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且将新火试新茶
吴长有交完班,跟着袁涛走进办公室,袁涛掏出烟,扔了一根過去。吴长有要给袁涛点上,袁涛摆摆手,自己从兜裡掏出防风打火机啪的一声窜出淡蓝色的火苗,点燃嘴裡的香烟,轻轻地抖了抖,合上盖子。
吴长有有些羡慕的看着袁涛手裡的打火机,亚光的金属外壳,上面有一串英文字母,看上去就显得高大上。
袁涛有些好笑的看着老吴,吴长有脸上有些尴尬,袁涛将手裡的打火机扔给老吴,老吴慌忙接過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消瘦的面部看上去像是一朵盛开的雏菊。
“這是从我继父手裡抢過来的,你可别给我到处显摆”袁涛警告老吴道。
老吴忙不迭的点头,其实這种打火机袁涛的空间裡還有一大盒子,全是浙省某個县级市产的,批发价八块钱。
两個人抽完烟,袁涛对吴长有說:“一会人事科宋科长過来宣布任命,你的副科长通過了”。
老吴腾的站起来,感觉有些不妥,又讪讪的坐下,有些急切的看着袁涛。袁涛有些好笑,但是也理解,老吴今年41岁,当了十来年干事了,說不想当领导那纯粹是昧着良心。
现在成了副科长,不但待遇会提升好多,关键是一跃成了科裡的二把手,以前虽說也是干部,但是科裡干事十几個,他也只是资历老些。
人事科宋科长来的很急,還不到九点,就到了保卫科,這次是副科长的任命,当然不会出动厂长、副厂长,其实他這個科长都不用来,主要是给袁涛面子。
老宋到了保卫科,把任命书直接递给吴长有,就拉着袁涛讨茶喝。
袁涛打开抽屉,从裡面拿出一個精致的茶叶罐,从裡面倒出一小把给宋科长放到他的大茶缸裡,“一会走时捎上一罐,這是我战友从南面给寄過来的,你尝尝,外面买不到”。
老宋乐呵呵的自己端起水壶倒上大半缸子水,放下壶這才转過身来和袁涛闲扯,袁涛安排老吴去集合白班人员,自己陪宋科长唠嗑。
“对了,今年秋天工厂要进一批人,厂长的意思是,中层每人一個名额,不過现在還沒有正式通過,我提前给你透個风”。老宋看到办公室沒人了,对袁涛悄悄地道。
袁涛前天已经从厂长那裡得知了消息,而且厂长還多允了他1個名额。
袁涛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和老宋讨教着。老宋在厂子裡也是化石级的资历,掌管人事科多年,对厂子裡的大事小情了如指掌,說句不客气的哪個职工生了几個孩子他都门清。
過了半個小时,白班人马集合完毕,袁涛邀請老宋移步院裡,老宋也不含糊,直接走到队伍前列,声情并茂的把吴长有的任命宣读了一遍。
然后袁涛也讲了几句,无非是对吴长有做了肯定,要求大家要服从管理,听从指挥,谁要是阳奉阴违就收拾谁。
最后是吴长有讲话,感谢了厂领导对他的认可,同时着重强调了感激科长对他的提携,然后又說以后一定团结在科长周围,坚决服从指挥,同时也希望众位弟兄在以后的工作中多多支持。
老宋宣读完任命也沒有多留,端着大茶缸子,夹着茶叶罐子,施施然回了自己的地盘。
袁涛跟老吴又聊了一会,反正保卫科就一正一副两個科长,也沒谈什么分工,袁涛管全面,吴长有协助,哪裡有事哪裡上。
周三下午厂子裡的中层接到正式通知,這次招工每人一個招工名额,杨厂长多给了袁涛一個名额。
袁涛在办公室琢磨,自己在京城也沒有什么亲属,這名额给谁好呢,头疼。
喊過吴长有,吴长有自打提了副科后,就不再上夜班,夜班工作交给了耿腾飞。
“老吴你家裡有人需要安排嗎,我手裡有個招工名额暂时用不上”。
老吴一听大喜過望忙道:“我家老大初中毕业后一直就在家闲着,這都18了也该找对象结婚了,工作一直沒有着落,我正为這事发愁呢”。
“成,這個名额给你了,到时候你带他办入职,我会提前和人事科打招呼的”。
老吴再三感谢,四十多的汉子差点眼圈红了,也不怪老吴,儿子自打初中毕业,自己是求爷爷告奶奶的到处托人给儿子找工作,一直沒有着落,看着儿子最近变得天天和一群街上的混子在一起,老吴愁的头发都一把把的往下掉。
安排完老吴的事情,袁涛一看也到下班点了,就和老吴分开去厂门口监督交班去了。
袁涛到达西门时,侯忠磊和耿腾飞已经在门口等待了,稍微等了一会下班铃声就响了。
工人大部队开始出现了,袁涛站在岗亭裡向外看着,忽然他看到一個家伙行为有些可疑,自行车后面框裡装的不知道什么东西,但是這小子一看就心裡有鬼。
