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冰雪夜孙新明志
腊月,登州终于显现出了雪窝子的威力,初一开始一场大雪就把整個十裡牌都盖在了厚厚的积雪之下。
孙新很紧张的到土地上去看了好几次小麦的长势,发现自己带来的三十亩良种冬小麦已经在入冬之前全部分蘖,,而补种上去的那四百多亩本时空冬小麦则有一大半全都沒有分蘖,看来只能到春季拔节之前才会迎来分蘖的高峰了。
分蘖就是小麦的苗长出分叉,每個分叉明年都会长出麦穗来。越早分蘖分出来的茎杆在接下来几個月之中,所能积累的养分自然也就越多,未来长出来的麦穗,自然也就更饱满更重。
光是看這個分蘖的比例,孙新就能猜到明年這些本时空的冬小麦和自己带来的良种冬小麦间收成的差异了。
他心裡决定今年這些良种冬小麦全部用来留种,哪怕是后代的产量减少一半估计都能比本时空的冬小麦亩产要更高。
随着气温降低冬小麦彻底进入了休眠期,要到来年春天才会反青继续生长,田地上所能做的事情已然很少,于是整個孙家庄也进入了农闲时节。
他从麦田回来又去看了看人参,大雪已经快把土地完全盖住,可是那小棚子之下的人参依旧沒有长出芽苗来,孙新挖开土地看了一下,好在那人参并沒有死,只不過看来想要出芽也要等到来年春天。
屋外大雪纷飞,孙新踩着碎琼乱玉走回自己的庄院,把自己身上的皮裘脱下来拿给芽儿,走进裡屋,一撩门帘便是一股热气铺面,扈三娘坐在炕桌边已经等了许久,见孙新回来,她连忙将酒壶之内温热好的黄酒为他倒上。
“其他的庄客都歇了,你何必每天這般早出晚归的,真不知道都是种地你哪来那么多烦心的事儿。”
孙新笑着上去捏了一下扈三娘嫩嫩的脸蛋。
“每天去种地挣钱還不好嗎?”
“我就怕你累着。”
孙新回头看了一眼见芽儿沒进来,于是贼笑着对扈三娘道:“昨晚上你又不是沒见着,我精神足不足你不知道?”
“别……芽儿在外边呢!”扈三娘脸红的打了一下孙新的手,终于還是被孙新一带顺势趴进了孙新的怀裡。
嫁到十裡牌上不到半個月,扈三娘也被迫习惯了孙新這种时不时把她抱在怀裡的相处方式。
“我就是见你每天都心事重重的,怕你太忙累坏了自己的身子,现在咱们家裡地也有了房也有了,你還那么忙,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呀?”
今年孙新卖花生油挣了三百多两,玉米又收了两百多石,玉米虽然因为大家還沒有广泛接受所以只卖出了一点点,但是用来给庄客们发工钱是可以的,大抵也能够当做两百石的粮食使用。扣去建庄子和结亲所用的费用,到年底孙新手上结余下来的存粮還有一百八十石。虽然和扈家庄的存粮数量不可比,但是也足够一百多人坐着吃上一年了。
当扈三娘看到孙新今年一年就存下了這么多粮食之时都是吓了一跳。
何况孙新现在還开着五百多亩土地,以扈三娘的想象土地上的小麦到明年肯定也有五百石粮食入账。
而之后将那些土地佃出去,哪怕田课就只能收到每亩两斗,那也是每年一百石粮食的稳定进账,只要慢慢的存钱慢慢的买地日子只会越過越好,完全不需要這么劳累。
孙新听着雪打窗棂的声音,张口道:“我想要快点把庄子建起来。”
“建的比扈家庄還大,比独龙岗還大。”
扈三娘吓了一跳:“扈家庄的土地是孙家庄的十倍不止,哪裡是短短時間可以建起来的?”
孙新笑笑:“事在人为嘛。”
他转移话题问道:“娘子呢,明年想干些什么?”
扈三娘从震惊之中突然被问到這個問題,张口就道:
“我想……”
话說一半,脸却红了。
扈三娘突然止住话头道:“你快去吃饭吧,天這么晚别人都吃過了。”
孙新看着扈三娘脸红红的模样不明所以。“這丫头话說好好的,沒头沒尾怎么就跑了?”
摇摇头,坐下来开始吸溜棒子面粥。
出了屋的扈三娘看到刚放好衣服的芽儿,忙把她叫過来說道:“家裡带来的那幅送子观音图可放在你那裡?”
“在箱子裡呢,小姐要做什么?”
扈三娘捧着心看了一眼裡屋,红着脸小声說道:“挂起来吧,我许個愿。”
第二天早起,孙新和扈三娘一起收拾好礼物便带着解珍解宝一起便往登州而去。
四匹飞马奔驰在雪地之中,孙新突然勒马停下,看着路边的一具尸体就要下马。
“哥哥且慢,這人看起来身强体健的,怎么会死在荒野之中?”
听了解珍的提醒孙新才止住了下马的动作,他刚刚来到這时空不满一年,有些时候确实会忘记一些本主原本应该记住的事情。
大宋确实是有不少的流民,可是在這大冬天這些流民很少会在荒野之中跑来跑去的。
大宋官家往往会在冬天招收大量的土兵,将他们拉去做劳役或者是到边塞上去当炮灰,虽然待遇并沒有多好,可是对于将要冻饿而死的流民来說却是一條不错的出路。
眼前這具尸体看起来年龄不過三十岁,身体也颇为健壮,像這样的人应该是招兵的优秀人选,真要是流民的话早就应该进登州城裡去了,怎么会還沒进登州城就被丢在了路边?
而且這又不是什么兵荒马乱的地界,就是流民也会结伴而行的,同伴死了就這么丢在路边,连收尸都不收,這显然是十分古怪。
解宝到路边捡来了一段枯木,這才和解珍一起上前,两人一起将那尸体挑到正面向上的位置。
那具尸体已经在风雪之中冻了许久,挑過来之后依旧呈现着一种趴伏的状态,不過却是可以看清面孔了,两人凑上去看了一眼后接着便吓得都往后退。
“怎么了?”孙新问道。
解珍看了他一眼,小声道:“发花了。”
往登州城去的一路上,孙新的眉头越皱越紧,只见一路上离登州城越近這路上的路倒就越多。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