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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章 知道廉耻二字如何写么?

作者:某某宝
齐大人宴請的這间酒楼正面对会通河。此时,過往船只落帆停船,在等候提闸放水通行。河道内帆樯如林,舟船如练,绵延数裡之长。船工们摇浆击水,拉纤号子响彻云霄,有许多商人趁着提闸放水的空档,将船运的货物拿到岸边大街上叫卖。河两岸百物堆山,脚夫挑夫,卖牙侩店行各色人等,在酒楼前的大街上,来来往往,一片热闹繁荣景象。

  汪颜善送走齐大人一行,立在酒楼门口看了一会儿,不见林延寿几人出来,正想回身到酒楼中看看,突的又一转念,林延寿這次考地名次是比他好些,拨贡之事,不管心中如何坦荡,在外人眼中,终是抢了林延寿的名额,若他真如陆仲含所言,酒后伤心失态,口不择言的怪罪他,他该如何应对?

  即便他是真心道歉安抚,落在旁人耳朵中,也未必当他是真心的。立在酒楼外,踟蹰一会儿,认定不去看他的好,便收回脚步,转身而去。

  四月底的午后,阳光炙热烤着還潮湿的大地,潮热的风迎面吹来,不仅不解半点酒意,反而让人更加迷糊起来。在這微醉的恍然中,以往压在他心底的那些千丝万缕的念头便翻涌上来,并且愈加清晰。他半眯着眼睛,缓慢的走着,沉浸与的思绪当中:虽然现今国子监的监生已不能与国朝初年相提并论,但做为大明朝的最高等学府,平民学子能入国子监读书,不仅是无上的荣耀,更意味着从此将踏入更广阔的天地。在那裡可以结识更多的学子,积累更多更广的人脉,编织更强有力的关系網,另外,京中达官贵人多如牛毛,若有幸能得這些人青目一二,仕途之路从此便是平坦大道……

  想到這裡,汪颜善的心绪突然激荡起来,心中的兴奋难以言表。仿佛脚下已铺就一條锦绣大道,只等他举步踏上去,从此便平步青云飞黄腾达,天高地阔任他翱翔。

  正想得入神,突然自街边蹿一对嬉闹玩乐的小儿女,那男孩约有十岁上下,一身粗布衣衫,手裡攥着不知哪裡摘来两大朵月季花,后面跟着個五六岁的小女儿,一边追一边软语哀求道,“小牛哥哥,花儿给我嘛,小牛哥哥……”

  那男娃只在前面嘻嘻哈哈的笑着,七拐八拐,也不跑远,只逗着那小女孩儿玩乐。

  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汪颜善不由想起那时小小的苏瑾儿,追在他身后玩乐的情境,一时怔住。

  直到那個叫小牛的男孩停止嬉闹,将花递给小女孩,牵着她的小手沒入街道对面的巷子中,他還怔怔立着。

  “是要坐车嗎不跳字。一辆马车停在汪颜善身侧,车夫殷勤笑着问道。

  “哦,嗯。”汪颜善愣怔一下,随即点头,眼睛却還盯着那对小儿女消息的巷子口。

  “坐稳喽,您要去哪裡?”车夫挥动鞭子,大声问道。

  去哪裡?汪颜善又一愣,此时去哪裡好呢?

  车夫不见他,以为他沒听到,又大声重复一遍。

  汪颜善脑中浮现方才那一幕,不自觉出声道,“去旧城北门梁家巷子!”

  “好咧!”车夫欢快应了声,再次挥动鞭子,向旧城北门奔去。

  ※※※※※※※※※※※※※※※

  算日子,苏士贞已离家十一天,昨日因落雨未归,苏瑾想着他今日必归来,为了让他放心些,当然也为了让尽快恢复原来的状态,苏瑾练身子练得愈加卖力。

  午饭后小憩片刻,特意换了厚厚的衬裤,在西厢房墙荫下玩跳房子。梁小青陪她玩了一会儿,和梁直去看铺子,常氏则因苏士贞和梁富贵将要,早早的便去菜市买菜。

  苏瑾正玩得起劲儿,突听铺子裡传来梁小青的怒喝,“谁让你来我家的?!”

  片刻,梁直从西厢房后门急急的冲进来,恼怒的道,“,那姓汪的来咱家了!”說完,快步跑向厨房。

  苏瑾先是一愣,见他這般模样,扬声问,“梁直,你做去?”

  “拿扫把,赶他出去!”梁直嗡声嗡气的答道,头也不回的扑到厨房旁的小杂物间中,拖出一只扫院子大的扫帚。

  苏瑾失笑摇头,将束起的裙角放了下来,理了理略带凌乱的发丝,转身进了西厢房,绕過高大的货架,一眼便见梁小青双臂大张着,将一個身影挡在门外,门外那人正說道,“……小青,退亲之事我并不知情,瑾儿在哪裡,你叫她出来……”

  “不必了!”梁小青怒气冲冲的打断他的话,“叫我家出来,你要說?退了潘家么?哼,即便退了潘家我家老爷也不会再把许你,秀才老爷還是快走吧!你们汪家从此便是高门大户,我們家可高攀不起……”

  “小青說的对,”苏瑾缓缓走到铺子中间儿,不咸不淡插话道,“汪請回罢,从此我們苏家与汪家再不相干!”

