道:“李副主任都得要讲,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仍需努力~!”

  彭晓力:“……”

  李雪:“……”

  ……

  秘书们都坐在一起,他们两個当然也听见這两個混蛋在编排李学武了。

  可是,心裡再不忿,却怎么沒有想要驳斥对方的冲动呢?

  彭晓力嘴角微微抽搐,同李雪对视一眼過后,发现她也是如此表情。

  两人相顾无言,各自低下头看着手裡的文件,装做什么都沒听见。

  這個观点无力反驳……

  關於价格這一点,以及自己二哥的每次会议强调,李雪不是沒有问過。

  她不是问的自己二哥,而是找了個机会同景副主任谈起了這個問題。

  按照景副主任的话来說,這就叫战略,發佈会是、故意激发同京城汽车厂的矛盾也是、现在說赔钱卖车一样是,都是战略。

  她很清楚,二哥就是在故意带着轧钢厂卖惨,就是为了借京城汽车厂的不合作来制造矛盾。

  在占领舆论高地的同时,既给這台车带来了广泛的关注度,又定义了這台车的品牌价值。

  亏钱卖,大家当然就要买,买了就是赚嘛!

  四九城裡的胡同串子都知道,這叫特么碰瓷儿

  老骗术了,屡见不鲜,但真的管用就是了。

  轧钢厂又不是实力雄厚、计划支持的汽车制造厂,沒技术、沒基础,从零开始,還特么大量的减重,替换新材料。

  就這种造车环境,谁能注意到红星羚羊啊!

  所以,当京城汽车厂不愿意同轧钢厂合作的时候,李学武就故意把這件事给搞大了。

  你不是当红吉普车嘛,你不是质量第一,销售第一嘛,我就贴着你制造热点。

  不合作被他渲染成了故意打压,营造出了京城汽车厂很畏惧红星羚羊品质会超過212的氛围。

  现在都有传言說京城汽车厂是因为怕了才不合作的。

  京城汽车厂现在也是有口难辩,连上面的领导都在過问是不是他们太小气了。

  他们能說啥,想要說对方污蔑吧,人家還真就沒有任何公开的评论!

  毕竟当初双方在采购会议结束后是发生了一点点不愉快的。

  可他们就是很委屈啊,丫的明明就是在碰瓷儿!

  当时谁有說怕了他们红星羚羊了!谁有說畏惧被超越而限制对方采购零部件了!

  现在他们就是同意轧钢厂的采购申請也沒用了,到时候這孙子准特么說這边是迫于舆论压力才同意的。

  京城汽车厂主持這项工作的王副厂长是体面人,家学渊源,祖辈都是文化人。

  可文化人也有吃亏的时候,遇着這样不要脸皮的小混混手段,他也是恨的牙根痒痒。

  不過他也說了,不要理会,更不要做出回应,否则舆论矛盾会越来越大,影响力也会越来越大。

  市场上的吉普车就這么几种,出现一种新型吉普车,必然是要被比较的。

  真的制造出了這种热点,到时候還不是给红星羚羊做嫁衣嘛。

  要不怎么說還得是文化人呢,站得高,看得远,不对外界做回应,他可是把這件事往上面反应了。

  一方面解释了不合作的原因,另一方面也是讲团结,讲发展。

  李学武当然不会吃了這個亏,一边跟经贸办商量着让汽车项目部的人继续贴着对方制造话题。

  另一边则是請李怀德主动站出来表示团结友好,强调从沒有拿212来做对比,也沒說過红星羚羊比212更好,更沒有制造矛盾一說。

  李怀德甚至主动跟上面申請要在各大报纸上发表一篇聲明来解释這件事,被王副总“礼貌”拒绝了。

  這特么是聲明啊,還是借着他们打广告啊,還特么是免費的!

  這招太损了,反正李雪从景副主任那裡听到的是,京城汽车厂内部发话了,绝对不能再提红星羚羊的事儿,不能给這边任何碰瓷的可乘之机。

  李雪听着二哥還在讲宣传的话题,就知道二哥沒打算放過京城汽车厂的。

  有的时候真不是你不想被制造热点就能躲得過去的,在她二哥這裡总有办法贴着你耍流氓。

  ——

  “什么时候到的?”

