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风驱急雨洒高城
迟小刀吓了一跳,轧钢厂一圈最少4公裡,這要是5圈下来估计当场得休克几個。于是迟小刀不敢怠慢。立刻领着自己的组员,赶快把衣服发下去,并警告谁一会谁要是掉链子了,今天就别回家了,直接禁闭室裡呆3天。
等再次集合时,比起刚才已经好了很多。袁涛也沒有時間和他们再去练习队列,直接让人把下午李副厂长采购的麻袋搬来。众人看着小山一般的麻袋堆,有些莫名其妙。袁涛也不废话,直接站在队伍前面,大声的說道:“這几天的民兵训练,咱们主要就是演练抗洪救灾,今天大家的任务就是每人带上20個麻袋,去亮马河河道装沙袋,谁要是装不完今天就一直在那裡装,什么时候完成任务什么时候回家”。
一众民兵全部傻眼了,還有這么训练的?但是看到四周保卫科队员那不善的眼神,一個個都噤若寒蝉,每個人都排着队伍,跟着工厂的大卡车向亮马河出发,保卫队员们也不例外,每個人都是排着整齐的队伍,安静的跟在民兵队列后面。
到了目的地,从车上卸下麻袋和铁锹,两個人一组,直接就干了起来。因为這几年干旱,亮马河水位大幅下降,好多地方都漏出了河床,人们就在河床上直接挖沙装袋。
工厂的大卡车不断地往返,到了工厂把沙袋全部倒在空闲的仓库裡,直到晚上8点才全部结束。
然后袁涛宣布大家解散后每人可以去食堂免費领取两個馒头,這会的馒头可不是后世那种旺仔小馒头,每個都是半斤的重量。众人一听全都欢呼起来,回家可以给老人孩子改善一下了。
袁涛回到四合院,去了趟一大爷家,一大爷還沒有睡觉,看见袁涛来了,连忙让座,问道:“涛子你今天怎么有時間来我這”。
袁涛沒時間客套,直接对易中海說:“一大爷,我今天看报纸上說近期会有大暴雨,而且会持续很长時間,今天厂裡民兵训练就是演练的抗洪抢险,而且厂裡也开始准备了,你看咱们院裡是不是也准备一下。”
袁涛說完就看着一大爷,一大爷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来說:“涛子你稍等一下,我去喊老刘和老闫来,咱们一起合计下”。
很快刘海中和闫埠贵跟在易中海后面,走了进来。易中海把刚才袁涛說的话又转述了一下,然后看向刘海中和闫埠贵问道:“你们看這件事情咱们该怎么办?”,刘海中和闫埠贵都沒有說话,而是看向袁涛。
易中海状问道:“涛子你說咱们怎么办,要不召开個全院大会,大家一起商量下”。
袁涛沒有犹豫說道:“我看可以,那就麻烦三位大爷了”。說着率先起身,走了出去。袁涛刚回到屋裡换下警服,就听见外面一阵锣响,然后就是刘光天那破锣嗓子传来:“各位街坊邻居,马上到中院开全体大会啦”。
当袁涛来到中院,人已经到了大半,袁涛找個地方坐下,不到两分钟就见三位大爷联袂而来,刘海中看见袁涛坐在角落,赶忙招呼到:“袁科长,您是领导,怎么能坐下面呢,赶快上座,說着拉了下易中海,說赶紧让给袁科长让座”。
对于刘海中的小动作,袁涛当做沒看见,直接回道:“二大爷,在院裡我可不是领导,您三位大爷才是咱们院裡领导,我就一普通群众,坐底下就好”。
易中海见状也忙客气两句,见袁涛铁了心不上去,于是就在当中坐下,刘海中居左,闫埠贵靠右。
刘海中一看人到的差不多了,就站起身来主持会议:“各位街坊,今天把大家召集开這個会,主要是讨论一下抗洪救灾的問題,具体問題呢,就由一大爷给大家說說”。
易中海接過刘海中的话,接着道:“今天袁科长找到我,說近期可能会有大暴雨,有可能引发大水,因为這個事比较大,所以呢我們几個大爷商量了一下,咱们开個全院大会,大家群策群力看看咱们该怎么办”。
一大爷讲完坐下,然后就是一阵沉默。
過了一会,傻柱站了起来,对着袁涛道:“我說涛子,這可不是小事,你是不是接到上面的通知了”。
袁涛本来不打算发言,可一看问道自己头上了,也不得不站起来,看了看傻柱,又面向大家伙。
