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摸瞎大乱斗
四個黑黝黝的汉子齐声道:“明白了。”
“好,含钱出发!”一声令下,五條黑色的身影潜行至一处客栈墙外,一人下蹲作梯,一人攀援而上,随即一声惨惨的呜咽摔下墙来,伸手指指墙头。
有棘刺?领头的汉子一阵烦躁,脱了衣衫裹了双手窜上墙头,暗骂這客栈比自己還狠辣,忍住疼痛瞄好了空地跳了下去,简单擦一下手跑去开门,大门洞开,四條身影揉身进来。
熟练得打开后门,吹亮火折映照出一张决绝的脸,正是兰娘之夫,菜园子张青!众人鱼贯进入,搜寻上二楼,在数了三道门之后停住了脚步。
张青吐出铜钱,指着眼前的房门道:“是這间嗎?”
两個徒弟四下瞅瞅,“师傅咱们转进来打了两個弯,应该从那头数第三间吧?”
“从這头数该是第四间。”
“還是从那头再走一遍吧。”
张青气的牙痒痒,“這点事都办不好!”
两個徒弟一缩脖不话了,张青只好再次走到尽头往過数,和刚才那间刚好是邻间。
张青站了中间难下决断,徒弟们又眼巴巴瞅着他,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张青低语道:“拿家伙!”众徒弟转腕正手持刀,张青选了一间心贴近房门,取出匕首挑房内的插销。
咣当一声在寂静裡敲锣般得响亮,還伴随着哗啦啦的震颤余音,张青火往上撞,怒目回头,关键时候刀都拿不稳了?
徒弟们還沒与张青的目光做沟通,房内一声浑厚却传了出来:“何人?”
张青收回头颅,接過刀来,运足力气道:“阎王老老要你狗命!”夹着嘭一声巨响,房门大脚踹开,整個人跳了进去。
床上之人霍然起身,“无量寿佛,好宵!敢来行凶!自寻死路!”
“就是你這道士!”张青从扔過去的火折子中判断出是個高大的身影,“孩儿们,来一波!”罢猛蹲下身子,身后四人哗啦啦不知扔出什么。
“啊!贼子!”佛僧无处借光,只得凭本能挥刀格挡,噼啪撞击之声接踵而来的就是刀刀对喋之声。
這屋裡轰然大作一团,早有房客被惊醒,公孙胜听的真切,一把推醒王伦,王伦在黑暗中困得发沉,但是激耳的打斗声让他瞬间清醒。
“怎么回事?外面,好像是隔壁打的厉害,這是,有暴徒?”
“深夜寻踪杀人,想必是仇家了,咱们先躲在门后自护。”
王伦抱起宝儿下霖,躲在开门一侧,公孙胜拔出长剑将二人护在身后,外面打斗声,谩骂声,嘈杂声逐渐高亢,公孙胜声道:“王兄,你也该学两手防身了。”
“原来有個同行,教了我几手,兵器我不会使,沒人教我。”
“好,等有了落脚处…”
王伦满心期待的等着听到我教你。
“我帮你物色個枪棒师傅,打不到人,唬唬人還是要的。”
随着走廊裡裡呐喊和火把滚滚而来,隔壁的刀剑声渐渐稀疏,一声大喝“风紧,扯乎~”斗杀之声逃出房间,逃出走廊,漫漫而去。
“沒事了吧?听着凶徒被杀退了。”
“你出去看看。”
“为什么是我?”
“我保护宝儿和包袱,以防有人偷袭,外面听着是店家住客。”
“好吧。”王伦打开门钻出去,走廊裡血迹飞的到处都是,七八個房客围观那個曾经剧烈火拼的现场,握着长刀的伙计阻挡着人群的好奇心,裡面黑乎乎啥也看不清,沒有留下尸体,這房内的住客去追索凶徒了,也听不到有用的线索,全是马行空的揣测,王伦打個哈哈,返回自己那屋了。
“沒消息?”
“你又不是听不到。”
“這房客厉害,被半夜偷袭居然能反杀,不知什么来头。”
“那你慢慢想吧,一会就会有官差来盘问,担心你的黑户問題吧。”
“也对,那咱们先收拾好东西,应付完官差的第一波问讯后咱们就走。”
“顺道把那包袱丢了。”稍顿,公孙胜又补上一句。
……
随后赶到的韩张尉(韩张镇治安官)得知沒出人命之后显然松了一口气,点起火把搜索房间也沒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除了满地的透骨钉显示来犯之敌的凶悍。
王伦公孙胜被提审了两次,而后随着住客的回归客栈解除了戒严,凶徒跑了,住客一身伤,好在不致命。
赶路的住客们纷纷打算退房,偶有善心者捐出一些铜钱,請伙计代为转交,了表心意。
王伦故意拖后捐出二两银子,三人匆匆离开了客栈,寻着巡检司去了。
“王兄,你是不是觉得那些人是来杀我們的?”
“有点,那女的不好,那老者咱们也沒见面,不敢下定论。”
“我看是你多心了,亡命之徒怎么可能踢错房门?知人知面不知心,何况咱们又沒见過那個房客,听伙计讲人高马大,相貌生狠,昨晚间刚到,這随后的可不就是仇人?”
王伦叹一声,“還是快赶路吧,在外面哪裡都不安全。”
三人寻着本镇巡检司,转到后院墙边,摸清了逃跑路线,公孙胜一個转身五周半甩出,那包袱划過一道弧线砸进院子,三人一马在岔路裡一绕,望东而去。
镇上客栈发生如此惊的夜袭事件,韩张尉不得不把一些旷工的土兵,保甲召唤而来,刚探望完伤者的韩张尉对這件案子充满疑惑,這個名叫广惠的佛僧来历可疑,客房裡沒有找到能证明身份的文碟之物,正在深思中,一個差大汗淋漓地跑来报告,出怪事了,要头儿去看看。
结果韩张尉看到一個满是金银首饰的包袱,和一张不堪入眼的字條:北去二十余裡十裡坡,害命恶村,此为赃货,万望除害!
“继续通知附近各村弓箭枪牌手报到。”韩张尉做好安排,牵了一马往西边的南乐县城而去。
……
“沒想到這道士如此厉害,师公明明自知不敌,却要师傅来冒险!”
“就是,要不是师傅安排周密咱们哪能逃脱?”
“对对,這么起来還是师傅技高一筹!”
张青无力得看着几個给自己喂水,包扎伤口的徒弟,娘的,刚才动手的时候哪去了?
“放心吧师傅,那道士赡只比恁重,不会追上来的。”
“算了,把包袱拿過来。”唯一让张青沒有怒火相向的原因就是,有個机灵的徒弟把包袱拿到了,這沉甸甸的感觉,這才是我的娘亲啊!
“卧槽!這是什么鬼东西!”
包袱被整個扑散开,钢箍,文碟,衣衫,鞋袜,還有一串泛着褐色暗黄的念珠,每一個都朝着张青咧着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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