  李学武带着彭晓力走上三楼,可能是听见他们說话的声音了,许宁从孙健的办公室裡走了出来。

  “一早就来了,沒见着您”

  许宁笑着给李学武敬了一個礼,依旧是那么的标准有力。

  李学武则是打量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胳膊,道:“辛苦了,来”。

  “孙主任說您开会呢,听說還有個案子要协助分局那边”

  许宁這么說不是在抱怨等的時間久了,而是问现在方不方便,他可以再选時間過来。

  李学武带他进屋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道:“两個会,汽车制造采购敲定了”。

  他一边說着,一边端了茶杯喝了一口,又继续道:“刚刚跟人事那边协调了新招录指标的事”。

  “咱们厂要迎来大发展了!”

  许宁高兴地笑道:“我在钢城能明显的感觉到這种变化和进步,可以用日新月异来形容了”。

  “是你们一线职工在付出和努力啊”

  李学武微笑着再次打量了许宁,点点头,道:“比以前沉稳多了嘛”。

  “谢谢领导栽培”

  许宁感激地說道:“沒有您的关爱和帮助,哪裡有我今天的进步”。

  “嗯,也学会拍马屁了~”

  李学武沒在意地笑了笑,說道:“行啊,学什么不是学,学会說话也是好事,有进步就好”。

  “谢谢领导”

  许宁丝毫不在意李学武的话,很是开心地道了一声谢,随即說道:“不敢耽误领导時間,现在给您汇报我的工作,請您指导”。

  這边說着,他已经打开了带来的笔记本,开始给李学武汇报他在钢城的工作。

  李学武一边听着,一边拿了烟盒给他甩了一根烟。

  端茶過来的彭晓力帮许宁点了,得了许宁一声客气。

  彭晓力跟许宁不是很熟,以前他在厂办,对方在保卫股,沒啥交集。

  不過他们都是年轻人,一個是领导秘书,一個是领导爱将,客气中又带着天然的亲近。

  听着许宁的汇报,彭晓力也在做笔记,是为了领导,也是为了他自己学习。

  沙主任在交接的时候讲的很清楚,领导很喜歡问以前的事,答不上来可不行。

  许宁在钢城的作为可以简单的分为三個阶段:整理整顿、制度规则、培训培养。

  同董文学一起去钢城,他是带着任务和决心去的,配合领导完成对炼钢厂的整肃任务后,又坚决执行总厂保卫处的管理方针。

  能坐在這裡汇报工作,就說明他已经完成了阶段性目标。

  调令是早早就下了的,在之前他也有听到风声,所以李学武问及边疆办事处的工作计划时,他也是說的很具体、很切合实际。

  总结起来也是三点目标,一是要稳固现有工作基础,充分结合地缘條件做好管理。

  二是要拓展合作方向,切实同地方单位展开有效沟通合作。

  三是主动配合上级完成贸易项目搭建以及运营,保证采购与销售工作顺利完成既定目标。

  不說大话,不說虚话,许宁太清楚李学武的办事风格了,给领导汇报工作有一就說一,有二就說二。

  给领导汇报计划时,能做的說,不能做的不說,有用的說,废话不說,在這吹牛皮是要被拉清单的。

  以前是保卫处,现在是保卫组,从来沒有哪個干部敢在李学武這裡吹牛說大话的,真敢立目标的,那都是拼了命都敢做到的狠人。

  诚实简洁的工作作风,直接影响到了全体保卫人员,就连厂裡已经推行的办公制度裡也有這個影响因素。

  按照彭晓力的說法,厂裡這一季度的办公用纸节省了百分之二十,意思就是以前的文件裡有五分之一都是废话。

  李学武给许宁的叮嘱很简单,八個字,好好工作,注意安全。

  好干部不用你总是盯着他,更不用你教着他,他自己会学习,会成长,只要在关键时刻扶他一把就成了。

  更多的要表现出关爱和照顾,让对方体会到组织的关怀和关注,一颗心摆正,人歪不了。

  你且品着,走歪路,绝对是上行下效,刚从大学裡出来的学生仔沒有一個励志要做和珅的,都哭着喊着要学焦裕禄。

  說环境不好,說群众裡面有坏人教唆和诱惑,全属扯淡。

  一层带着一层干,一层做给一层看,上面的领导严于律己,宽以待人,下面的想跑进步都找不到门路,他跑什么啊?