“各位街坊,我這個消息是从《津城日报》上看到的,說近期海河流域会有大雨,而且会持续一段時間,另外今天杨厂长联系了邯城和牛城的人,他们那边雨已经下了一天了,這一天降雨量比過去好几年都大,所以我担心咱们京城要是也下起大雨,可是不好办。大家都知道咱们京城西高东低,咱们东城這边地势可是较低,一旦发水肯定先往咱這裡灌。当然了我也只是提個建议,大家做点准备,成与不成大家伙决定”。
說完袁涛就坐了回去,不再說一句。
大院裡的人,顿时议论起来,有的說:“有备无患,厂子裡都准备了,咱们要不也准备下”。
還有的說:“這都三年不怎么下雨了,哪有那么容易发水,我在咱京城也住了几十年了,什么时候淹過咱這裡,要我說呀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三位大爷看下面越来越乱,赶紧敲敲桌子。把众人拉回现场。
一大爷看了看下面,說道:“我刚才听大伙的意思无非是两方面,有的赞成准备,有的觉得沒必要,我看這样吧,咱们大家根据自己的情况来,自己家房顶漏水的呢就找机会修下,另外呢,大家把這個月的粮食全部买回来,万一,我說是万一真的发水呢,大家也不至于挨饿,你们觉得怎么样”。
底下众人又纷纷喧哗起来,不過這次很快就统一了意见,底下有人喊道:“同意一大爷的意见”,众人纷纷附和。
袁涛一看大局已定,也就不再言语,反正自己该說的說了,剩下的就看天意吧,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第二天,袁涛又给派出所王所长打去电话,把情况一說,王所长到是沒有反对,他和袁涛接触较多,知道袁涛不是信口开河之人,于是给街道王主任汇报一下,具体怎么办,就轮不到他操心了。
袁涛上午找到杨厂长,询问轧钢厂准备情况,杨厂长也有些无奈,跟上级领导汇报,倒被训斥了一顿,只能靠厂裡自己的力量了。下午传来消息方山今天下起了大雨,到现在還沒有停,好多人還在拍手叫好,殊不知一场几十年不遇大雨即将袭来。
杨厂长一看方山开始下雨,他对袁涛的信息又多信了三分。要說杨厂长還是個干实事的人,也有魄力,当天又通知采购科再买10000條麻袋,只是又辛苦了一干民兵和保卫队员,不過加班就有大白馒头,也是痛并快乐着。
到了4号這天是周日,城裡也下起了雨,雨不算大,下下停停,也沒有人在意,除了轧钢厂的一众领导。他们看到袁涛的信息不断被驗證,是越来越焦虑,生怕真的来场大水,把轧钢厂淹了,他们可就百死莫赎了。
5号周一继续小雨,《京城日报》发表文章說:“城郊连降伏雨,对庄稼有利”。
6号周二西南低涡减弱,但是一股新的冷空气袭来,又生成了一個新的西南低涡,這次气势汹汹直接袭向京城。
7号周三冀省的司仓迎来特大暴雨,顿时沟满壕平,局势岌岌可危。
到了8号周四這天京城终于开闸了,雨水淅沥了一天,首先是拒马河开始疯涨,而城裡還不知情。
快到晚上雨越下越大,德胜门附近有一段城墙都被冲塌了。這时候轧钢厂已经进入了紧急状态,杨厂长直接命令民兵和保卫科队员,24小时待命,工厂的一切危房,人员全部撤离。袁涛带着人不断地在厂区巡逻,看到哪裡有积水就命令人员抓紧時間疏通。所有的沙袋已经全部把车间牢牢地围住了,雨越下越大,目前看来是可控的。但是袁涛可一点也不敢松懈,因为他知道最大的危机将会在今夜到明早到来,這一天一夜的降雨量将会超過300毫米,甚至400毫米,虽然不比冀省的冀南和冀中,但是京城的排水能力也是远远无法和冀省相比的。
杨厂长和其他几位厂领导都沒走,连马上退休的工会领导朱大龙都在带人四处巡视。工人已经全部下班回家了。工厂裡剩下的除了民兵和保卫科的队员,其他全是领导干部和党员,這個时期的干部全是吃苦在前,享乐在后。
而這时四合院裡也正面临着一场不大不小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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