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投奔沧州·分道扬镳
李宝伸出手来拉着杨林的袖子,“杨伯伯,练好本事,将来就不会再吃亏,還能保护别人。”
王伦惊讶于李宝居然能出這样的话来,杨林早抱起李宝啵啵几口,“好娃儿,等有空了,王伯伯教你练本事,打坏人!”有王伦的提前叮嘱,杨林沒有在孩子面前提他爹娘的事,胃口最好的二人都无心再吃了,起身就离开了。
這下便宜了王伦吃了個足,收拾完了回屋李宝也不在,想必是挨着他杨伯伯睡了,這下舒坦了。
翌日,打点好行装去杨林那屋喊人,退了房去街上吃個早饭直接上路,敲敲门,打开的却是睡眼惺忪的李宝。
“宝儿,杨伯伯呢?”
“不知道,我醒了就不在?”
“昨晚和你一起睡的嗎?”
“是啊,搂着我,還给我讲错斩崔宁的故事。”
“哇草,以后不许你再和他睡了,讲的什么乱七八糟,带坏孩子。赶紧洗漱,你的包袱我收拾好了。”
直到王伦退了房出门来都沒看见杨林,這汉子不会自己离开了吧?虽然有点不舍,人各有志,算了吧。
结果刚出街口,王伦就后悔了,杨林大刺刺得坐在那裡吃馒头,脑门上都能看到一层细汗。
“杨大侠,昨夜去哪裡做无本买卖了?收成可好?”王伦故意拉长调子埋汰杨林,一句话炸开了油锅,围坐满当的食客纷纷把脑袋转了過来,见识這位杨大侠。
杨林鼻子嘴裡喷出了米粒,指着王伦不出话来,“胡什么!”
王伦嫌弃得看看杨林面前的狼藉,去了远处的一桌。杨林收拾东西追了過来,“王兄,我可是早晨才出门的!不是半夜!咱们不是要去沧州嗎?還记得昨西门家的车队嗎?我去打听了,咱们正好顺路,有個照应啊!”杨林故意大声话,以示意刚才王伦的话都是友人间笑,坐头间又恢复了平静。
“你的意思是咱们跟着西门家的车队?”
“对啊,路上有個周护,岂不好?”
“哦,那他们什么时候走?”
“一开城门就走了。”
“這就是你打听的结果?咱们還要玩命的追?你确定能追的上?”河北這一带可是大平原,官道整修得平坦,车队行进起来可一点不慢,起码,比自己两條腿快多了。
“沒事,先吃饱了,能追的上,宝儿走不动了,就我背着。”
那,我走不动了呢?王伦忍住沒出来,破荒要了十個肉馒头,李宝啃了两個,自己吞了四個,剩下四個放进背篓,看得杨林直啧啧,“了不得了,王兄,你是要使出真本事嗎?”
离城三十裡,路途比预料中好走的多,日暮终于在安陵镇追上了车队,却不是西门家的车队。
“生药买卖一年四季都能做,出春入夏气不冷不热正是好时候,所以啊,但凡有些势力的都要来做這一笔买卖,看见這么多车队也就不奇怪了,王兄,宝儿你带着,我去打听打听。”杨林解释几句离开了。
王伦瞅瞅对面的灯火通明大车店,忙进忙出的伙计护院车夫,心念道:不会西门庆也来了吧?
很晚杨林才回来,一身的酒气,混合着大通铺的酸臭,王伦真是后悔沒坚持坐船,沿路的宿头只有大车店,大通铺,为数不多的客房价格高的离谱,空地扎帐篷的也不少,王伦只能凑合,安全問題,店家想的绝对周到,土炕中间是方坑,可以放财物,盖上木板草席,上面睡人。晚上人睡齐了反锁,早上亮统一开门,都点好了东西沒問題才让离开,如果想早走,好嘞,有专门早走的通铺,大家都早走。
李宝挤在王伦和杨林中间睡得安生,恶心的是王伦左边的大胡子梦中剧情太丰富,梦话一套一套的,桃妹等我回来,桃妹我给你带回最好的白狐皮…
王伦沒功夫招惹這些人,出门在外,者无心,听者有心,一二人拉拉长短,混個熟路上照应也就算了,人杂的地方,千万不能冒险,即便对方长得面善,不過在這個流行蓄胡子的社会,王伦看谁心裡都沒底。
一打亮,伙计开门,一個個喊醒了人,都全乎,也沒出事,只有杨林醉的直晃悠,王伦朝伙计笑笑,“昨晚這孙子喝多了。”
……
“杨兄昨晚去哪快活了?裤带沒系就回来了?”
杨林却毫不在意,“昨晚啊,别,托王兄的福,终于搭上线了。”
“什么线?”王伦好奇,故意压低声音道:“联系好道上的兄弟了?在哪下手?劫车還是劫药材?”
“去,去,胡什么!”杨林欲言又止,“等有了确切消息再告诉王兄,现在還不能。”
从這一起,杨林变得神秘起来,王伦带着宝儿在长长车队的一侧前进,杨林不知跑到哪裡,一到晚上就出现在王伦眼前,王伦暗笑,這哪裡是豹子,分明是家猫。
终于在永静军,王伦弄明白了缘由,杨林在找西门家的车队,要不是对方在永静城休整一,他们這两條腿,到死也追不上。
事情的发展和王伦初期的猜测一样,杨林在有意巴结西门家的管事人,一個大高個子,看着就孔武有力,王伦有些厌恶起杨林来,当然更多的是对西门庆本身的厌恶,沒错,西门达的独生儿子,西门庆,他老爹可舍不得让自己宝贝儿子出来押车走货,他老爹当然更不可能,還在深刻研究生育之术,给西门庆多生几個弟弟妹妹,只不過一直沒什么成果罢了。
這些都是车队裡谈笑的佐料,杨林一脸八卦的给王伦复述,雅俗共赏的就直接,太過劲爆的就躲着李宝,男人间的恶趣味很快就达成共识了,什么武大郎武松,都沒发生呢,人人起西门庆来都是一脸羡慕,哪個男人不想生来富贵之家,花丛中左拥右抱,在世人眼中,女子是生育机器,到了独苗的独苗西门庆這裡,却挂上了這個牌子,好在已育一儿一女,西门达就不太逼西门庆了。
西门家车队的管事叫韩道国,绰号韩一摇,還有個管漳贲四儿,王伦对应体格就知道不是善与之辈,尤其是听到他家老爷喜歡把买来享受過的妾,赏给手下最能干的管事之后,王伦看杨林的眼色都变了。
沧州一近了,杨林也越来越像個外人,蹭饭吃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在一日不见之后,那個泛着马尿骚气的人出现了,居然要請王伦吃酒。
三素一鱼,果然是杨林的风格,一点沒变,鱼推到了李宝面前,杨林倒满了酒,递给王伦,自己端起一杯,早有准备得开口道:“一路同行与王兄相谈甚欢,只是下无不散之宴席,可能到了沧州,就是你我分别之日。”
难得看杨林這么郑重,王伦也意识到了分别的时候到了,“怎么?你不去柴大官人庄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