  他跑歪的永远不能进步,真抓实干的步步高升,不用你收拾他,同一级别的都能把他排挤出去。

  所以纪监通报上常常都会讲,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产生了恶劣影响云云,就說明他给下面带来了不正之风。

  简单的八個字,既叮嘱他要做好工作,又关心了他的安全和生活。

  只要李学武做到了,他许宁准是不敢偷懒,更不敢有歪心思。

  這就是为什么李怀德一次又一次的从李学武這裡往外调人重任。

  明明知道从李学武這裡出去的干部都深受其影响,骨子裡都刻着记号的,但他還是会用。

  一是他无人可用,二是保卫处出去的干部不会出事,至少不会像是金耀辉這样的丢大脸,還得让他帮着擦屁股。

  他又沒有当老妈子的癖好,有些位置只要他沒有动歪脑筋的意思,放上李学武的人,谁都动不了歪脑筋。

  临到中午下班前,两人的谈话便已经结束,李学武本打算带着他出去吃的,可许宁客气着谢绝了。

  就在他们谈话期间,分局那边来了电话,說是下午要开会,案子有了新的线索。

  许宁就是再想跟领导一起坐一坐,也是不好意思耽误领导工作的。

  知道领导对他還是一如既往的信任和支持就行了,表现的太過了反而生分。

  李学武给许宁放了几天假,在京城多待几天,再回来就不是很方便了。

  许宁家裡有意给他安排相亲的,想着最好是能快点结婚,好陪着他一起去边疆。

  這一点作为领导,李学武也是很支持的,甚至是在他未来配偶的工作安排上也有支持意见。

  他现在是正科,对象好找的很,以前在钢城忙,他们家裡抓不着他,這次回来說啥都得定下来的样子。

  下楼送许宁,连带着去食堂吃饭,路上两人又聊起了人事招录指标的事。

  這是厂裡职工最为关心的热点话题了,一批又一批的指标下来,一批又一批的职工子女进厂实习培训。

  什么叫福利啊,什么叫待遇啊,什么叫发展啊,职工们关心不到,但身边发生的事是实打实能看见的。

  以前一万多人的厂区现在又充实进来八九千人,周边的土地正在被规划成一座又一座的新车间。

  第一期招录的工人已经完成实习正式上岗操作了。

  而因为這些人上岗而淘汰下来的工人也完成了分流工作。

  在标准化生产制度的建立過程中,势必要将一部分主观和客观上不符合要求的工人甩下来。

  初中学历以上的新招录工人在技术上难免生涩,但有着更大的成长空间。

  這個时期的高级工人为啥這么少,为啥這么的金贵?

  不是技术标准卡的严,而是工人文化素质普遍偏低,受教育程度满足不了生产的技术等级学习需要。

  人事处在做完第一期的招录职工培训工作以后给出的数据显示,未来出现高级技术工人的概率已经大大的提升了。

  不可能全部成为八级工,就是七级工、六级工大面积出现也不要奢想,但三级工和四级工的数量快速增加,就会满足基本生产需要。

  五级工和六级工的技术尖子成为骨干技术力量的时候,這次的技术和人员迭代工作就算是实现了基础目标。

  而甩下来的工人要么重新学习和培训,重新考核上岗操作,要么服从调剂分流。

  分流的方向主要有下行技术岗位、三产、手工、服务以及建筑等方向。

  不能把工人淘汰到社会上去,只能物尽其用,能干什么干什么,最不济的就去干体力活。

  轧钢厂新建项目有很多新的岗位,全都干不了,那就只能去搬砖盖房子,反正未来五年要不断的搞基建,有的是需要人力的地方。

  现在搞技术和人员更新迭代,看似残酷,可总比未来饭碗砸了,所有人被迫推向社会的强。

  只要有新人进厂,前面的人就会有压力,也有工作的动力,淘汰下来的工人一部分要退休,一部分则是被分流。

  所有人都清楚,干体力活终究是不如干技术活的,有对比就会有方向。

  只要产品卖的好,只要质量有保证,只要管理不出现漏洞,工人所创造的财富是一定能够满足他们生活的。

  良性循环,优胜劣汰。

  后来的大崩盘其实工人沒有做错什么,跟福利、待遇、养老等等都沒关系,是脑袋坏了,心也坏了,手脚再努力有什么用?

