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宗大人探开德
骑兵后面跟着的是一個年過六旬的老者,他身上却穿着一件薄薄的皮甲,虽然脸上露出疲惫之态,但是却還强打着精神。
“咱们到开德府再休息。”
老者对身后众人說道,身后的一众年轻将领全都点头。
几匹马刚刚从山道转下来,就见面前出现了一個岗哨。
“是护产队的岗哨。”
老者思索一会儿,“绕過去。”
众人连忙调转马头向旁边的小路而行。
又前出了几十步,山林之间突然就听见一声问话:“哪裡来的队伍?”
“我們也是护产队的。”
“开德府的?”
“沒错沒错。”
“口令。”
“抗金保国。”
山林之中沉默了一会儿,众人正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就见他们周围站起了几十個手持火枪的护产队。
老者以及他身边的一众将领都被抓下马来,当看到那领兵的人时,老者瞬间目瞪口呆。
“怎么是你?”宗泽惊讶的问道。
原来那领兵之人正是当年他在登州府当通判时手下的吏员。
“大人,一道走吧,庄主就在不远处等你。”
听到這话宗泽一愣,而他身边的那些将领眼中還带着反抗的神情,宗泽思索良久,终于叹一口气点点头說道:“我同你们去。”
他身边的一众青年将领终于放下了抵抗,任由护产队压着他们离开。
一炷香后宗泽被送进了开德府,一路上宗泽都忍不住撩开车帘,看着路两边的情景。
“开德府中已经恢复集市了?”
闻言那原本是登州吏员的监理会干部笑道:“這是自然,我們监理会入城之后,就清剿了周围的匪患,现在开的复凿已恢复平静。”
“原本接收這裡的宋军呢?”
“有一千多人被打跑了,剩下的人都已经投降了,监理会现在刚刚被送回山东,正在分拣改造,不過现在俺们监理会缺人,估计過不了几天也会被送到河北战场上来了。”
“大宋官军能够打仗?”
宗泽也忍不住說出這话来,因为這大半年他已经见過太多宋军的实战战力了,可以說這群人完全是腐化到了极点,他在磁州甚至愿意使用义军也不愿意跟宋军一起作战。
闻言那干部哈哈笑起来:“大宋官军在别人的手裡当然是沒法打仗的,但加入监理会自然能打了,就算不能打,跟着监理会打了两场胜仗之后也就知道了自己有什么本事,也就知道自己手中的刀枪是可以杀人的,也知道了女真人无非是挨一刀也会死的活人罢了,那還有什么可怕的。”
他对宗泽笑道:“這就是俺们宣传材料上說的,打胜仗最能解决思想問題。”
宗泽闻言,默然不语。
他是今年年初被赵佶急急忙忙从江苏找来的,宗泽原本早已经归隐山林,但是当国家危亡时,他還是义不容辞的再次出山。
今年年初宗泽一出山就被赵佶给分派了一個磁州知府的官职,這时女真人已经开始打燕山,云中一路也已经有多個州郡失守,出任两河地区的官员往往借故不到任。
但是宗泽在收到任书之后還是授命当日就独自骑马上路,陪同的只有十几個连扛枪都有困难的老弱士卒,那些兵多半都是已经沒了家人牵挂的老军户。
宗泽来到磁州的时候那地方刚刚被女真人打過,女真人只留了兵力在行军要道上,所以经過之后并沒有在当地留下重兵防守。
宗泽面对的情况是百姓逃亡、仓库空虚,手下几乎沒有兵卒。
他一到任就开始修缮城墙整治器械,并且开始招募义军。众人得知都非常惊讶,因为此时的整個河北都以为大宋危在旦夕,甚至许多人都已经起了投降女真人的打算,宗泽却還在那裡修缮城池。
沒有人看好他,但是宗泽就這么做下去,居然真的得到反响。
宗泽当然不是傻瓜,他之所以认为自己可以修缮成功,就是因为磁州位于邢州洛州越州相州的中心,是一個交通要道,這五州都刚刚遭受女真人的兵祸,大宋原本的统治全部被涤荡干净,但是女真人又沒有留下多少守卫的兵力。
這时监理会還在准备西出,就趁着這個战略空档磁州附近义军蜂起。
這些义军有一些虽然打着保皇宋的旗号,但其实就想着趁乱世起来捞一笔利益,他们急于找到一個有大政权背书的靠山。
這时谁能给他们提供這個靠山,這些义军就会投靠過去。
宗泽看准這一点,竖起知府大旗之后就开始招降纳叛,很快就招募了义兵十万多人。
這些人虽然都只是沒经過什么训练的农民军,而且真正做起仗来,根本打不了硬仗,但是毕竟是一支很大的武装。
赵佶为此颇为惊讶,這时整個河北的大宋官员基本上都已经跑完了,只有宗泽這一個逆流而上的,宗泽几乎一下子变成孤海中惟一的亮点。
赵佶直接封了宗泽为河北义兵都总管,真正的上马管兵,下马管民。
而宗泽现在有权又有人,将着十万义军开始浩浩荡荡的磁州工程建设。
接着就是监理会和女真人的大战以及赵佶的一系列骚操作。
正当想着這些时,马车终于停在一处宅邸面前。
宗泽被請下马来引着进入大院。
這地方原本大概是什么官府的衙门,摆设的十分威严,但是仔细一看,却有人发现装潢并不精致,而且许多房屋都已十分老旧。
在一個老旧的门房中,宗泽终于看到了孙新。
孙新从一大堆资料间抬起头来,看见宗泽他洒然一笑。
“几年不见,大人须发都已白了。”
面对孙新的笑脸,宗泽有些尴尬,勉强笑一笑回答說道:“孙庄主倒還是显得年轻。”
“那是自然,我才到二十多岁。”
孙新转身对身边的庄客說道:“去烧一壶好茶来。”
然后伸手直指面前的座位,宗泽见他虽然态度和善但并沒有站起来欢迎,心中明白孙新這是在用行动表明他对自己虽然還有着一份旧情谊,但毕竟已经不是以前在登州时自己是官孙新是民的地位了,现在他严格来說是孙新的阶下之囚。
思索一会儿宗泽也就老实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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