袁涛走出岗亭,指着刚才那人对旁边的保卫队员道:刚给我拦下那個推自行车的”
几個保卫队员不明就裡,但還是依言上前把人给拦了下来,那家伙還有些不服气,“你们凭什么拦我,我是厂裡的3级钳工,不要以为你们穿身老虎皮就可以随便欺负我們工人阶级,你们說是不是”,他向周围围观的工人大声嚷道。
周围的工人沒人响应,反倒是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看着周围人的反应,這家伙有些怯懦了,也不再叫嚣。
几個保卫队员架上他,一個人帮他推着自行车,向岗亭走去。
另外几個保卫队员,赶紧上前维持秩序,疏通门口的堵塞的人群。
保卫队员将這家伙带到岗亭外面,袁涛也不废话,直接安排人搜他。
几個队员分开行动,2個人搜身,一個人搜他的车筐,很快搜身的人反饋回来,什么也沒有,现在天气還热,穿的都比较单薄,身上有沒有带东西,一摸就知道。
搜自行车框的人员很快从饭盒裡找到了一小块下脚料,卖废铁连半斤都不到,平时谁家缺個垫桌子脚的就拿這個。
袁涛看着這個下脚料又看了看眼前這家伙,感觉有些不对,如果只是這点玩意,他根本沒必要,藏着掖着,直接大大方方拿走就是,保卫科的队员对這种小事也不甚在乎。
看着眼前這货得意洋洋的样子,袁涛越发感觉不对,這裡面肯定有什么自己不懂的地方。
忽然袁涛一拍脑门上当了,這是调虎离山之计。
但是這個功夫人家肯定已经趁乱离开了。袁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装作豪不知情的样子,让人把這家伙的名字和车间登记下来,然后又警告了几句,才放他离开。
看着這厮离开时大摇大摆那一副欠揍的样子,旁边的保卫队员忍不住要动手,袁涛赶紧喝止。
他把侯耿两人叫进门卫值班的岗亭裡,三個人密谋了一会,等交完班各自散去。
回到四合院正在吃晚饭,晚饭蒸的馒头,做的红烧茄子和西红柿鸡蛋。就着稀饭,這家伙吃得是狼吞虎咽。
正在這时传来了敲门声,袁涛无奈只好放下筷子去开门。打开门一看却原来是傻柱和她妹妹何雨水。
袁涛闪开身让两個人进来,看着两個人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你们吃饭了嗎,沒吃的话一起”
傻柱赶忙說道:“我們已经吃過了,打搅你了,你先吃,吃完咱们再說”。
袁涛也不客气,招呼二人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回到餐桌三口两口吃掉手中剩下的馒头,又喝了半碗米汤灌缝,這才起身来到茶几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看着兄妹俩局促不安的样子有些好笑,袁涛也沒绕弯子,直接问道:“柱子哥,雨水你们這是有什么事情嗎”。
傻柱看了看妹妹,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涛子,咱们也不是外人,我就直說了,這次找你是为了雨水工作的事情,我听說厂子裡最近要招工,你们中层每人都有一個名额,我們這次過来就是想问问你的名额订出去了嗎?要是沒有的话你看能不能给雨水,当然我們也不白占,我给钱”。
袁涛看了看傻柱又看了看雨水,想了想,他对這兄妹俩到不反感,虽然傻柱对寡妇是无微不至,但是這是人家的家传属性。
何雨水也不错,尤其是自己老妈对他一见如故,总想着撮合自己和雨水,虽然自己沒有同意,但是男人嘛,谁沒個三妻四妾的念头,当然這并不是說袁涛对雨水有什么想法,只不過男人对漂亮的女人的請求,抵抗能力总是会下降一些。
袁涛考虑了一下也就爽快地答应了,也沒有要傻柱的钱,只是說自己的母亲很喜歡雨水,自己也拿她当妹妹,做哥哥的帮妹子点忙,怎么好意思提钱。
傻柱兄妹沒想到事情办得如此顺利,对袁涛是千恩万谢。
傻柱临走时拍着胸脯对袁涛承诺:“兄弟,以后你们家的宴席全包给哥哥了,保证随叫随到”。
袁涛也沒客气,直接答应下来,自己也不擅长做菜,平时自己吃還凑合,要是来人可就有点拿不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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