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打造贼窝(一)
王伦对西门庆家气派的药铺生意不感兴趣,虽然還需要补吃几副药,一路死赶吃药也是有一顿沒一顿。
“杨林,有個诨号锦豹子。”
药铺掌柜摇摇头,明显对這個名字毫无印象,“我客官,如果是押阅护卫,恁不该来我們這裡打听,我們也只认识几個头领,只能去问西门大官人,他那裡有名录。”
“沒有其它押队在嗎?他是今年四月底在沧州加入的押运队伍。”
“這就对了,押阅队伍春雪未化时出发,一路收药,一路配货,到了霸州榷场回易到入秋以后才折返,按客官所言,当然不会见到他了。”
王伦失望地离开了,自己现在急缺人手,想留封信吧又觉得靠不住,反正离得也不算远,王伦默默安慰自己。
過了阳谷县,爬過了土岗景阳冈,进入了寿张县,简单来,梁山泊中的泊一分为二,北属郓州,南属济州,而梁山是在寿张县境内,王伦想要大兴土木,寿张县的官吏是绕不過去的。
想打听情况先去县衙肯定是不明智的,去最近的村裡问问农户,再问当地裡正。王伦的运气不错,由于梁山泊最近几年丰沛的水量,周边的田地都不值钱,因为每到雨季,耕田被冲毁的几率太高了,远不如退出十来裡再开耕。
刨去作为重要渡口的李家道口方圆几十裡,王伦以兴建道观的名义买下梁山周围的河塘地,芦苇地,淤泥地,沙泥地一千亩,再加上水中的梁山的盖庙权一共五十两纹银,寿张县大红的红泥官印看着就开心。
這一刻,王伦朝对面的知县,主薄,押司等人再三感谢,想想只花了五两贿赂了李押司,這捡了這么大一個便宜,我爱死贪官了,哇~哈哈
晃悠悠出的门来,公孙胜面色不悦:“王兄,你這样使用银子不太妥当吧?”
“沒有地怎么盖道观?”
“是给李押司那五两。”
“還不因为你是黑户?人家李押司愿意给你开一张假身份你以为容易啊?”
“這么模糊都水泡了,你看這裡還有水印,谁看不出是個假的?”
“凑合用吧,好歹是個身份。”
……
“哈哈,…押司,這笔买卖做的可值啊。”寿张知县坐回椅子,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李押司笑道:“這可算的上一條磨勘了,如果到明年道观能盖起来,恁的考核至少是個上下(共九等上上,上中,上下等)。”
“哈哈,得個中上就满足了,不過道观那裡的事,你也要多上上心,外乡人不懂的多点拨。”
“相公吩咐的是,只是夏税将纳,附近的村子怕是征不到多少壮力。”
“這事交给你了,看着办吧,多露露面,别让须城知县捡了便宜。”
“那是自然,的自会提防。”
……
“王兄啊,我還以为你的梁山泊是個多好的去处呢,什么湖中仙山,山上幽静,一座不大的庄子,十几個户人家,我在梦中勾画了好几次了,沒想到却是這么一個荒山头,上山的路都要你我现趟。”
“這边芦苇荡太浓密了,看着离得岸边近,其实左一丛,右一丛,要绕出好远,别跳!别跳!”王伦大喊想要跳上一处空地的公孙胜。
“怎么了,我想去那個土坡上看看咱们现在哪裡。”
“不能随便下船,烂泥淤泥陷下去就麻烦了。”
“你不是会水嗎?”
“你对沼泽沒概念是吧?”
“哈?”
王伦取了個碗艰难得舀了一碗泥水,给公孙胜讲解泥沼的可怕之处,公孙胜艰难得理解了,少不了一個埋怨的眼神。
“要不然能這么便宜?想要改造這裡肯定是不行了,咱们可雇不起那么多壮力翻泥塘,远一点,咱们上船那裡,筑道高垄,往西的地就能开垦了。”
“還要雇人开垦?”
“這個,以后再考虑了,看能不能租给附近几個村的百姓。最好的情况是能收拢一些沒地的百姓,最好是被地主逼迫的客户,拉来帮咱们种地。”
“咱们還要交税嗎?”
“這個当然要,不過李押司告诉我,只要把道观盖起来,雄浑大气些,他就有办法帮咱们解决。”
“那也好,咱们赶紧雇人买材料开干了。”
“急什么,先考察,再规划,然后计划,最后才是雇人买材料。”
“好好,我不懂,全仰仗王兄你操持了。”
“你们和观是怎么個布局。”
“你沒见嗎?不就路边一個破道观,一圈围墙裡面前后两殿……哦,哦,你问的是我师傅那個?”公孙胜突然顿悟,“沒啥特别啊,山门,大殿,左右厢房,灶间然后师傅的院子。”
“算了,看你也不懂還是我来吧,咱们得先开出一條路直通西滩,這样到时候运送材料方便,最好建個大点的码头。”
“西滩是哪裡?”
“就是梁山西边临水這一大片砂石地,整修起来比较麻烦,不如东北边的金沙滩。”
“金沙滩,好名字啊。”
“名副其实罢了。”
“那为什么不在那边建個码头?”
“因为咱们的地在這边啊,建了码头和路都是咱们自己的,這边必须要建设,物料人工都是寿张县這边走,当然优先建设這边,金沙滩那边,只要建個码头,物料从李家道口直接进来进来就校”
“原来如此,看来還是王兄想的周详。”
“好了,快到了,咱们快点动手,把這船材料搬上去,就在上次选定的地方不近呢。”
“你真要一個人在這荒岛過夜啊?”
“沒办法,要把這個岛的大致形态了解清楚,来回跑太不划算,你们也帮不上忙,我一個人辛苦点就算了。”
“我总觉得不放心,要不雇一個弓手陪你如何?”
“放心吧!我也有点武艺了,那句话怎么来着?十几條汉子近不得身?我拿着這朴刀,最差也是两個人近不得身吧?”王伦提起手中的朴刀乱舞几下,看的公孙胜直颤。
船只近了岸却靠不了,二人加上一個梢公三人只能肩扛手抬把一堆材料运上岸,休息片刻又把东西搬到山脚的树林裡,借着两棵相近的大树,花费整整一下午的時間离地两米多搭建了一個简易的树屋。
公孙胜走进走出得检查,“不时询问這裡扎三道绳索行嗎?這裡铺這么点茅草是不是太少了?会不会漏雨?”
吃的被褥用具一一传递上树屋,夏季长,却也防不得色转暗,梢公帮着点了篝火,架上一只笨重的青铜锅,明黄色的火焰舔舐着锅底。
“得了,全妥当了。”王伦从树屋下来,冲梢公一乐,“公孙胜,陈老丈你们该走了,要不然会迷路的。”
梢公客套几句转身先离开了,公孙胜不舍道:“都不留下吃個饭。”
“窝擦,快滚吧,老子干粮带的刚够吃,想吃啥?钱不都在你那裡?记住交待你的事都办妥了,把宝儿看好,三后记得来接我,别娘的忘了,要么直接来收我的干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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