  ——

  下午一点半,李学武的指挥车滑进了分局的大门。

  院裡正站着几個人,看见李学武的车還抬手打了招呼。

  韩建昆停稳了车,李学武打开车门主动问道:“有好消息?”

  “好消息,也是坏消息”

  赖山川抽了一口烟,苦笑着說道:“他们也是刚出完现场回来吃的饭,我們這正說着呢”。

  “走吧,上楼一起說”

  他给其他人招了招手,道:“郑局已经在等着了,今天有的忙了”。

  李学武同他一起往楼裡走,身后跟着治安组和刑事组的办案组成员,大家都說起了闲话。

  保密要求,院裡空地上還能聊一聊案子,进了楼行走时就不能再說了。

  赖山川扔了手裡的烟头,给李学武问道:“郑局說明年要添置装备,更新一批车辆,你们厂那台车什么时候下线?”

  “最早三月份试车”

  李学武边往楼上走边解释道:“基建部分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机械设备正在生产和运输”

  “算上安装和调试,以及零部件库存储备,真正生产得到六月份了”。

  “真着急啊”

  赖山川笑了笑,說道:“郑局拿回来的材料我們都看了,便宜耐用正合适我們的使用环境”。

  “你知道,上面给分局明年的换车指标才多少?”

  “五台!”

  他给李学武比划了一個巴掌,道:“就五台,怎么够分的,现在治安环境這么差,机动力量跟不上,很容易出篓子”。

  “现在好了,一台212的钱能买五台红星羚羊的,二十五台车下来,一下子就能缓解大部分問題了”。

  “叫你這么一說~”

  李学武抬了抬眉毛,道:“我們厂的汽车好像定价定便宜了啊!”

  “便宜点好!”

  赖山川笑着指了指楼上,轻声說道:“你沒见着高局愁预算愁得呢,谁跟他要钱跟谁急”。

  他說完還拍了拍李学武的胳膊提醒道:“躲着点吧,小心给你再要实惠!”

  “呵呵呵~”

  李学武轻笑道:“六千都已经是亏钱赚吆喝了,别人可拿不到這個优惠,再便宜只能卖底盘了!”

  “呦,說什么呢這么热闹?”

  郑富华从楼上下来,正好撞见他们一行人,打過招呼示意一起往会议室走。

  简单的寒暄几句,等众人落座关上会议室的大门,案情通报会正式开始了。

  “先說一下现场勘查和调查情况”

  刑事组负责人汇报道:“首先是自行车以及两個包的情况,现场已经打捞三天了,毫无进展”。

  “我們也在全市范围内通报协查相关自行车和统一特征的背包,现在還沒有反饋上来”

  “法医那边重复对比和判断,凶手使用的是钝器,有可能是锤子,也可能是石头”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会议桌旁的领导,又继续汇报道:“重新走访调查了解這笔钱以及知道张淑琴确切取钱時間和路线的人并沒有新的情况”。

  “社会关系调查呢?”

  赖山川敲了敲桌子,示意他快点讲,沒有结果的部分省略些。

  “已知张淑琴的社会关系很广,我們再一次走访了所有涉及到的关系,两個月以来并沒有特别情况”

  刑事组负责人给出的答案让几位领导很不满意,不過随后的调查结果却似是拨云开雾一般见了光亮。

  “走访张淑琴邻居时有人反应玉兰芳与张淑琴以前经常有争吵等情况,甚至有過闹离婚的地步”

  “先前我們也注意過這一点,但并沒有针对性的展开调查,重新检查笔录资料时才发觉有些异常情况”

  他讲道:“有邻居家的孩子在28号晚上听到张淑琴骂了一句兔子什么的话,他爬墙头看见玉兰芳打了张淑琴一巴掌”。

  “這個情况以前怎么沒讲?”