  “!”梁小青听到声音,猛然转身,撑着门框的右臂下意识放了下来。

  汪颜善见状,赶忙侧身挤了进去,不及看清屋内之人的面目,便急急的道,“瑾儿,你听我說……”刚說了几個字,待看清苏瑾面容,顿时怔住,不觉往后退了一步,打量着她,眼前這少女,明眸流盼,神采飞扬,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中闪着淡淡的笑意,嘴角微微翘起,挂着一抹淡淡的讥讽。与先前的羞怯娇柔竟然判若两人……

  他挟裹而来的浓浓的酒气,让苏瑾皱了下眉头,不觉后退一步,待注意到他面色潮红,目光不甚清明,便又向后退了两步,依着柜台站定,也打量眼前這人。身形与记忆中的倒不差,只是他身上透出来的气质,可与原主记忆中的相差甚远。尤其是那双眼睛,许是喝酒的缘故,双目混沌茫然,并无她想象之中的读书人该有的淡然出尘。不過,转念一想,汪家那样的人家,怕也难以养出品性高洁的。想必是苏瑾儿原来人在情網中,自遮双目罢了。

  “哎,你乱闯我家铺子,你快出去!”梁小青愣怔,一個转身挡在苏瑾前面,朝着汪颜善大声叫道。

  货架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梁直拖了一把大扫帚急匆匆跑进来,一眼瞧见這阵式,认为汪颜善要欺负,恼得将扫把高高举起,向汪颜善扑了。

  苏瑾连忙推开挡在身前的梁小青,叫道,“梁直,住手!”

  汪颜善一個侧身躲了,有些恼怒,可又不好发作,只得悻悻的弹了弹衣衫上沾染的灰尘,向苏瑾道,“瑾儿,你先莫气,听我将话說完。”

  苏瑾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不理会,而是转向梁直道,“汪现有功名在身,你若冲撞了他,将你抓去见官。再說,咱们這铺子裡可是你打架的地方?這些都是银子呢,我們家沒有潘家地家财,你打碎一文钱地盘子,我也是心疼的!”

  梁直眉头皱起,看了看汪颜善,颇不情愿的将僵在半空中的扫把放下。

  苏瑾這才转向汪颜善道,“我与你沒话可說,你若是来兴师问罪地,我只有一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苏瑾儿也不是任人欺负地!你将我的话儿与你双亲带到。从此以后,我們两家各不相干,若還敢拿着以往地事做由头生事,到时莫怪我不客气!”

  說着转身与梁直道,“把人送走,今儿提早关铺子!”

  汪颜善满腹地话,一個字沒說,便被苏瑾严严的堵了,立时那裡瞠目结舌。原来的苏瑾儿何时与他說過這样的重话?每每相见均是柔声细语,娇柔可人。說是将他的话当作圣旨也是不为過的,一個月不见,性子变得如此刚强?

  眼见苏瑾身子即将沒入货柜后面,心中又焦急,急忙提高声音說道,“瑾儿,你听說我,退亲之事我并不知情,若我在家,容爹娘做出這等事来?我只不過离家一月,已是如局面,心中实在难受至极。還有那潘家,我对她并无半点情宜,是爹娘背着我做下地……我如今已进学,今日又幸得齐大人青目,拨贡要去国子监读书,你,你且等我一年,一定要等我!”

  苏瑾身形一顿,气极反笑,心头的火苗“蹭”的一下蹿了上来,真真是好自大好可恶的男人!

  又返回身子,重新回到铺子中间儿,饶有趣味的问道,“我为何要等你?等你一年如何?”

  汪颜善今日一是多吃了几杯酒,头脑不甚清明,二来他在来地路上做了一路平步青云地春秋美梦,三来往日苏瑾儿对他的情宜他是心知地,此时见苏瑾去了复返,便认定她不舍得他。

  脸上带出笑意来,连忙上前两步,柔声道,“瑾儿,潘家的亲事已做下,我也沒奈何,不過,爹娘已答应,等我中了举子,许我纳你为偏房,他们决不阻拦。我做偏房名份上委屈了你,不過你放心,我日后必会好好待你,一应吃穿用度,决不叫你落她半分,也不会让你受半分的委屈!”

  苏瑾强忍着怒气听完,嘴角挂上一抹冷,轻飘飘的问道,“汪,你可知廉耻二字如何写的?”

  “是,你放心……”汪颜善下意识点头,点到一半儿方觉出她這话不对,猛然抬头,只见苏瑾眉眼挑起,面带讥讽,不觉一怔,“瑾儿,你不愿意?”

  “我呸!”苏瑾很沒形象的啐了一口,怒道,“见過不要脸地,還沒见過你這么不要脸地!你還真当你是天上少有,地上无双?我苏瑾這辈子除了你,就嫁不出去?我放着正头娘子不做,我去给你做小,你别在這恶心我!哪儿凉快哪呆着去!”

  苏家铺子外面儿,不知何时已围聚了一群看热闹地人,方才二人的音调低,外面的人听得不甚分明,此时苏瑾一怒,声音清脆响亮,清清楚楚的传了出去,围观地人齐齐惊讶出声,嗡嗡嗡地议论起来。

  陆仲含三人因好心办了事儿,本着赔罪的心态,将喝得半醉的林延寿送回家中,刚转出這窄小的巷子,便见一间小铺子门口围聚了许多人。

  陈尚英性子跳脱,拉着二人围看热闹。哪知刚刚站定,便听见女子的怒喝之声。

  陈尚英一愣,回头笑道,“還真是有热闹可瞧。”一边說一边挤进人群之中,向铺子裡张望。

  苏家铺子裡光线稍暗,此时阳光正盛,他左张右望,只能看到一個身穿青衫长袍地高大男子背影,還欲细看,突然那男子转了头,两人目光相对,均是惊了一下。

  汪颜善不及反应,陈尚英已叫了起来,“呀,是汪学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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