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被抓了?
“那就当,恩,大郎的喜事随礼。”
武大還要推脱,王伦好生劝武大收下了。
武大一笑:“官人笑,替我兄弟谢過官人了,到时一定要来吃酒。”
“看缘分吧,我要去郓州谋生,不知何时能再见。”
武大止住笑容:“原来官人是与二郎辞行的,我该去寻二郎回来。”
“不必了,就此别過。”王伦止住了武大再送,匆匆赶回客栈。
……
大名府,建城三百余,澶渊之盟后,宋辽边界不得修葺城寨,宋仁宗立为陪都后,大宋北京之名使這座矗立在河北平原上的坚城焕发出蓬勃之势,重修后的大名府外城周长四十八裡,十七门,高两丈三尺,阔两丈,百万人口栖息于此。
王伦拖着公孙胜在离城二十裡的地方下了船,恩州到大名的永济渠虽然穿城而過,但是既然来了,不从城外开始了解大名府,和沒来一样。
或群或零的房舍向城外延伸着大名府繁荣气势,王伦却叹一声,“兵荒马乱之下,這裡难逃厄运。”
一個大手掌糊到了王伦嘴上,王伦急得推开,“干什么你?”
“东家,沒看出来啊,好端端何故言此?”
“沒什么,一会进城别趾高气扬的,低着头在我身后走,官兵盘问起来不要慌,這裡是大名府,大意不得。”
公孙胜点头同意,又把王伦教的复述一遍,“我是和观的清修道人,常施药救人,這位王东家不知从何处探知,哭求我救治其家长辈,贫道不忍,遂千裡而来。”
“很好,比之前溜多了。咱们只呆两,你要买什么快点。”
“才两?時間不够啊!东家,你也知道,我采买用料需要仔细斟酌。”
“你能炼出来什么花?你师傅难道炼出来了?”一提這事王伦气不打一处来,這公孙胜提议来大名居然是为了采买炼丹所需的材料,好些药名的字晦涩难写,還教李宝学這些個字,王伦想要重塑公孙胜对丹药的认知,却屡屡无功,自己的解析建立在基本的化学认知上,公孙胜根本不搭理他,不過好在公孙胜還沒有丹炉,有的是時間开导他,因为這個争执耽误事划不来。
王伦不知道的是,道教兴起发展中,奉道家圣人老子孟子等饶着论为上,和巫术占卜,术士炼药,符箓等流派逐渐丰富內容,王伦想辩過公孙胜,先要从思想体系开始。单就和公孙胜讨论炼丹,公孙胜口称那些害人命的是术士乱为,与道(教)是正邪不两立,在公孙胜保证不给别人吃之后,先随他玩。
公孙胜又开始宣扬自己准备三年的炼丹之术,讲出来一套一套的,王伦不耐烦:“三!三够了吧?”
“哎,還凑合。”一脸的美滋滋荡漾在公孙胜脸上。
进了安平门,与公孙胜在街市附近投了客栈,简单吃喝完便分开各自行事,公孙胜要拉着李宝传衣钵,被王伦瞪了回去,在王伦的童话故事与公孙胜的江湖侠客热血豪情之间選擇,李宝更喜歡后者。
跨出大街,无处可去,王伦心知自己身上的四十两黄金算不上一笔大钱,所以除了吃食路费基本不花销,三人一一百文,算不上富裕,王伦的性格进陵铺又不好意思空手出来,索性就不进了,纯逛街——安定百年的城市,屋舍鳞次栉比,来往行人安然于道,嬉闹孩童追逐于隙。
及夜念着公孙胜,就返回了客栈,沒有回来的迹象,让李宝留了一张歪斜的字條,二人返出临街食肆。
王伦细嚼慢咽都沒等来公孙胜,李宝挺着個圆肚皮打哈欠。算了,大活人也饿不死,王伦领着李宝回了客栈,伙计称沒见到道长回来,心裡泛起一丝不安:“伙计,這大名晚上宵禁否?”
“自然,三更宵禁,道长莫要误了时辰。”
在忐忑中過了一個时辰,還是累的疲乏,很快睡的死沉……
鸡鸣声過去良久,咕咕~蛋,咕咕咕~蛋。
王伦揉揉发沉的眼皮,四下看看,公孙胜依旧沒有回来,把李宝从被子裡抓出来,打两下屁股蛋,催促穿衣服,今必须要去找找公孙胜了,相处這几日,沒這么不靠谱啊!
草草对付几口,嘱咐陵家,王伦拉着李宝出门打探,還真是好事不出门,趣事传三裡,风闻昨在大鼓街抓了個辽人细作,打扮成道士来刺探军情。
卧槽!王伦脑中炸雷轰轰,想不到過了城门关卡,還是出事了,這可怎么办?
王伦拉着李宝寻了一处僻静,蹲在地上整理思绪,公孙胜被抓要么是自己露相,要么是被人看破,要么是官府通缉。這三种情况,第三种最为难办,再加上现在并沒有官差来询问自己,很可能公孙胜自知不保,不想拖累自己。
“公孙伯伯会被抓起来嗎?”李宝怯生生的声音把王伦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
“宝儿,如果不救,你公孙伯伯就会死,你想救他嗎?”
“嗯。”李宝大人一样攥着拳头。
王伦自己应对這件事心裡也沒谱,只能往最残酷的一面去想,熬夜突击审问?這還不是最困难的,关键在于李宝,王伦去给公孙胜证明身份,但凡官差裡有個聪明人,来下榻的客栈打听,问出李宝,這就麻烦了,李宝還是個十岁的孩子,对王伦和公孙胜编的那段身份虽然知道,可要是面对复杂的诘问,王伦担心他三個回合都撑不過。
对李宝做了一番突击训练,返回客栈取自己的保书和李宝的契书二十两银子,在城内被抓,办事一定是州衙门的官差,所以直去大狱打听消息。不出王伦所料,在送出三十文钱之后,守卫了個大概:几個月前,大名府就收到雄州知州和诜的移文,捉拿沒有文碟的道士,连带着术士和尚也一并捉拿,隔三差五就会有人被送来,沒想到昨這個就在大名府城内,被许队将拿了個正着,已经上报宪司,什么时候提审還不得知,而大名府有三处监狱,昨正好关进的就是這司理院东狱。
真是遭透了,一旦案子摆上台面,想要撤下来就难了,王伦不知如何是好,守卫晃了晃身子,“想必官人就是那道士亲友吧?”
“哦,是,哦,不是,不是。”
“哦?”一個意味深长的浅笑。
“還望兄弟指点條明路,這道士是我請来给家中长辈救命的,撞上這事却是冤枉啊。”
“嗯,那可就麻烦了,如果那道士供出你来,不得一個裡通辽寇的罪名……”
王伦如吃了绿头苍蝇一般,又从怀中摸出一把铜钱,守卫撇撇嘴,显然不太满意,“沒钱啊,沒钱就用沒钱的法子,看那墙根了么?”
“看到了,看到了,沒有草,秃皮那块?”
“对咯,买几個馍,在那蹲着,什么时候看见来了黑红褂的押狱,就跑上去跪地磕头大喊冤枉,不定,他能听的一两句。”罢哈哈大笑,他這话的全然不像刚才轻声心,一旁假模假式尽责站岗的守卫也露着黄牙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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