  李学武敲了敲桌子,问道:“林婷婷和杜小燕的笔录裡好像沒有關於张淑琴脸上挨了巴掌的记录吧?”

  “是”

  刑事组负责人解释道:“以前的侦办方向主要是张淑琴,忽略了這一点”。

  “這是很可疑的”

  赖山川皱眉道:“要充分考虑到玉兰芳的作案动机,很有可能是跟钱沒关系的”。

  “是存粹的报复行为?”

  刑事组负责人皱眉道:“或者說是张淑琴個人有诈骗行为,玉兰芳见财起意,动手了呢?”

  “還有一种可能”

  赖山川点了点手指,道:“有可能是先杀人报复,后发现的钱,之所以他隐藏的這么深,很有可能是咱们沒问对方向”。

  “要是這么想,還真有可能了”

  刑事组负责人点点头說道:“玉兰芳赋闲在家,无法证明29号和30号的不在场证明,尤其是他们家的生活條件异常的好”。

  “异常的好,是多好?”

  郑富华看了看他說道:“具体点,有钱?還是有物?”

  “房子是老宅,但翻新過,家用电器样样不缺,手表自行车都是双份,家裡的储备粮食也是分丰富,但是沒有钱”。

  “钱都在张淑琴的手裡”

  李学武看了他一眼,提醒道:“玉兰芳的笔录裡有他们家是张淑琴管钱的记录”。

  “是”

  刑事组负责人点头道:“我們有了解到两人的财务状况,据邻居說玉兰芳很少管家裡的事,都是张淑琴一個人做主”。

  他看了一眼赖山川,說道:“以上所有可能得猜测如果不成立,那就只能是玉兰芳毫不知情,与本案沒有一点点关联”。

  “不可能一点关联都沒有”

  赖山川皱眉道:“继续說下一個”。

  “是!”

  刑事组负责人汇报道:“我們调查了杜小燕的爱人赵子良,发现他失踪了”。

  “失踪了?!”

  现场所有的人都皱起了眉头,刚刚在院子裡,他跟赖山川汇报的就是這個。

  “对,失踪了”

  刑事组负责人介绍道:“很巧合的是,杜小燕解释她29号那天值班,她爱人30号早上的火车,所以她爱人出差她是沒见着面的”。

  “怎么失踪的?”

  赖山川皱眉道:“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是哪裡?”

  “直隶”

  刑事组负责人确定道:“這是他出差的第一站,也是从這一站开始便沒了消息的”。

  “不对,第一封信也是从直隶邮寄来的”

  赖山川敲了敲桌面,道:“這裡面一定有問題,杜小燕最后一次联系她爱人是什么时候?”

  “就是在直隶,10月31号”

  刑事组负责人肯定地說道:“据杜小燕所說,当天下午两点多,她爱人从直隶打来电话叮嘱她去看望老人,說是出来的时候忘记给老人留钱买菜了”。

  “就为這事?”

  李学武看了看他,說道:“况且她爱人失去消息這么长時間,她一点反应都沒有啊?”

  “就她所說,她爱人以前也有過這种情况,两個半月沒有着家,邻居也证实了這一点”。

  刑事组负责人解释道:“就他们单位联营厂负责人解释說,采购员一般都会十几個地方跑”

  “只有完成采购的时候才会传递消息,這种情况有些特殊,但也不是不可能”。

  “给直隶发协查函了嗎?”

  李学武问道:“直隶那边怎么說,赵子良是从那边消失的?”

  “有居住记录,但不确定是不是他”

  刑事组负责人解释道:“我們有带着照片過去问询,但将近两個月的時間,都记不大清楚了”。

  “信件呢?”

  郑富华皱眉问道:“第一封信件的邮寄是否跟他的消失有重叠,那通电话有沒有调查,是从哪裡打来的?”

  “信件的邮寄地点距离赵子良所居住的招待所很近,电话是从房间裡打出去的,无法确定是否为赵子良”。

  刑事组负责人又介绍道:“我們有调查赵子良同死者之间的关系,两人的联系要比杜小燕所說的更近一些”。

  “详细讲一讲!”

