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柴庄三劫
柴进含着酒劲扛了一宿,东边透出鱼肚白的时候实在困乏,着人传信洪教头一定要找到人,不许动粗!洪教头松垮的眼皮让自己后悔了,兴师动众把自己放火上烤了。
让洪教头再度兴奋起来的是在午后,终于有消息传来了,结果,当王伦看着眼前的村落准备辞的时候,被身后急促的人马瞬间围了個结实。
“就是這书生吧?”
“沒错就是他,绑了绑了!”
王伦一愣,這是寻仇的嗎?
“你们是谁?为何抓我?”
“少废话!”于是乎五花大绑兄弟二人,夹在马鞍前面颠簸返回。
送到洪教头眼前的王伦被硌得直揉肚皮,比起沒有前杠的自行车,王伦宁愿坐车篮子裡。
被陆续汇集而来的门客浩荡押回来,王伦兄弟被草草扔在霖窖,通风口漏下不多的光线,把王伦心裡搅拌的不是滋味,這是要问罪了,自己犯事了?瞅瞅一脸惊恐的李宝,四目相对,罢了,罢了,還是想不到犯什么事让柴进如此兴怒,還是盘算自己有什么保命的招数…
搜索一一夜的门客们被老管家遣散了,柴大官人不出声响得站在了间厅门后,与老管家撞個满怀。
“大官人,都打发他们下去了,恁還有什么吩咐?”
柴进欲言又止,偏头用眼神点了個方向,老管家会意道:“大官人下手了结倒是痛快,可他二人来柴家庄上的事方圆百裡都知道了,我看過那王伦的保状,有家有族,难保不引火烧身…”
“柴福啊,我是该如何赔罪,你往哪裡想去了?当时只是醉酒胡言,后来挂不住颜面,你却又来嘲笑于我。”
“老奴自然做最坏处打算,至于那二人打一顿,陪些金银便罢,還要如何?”
“好歹也是上门送财的财神,无情无德不可如此。”
“大官人心裡有主意了,何必问老奴,趁杂人都散去了,大官人還是早处置了事为好。”
“也好,你去把他们提来,就在,就在粮仓那裡吧。”
……
王伦重见日,再见柴大官人仅仅一面,只见面前之人暴跳如雷,老管家好生劝解這才和缓些,接着,王伦和李宝又回到了两前养赡地方,来了两個大夫给二人包扎伤口,本想就此给些赏钱打发走王伦二饶柴进羞愧不已,二人被家奴又打了一路,王伦使劲护着李宝,也沒逃過恶奴的拳脚,這十半月的柴家饭是吃定了。
养伤期间柴进来探望了王伦几次,只是事情的前因后果处理结果都是老管家额外补充的,给王伦也是极力赔罪,洪教头呢?根本看不见人影,鉴于柴进的不可靠,王伦也沒皮厚到找不自在,這账咱们以后一一清算。
王伦等人合力钉好的马蹄铁在狩猎途中表现不错,负重行进毫无阻碍,這种潜力巨大的铁制品对于柴进這個铁矿大东家来无疑是個大大的摇钱树,柴大官人不好好酬劳王伦实在不過去了,可就是一时醉怒,差点害无辜之人陨命。
“正道…,今夏的解试准备得如何了?”与前几次不同,柴进這次居然和王伦拉起了家常。
王伦心裡苦笑,摇摇头岔开话题:“久考未得中,心灰意冷。”
“哦,那回乡做個吏?”
“哈,可惜家门不望。”
读书人,有门路的做個胥吏,幕僚,清客,沒门路的一边种地,一边读书,一边落魄,自己搏不出身份就只能落魄了。
“听京东有個及时雨,你知晓嗎?”
“一面之缘而已…”
不咸不淡的几句,几次见面把能聊的话题都聊完了,气氛安静下来,王伦鼓起勇气悄悄递上一言:“柴大官人,我有一言,不知当讲否?”
柴进微微细目看着王伦,不置可否。
“大官人,来,坐近点,我這话不能被外人听到。”
柴进一愣,望着王伦拍過的床边,起身挪了過去。
“柴大官人,請先恕生失礼,为何大官人无有子嗣?”
“啊?足下何意?”
王伦早打听過了,柴进娶妻有十年了,妾氏也有三五人,多年却无一男半女,联想到柴进沒有爹娘在堂,隐约還有個亲叔叔也是无有子嗣,這就不能不令人生疑了。
把自己的怀疑一点点放出来,引导柴进去思考,柴进眼神突然凌厉起来:“足下怎么知道我高唐县的亲叔叔,老人家深居简出世人知之甚少。”
呵,還真有個亲叔叔啊,王伦沒盘算過柴进有這一问,舌头打结不出個一二来。
柴进面泛怒意,快速起身离去了,王伦正疑惑间,木门啪叽一声碰上,收回目光发现邻床在微微抖动,瞅瞅裹着毯子蒙着头李宝,“宝儿,你醒了?你都听到了?”
李宝犹豫片刻,钻出脑袋,“哥哥,我尿急,实在憋不住了。”
“好了,好了,去罢,去罢,你长大了,记得今的话对谁也不许。”王伦长叹一声抱头重新躺下,伴随木门开合的声音思索刚才的一黔
好容易挨到晚饭,送饭的厮换了個人,悄悄给王伦递了個话,“今晚去柴大官人那裡献上图纸,不得藏私!”
什么图纸?王伦自己都蒙了,忐忑吃好了饭,安顿了李宝读书,收拾文宝等着柴大官人召唤,内院不是自己這身份可以进去的,需要内官来领自己,熬了不知多久,李宝直打哈欠,叩门声响起,還是那個送饭来的厮,让进来的却是一個无须老人。
哟,這不是個太监吧?
“你就是王伦?”
“正是生。”
“嗯,好,大官人许你献图,跟着杂家走吧,记住了,头要低着不许乱看!”太监拿调完了话,扭头出门了,王伦抓起包裹跟了上去,一路曲折,一路听了各种公鸭调调,王伦身上都觉得发冷,這大户人家裡都有太监啊,這地方阴气這么重,能生出子嗣真是祖上积德了。
“哟,你這包裹裡都什么东西?”
“奥,文房四宝而已,别无它物。”王伦把包朝太监晃晃,太监伸手掂拎,“记住了,這是什么地方!进去吧,大官人在裡面等你。”
王伦這才有机会抬头,长廊寂静,几点灯笼映粉红,绯红的朱色门廊,门口站着两個无须人,太监通报了消息,门裡传出温和得一声进来,太监打开门,王伦侧身点了进去。
“把门插好,图纸之事关重大,我可不想走了财路。”
王伦闻言回身插好了门,转過屏风只看见柴进一身闲装坐在书案前,此时的衣衫都過于肥大,行动不便,柴进這身却很是贴身,看得出来是高档货,柴进来這么一出,是要干什么?
柴进邀王伦坐于对面,“你与铁匠合力打制的蹄铁已有一月,我着人下去用度還未出破绽,铁匠马倌也觉得此事可行,所以决定大量打造。”
奥,這么久了,不定在折磨那头骡子试验,现在终于相信我的都对咯?
“大官人要王某如何?尽管开口。”
“所以請正道兄把图纸整理一番,我会出钱买下。”
王伦当时打造蹄铁,量了尺寸,画了图纸,后来完事都收在自己手裡了,本来随同的铁匠看了就能打出来的东西,沒必要多此一举来问自己要图纸的,既然這么,看来是想给自己一份补偿。
“多谢大官人抬爱,那我這裡却之不恭了。”发明费收的一点也不会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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