  赖山川强调道:“這個赵子良消失的很奇怪,一定有問題”。

  “阡儿胡同有人看见赵子良在张淑琴家出现過,還不止一次”

  刑事组负责人汇报道:“就邻居所說,张淑琴解释是同乡给她从外地代买东西送家来的”。

  “但是!”

  他又强调道:“赵子良家附近的邻居也有见张淑琴在他家出现過”。

  “嘶……”

  会议室所有侦查员都吸了一口气,目光变得有些复杂了。

  這個案子好像走到了一條特殊的方向上了啊。

  “這個情况玉兰芳和杜小燕的笔录上有沒有记录?”

  郑富华敲了敲桌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重新带回到了正题上。

  “還有,杜小燕有說张淑琴是她介绍给丈夫认识的,這一情况她有沒有了解?”

  “应该是不了解的”

  赖山川皱眉插话道:“前天来配合调查的时候還說起要不要叫她爱人也来配合呢”。

  “笔录上沒有”

  刑事组负责人肯定地說道:“杜小燕现在也不确定她爱人跟张淑琴到底有沒有关系了”。

  他眼神有些怪异地看了赖山川一眼,汇报道:“就杜小燕所說,她爱人因为工作特殊,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回,她都不知道,除非是有电话打回来”。

  “這两对夫妻日子過的啊~”

  赖山川冷笑一声,道:“男不知女,女不知男,一团乱麻”。

  郑富华揉了揉额头,想了一下,问道:“那现在的方向就明朗化了,几种可能”。

  “赵子良与张淑琴有染,合伙诈骗,杀人夺财潜逃失踪”。

  “赵子良与张淑琴有染,合伙诈骗,玉兰芳杀妻报仇,又追到直隶杀了赵子良”。

  “赵子良与张淑琴有染,玉兰芳逼迫妻子诈骗,杀妻杀赵子良,嫁祸诈骗”。

  “赵子良与张淑琴清白,赵子良另案失踪……”

  “……”

  李学武有些无语地看着郑富华玩连连看,越连這可能性特么越多了。

  真要是這么查下去,明年都不一定能查完。

  “挑最大可能查吧”

  李学武开口說道:“玉兰芳就在這,跑不了,查赵子良是不是真的出现在了直隶”

  “如果是真的,他从直隶消失后又去了哪,如果不是真的,那又是谁在那打的电话”。

  “你怀疑杜小燕說了假话?”

  赖山川听着李学武的意见微微皱眉,道:“這件事好像跟她沒什么……?”

  “不一定”

  李学武微微眯着眼睛說道:“电话裡的声音是失真的,故意模仿少說几句判断不出真假”。

  他說完看着赖山川问道:“您沒遇到過這种情况嗎?”

  “……”

  赖山川先是一愣,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会议室裡的其他人也是笑了出来。

  许是疯了,才会有人给分局這边治安处一把手打骚扰电话。

  李学武也是笑了笑,沒在意地說道:“想要排除掉赵子良跟张淑琴到底有沒有特殊关系,问玉兰芳就行了”。

  他看向几人解释道:“张淑琴28号晚上的那一句兔子和挨的那一巴掌绝对不会冤的,玉兰芳得给出個理由”。

  “再一個!”

  李学武突然的一笑,意味深长地說道:“杜小燕不知道自己丈夫有沒有外遇,但玉兰芳一定知道自己的妻子有沒有做对不起他的事”。

  “什么意思?”

  会议室裡的年轻侦查员们都愣了一下,不解地看着李学武,见领导们都似有所悟的目光,脑袋裡的问号更多了。

  男人有外遇,如果不想爱人知道,只要有心,绝对能瞒得住。

  女人有外遇,不管她有心沒心,她想不让爱人知道都不行,因为外遇俩字都写在脸上呢。

  “咳咳~”

  赖山川看了了一眼李学武,暗道一声這小子经验绝对丰富!

  他咳嗽了一声,给年轻侦查员解释道:“邻居的笔录多是来自女人,她们整天在家,很多事情都看得见”。

  “而女人一般不会跟女人說对方爱人做错事了,反而会跟男人說对方的爱人有問題”。

  “好!這個解释好!”

  李学武很认同地点点头,說道:“我就是這么想的!”

  赖山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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