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有信仰的道士(二)
“哥哥不是那样的人吧?可能什么耽误了吧?”阮二有些犯困,阮五扒拉着篝火,该死的酒香使劲往鼻子裡钻。
過了好久,公孙胜扯开嗓门,“来来,别等了,都一個时辰了,肯定都吃完了,不定都准备在船上過夜了,咱们吃喝完了也去船上瞧瞧。”
公孙胜的方案在片刻间便全员通過,留着的酒菜一瞬间便一扫而光,阮五收拾器具,公孙胜帮着阮二把船推进水裡。
阮五正在淘洗碗筷,阮二公孙胜一前一后回来了。
“怎么回来了?”
“他们回来了。”两人往沙滩上一坐,不快得看着摇摇驶来的舟。
舟上跳下来六個人,王伦走在头裡,沙滩上這三人都沒有起身,看来都在生王伦的气。
“哎呀,忘了三位兄弟,王伦在這裡赔罪了,快来认识下杜兄弟,以后就要做乡邻了。”
不爽王伦归不爽,有客人還是要见礼的,双方打個客套,王伦明来意,“杜兄木匠手艺精熟,這两位一個是他徒弟,一個是宋兄的徒弟,泥瓦匠,是开垦荒地,修建屋舍来打前站的。”
“哦,有熟人最好了。”
“這不就是哥哥的淄州双塔金刚?摸着杜迁?”
“過奖過奖。”
“哎,什么双塔金刚?”公孙胜看着阮二五一脸推崇。
“我二哥,五哥,你们好意思嗎?酒不给我們留也就算了,饭菜舔的這么干净?”七从身后走来,很显然,他关心的是吃饭。
“米饭本来還有一点,可气太热,我怕馊了,就洗掉喂鱼了,你们還沒吃饭?”
“哪有吃饭,净跟着抹眼泪了,哦,不,是前半段跟着抹眼泪,后半段跟着着急。”七沒好气得对付一句,“杜哥,有吃的嗎?刚才不觉得饿,摇了一顿船,亏得慌。”
杜迁一摊手,“沒想着在主人家裡還需要带吃的,只带了随身的东西。”
“要不五哥下水给你摸條鱼?”
“别去,又不是自家附近的草窝子,咱们回竹口村吧,七,你坐船,叫你五哥载着你。”
众人分坐两船,王伦,公孙胜,杜迁,李宝坐阮二這船,王伦就把前后之事了清楚,听到王伦要停掉道观先修建屋舍,开垦荒地脸色有点不善,不過好歹沒当年反对,后续怎么规划荒地的话题也沒有加入,反倒是阮二话最多,正如阮七的那样,石碣村百姓很热心,這客阮家兄弟已经揽在身上了。
后半夜两舟才赶回竹口村的临时码头,已经初具规模,一群人下了船直奔投宿的院子,房主老汉看着乌泱泱回来一群人吓了一跳,尤其是最高的那個。
“老伯啊,气凉了多加件衣服,恁抖什么?恁家裡還有剩饭不?”其他人老伯不认识,公孙胜不帮忙,只有王伦亲自来了,阮五也過来搭手。
“王官人啊,你带来的,都是什么人啊,大半夜的?”转到灶间老伯看王伦气色如常,忍不住问道。
“恁不记得了啊?這位是我請来探水路的帮手,三位都是石碣村的,阮氏兄弟。”
“啊,啊,這個我有印象,那個大高個,和那两個生面孔。”
“那個是两個木匠和一個泥瓦匠,我之前的相识,在水路上遇到了,以后要在這定居了,很快就要开荒垦地,修建屋舍了。”
“就是你们家佃户?”
“哈哈,不是,恁当成是也行,以后我慢慢跟恁,反正都不是坏人,恁忙完先去歇息吧,這裡交给我就行了。”
老伯松了一口气,交待几句离开了,王伦简单扒拉一下,招呼五把吃食端去主屋,一进门一群人在闲扯淡,只有公孙胜窝在墙边睡着,阮二使了個眼色,王伦懒得搭理,招呼李宝,七来吃饭,六個人围着桌子,一边跟杜迁瞎聊,一边往嘴裡扒拉饭,就几样素菜。王伦戏称,這就叫荤段子拌饭!
继上次六人挤一條炕之后,王伦又迎来大难题,九個人一條炕,阮家兄弟争着要回船上睡,王伦也沒办法,只能由得他三人去,再三嘱咐,明早一定要来吃早饭,别直接走了。
六人委屈一夜,汗臭热的慌,公孙胜居然憋着一宿沒话,王伦也是刮目相看,不啰嗦的公孙道长,果然是好公孙胜。
色早亮,公孙胜先爬起出去了,王伦心裡念着招待客人,也爬起来出去了,公孙胜在不远处舞剑,垂柳枝條被劈的七七八八。
“树招你了?還是惹你了?”王伦心裡暗示一般做了几個扭腰的动作就当晨练了,“我身上沒钱了,有散银两给我些。”
“王伦,你答应的事推迟也就算了,现在又要改变计划?”
“怎么了?人家遇难,咱们帮一把都不行了?”
“這钱不能动,這是贼赃,好了盖道观,不能用于其它。”
“我用我的钱总可以吧?”
“修码头,起厢房也要钱啊!”
“什么意思?明白点。”
“這钱全部用来建大殿,一個铜子也不能动用。”
“合着我必须拿出钱来修码头山门厢房?”王伦开始以为公孙胜只是沒和他商量做决断,他不高兴,现在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码头已经开建了,自然要修好,山门厢房推迟些也无妨,我就是住西滩树屋也校”
王伦咬着后槽牙盯着公孙胜,他却一脸淡然,“你花了贼赃买地,吃喝我就该阻止你,现在不能再让你犯错,剩下的這些不可再动,我必须做法去除你们身上笼罩的冤魂晦气,要不然你们早晚堕落…”
神棍果然是神棍,要不是打不過他,王伦早上手了。
“哟,王家哥哥起的早啊。”背后传来一声喊,是杜迁的徒弟。
“哦,早啊,我和公孙先生谈点事。”王伦回头一笑,目送他跑去屋后。
“那好吧,钱在哪裡,咱们分钱,你你守着你的贼赃,我做我的人情,快点吧還有客人要吃饭。”
“在屋裡床铺下面。”
“你身上呢?”
“我身上的钱都是付给工匠材料的钱,挪用已经是犯戒了,再给你买酒肉?那岂不破大戒!”
“你给工匠村民付钱,他们就不会买酒肉了?”
“我都告诫他们了,只能买粮食素菜,绝不可买酒肉。”
“我服你了。”王伦给公孙胜跪了,道理一套一套的,只能取包裹裡的蒜條紫金了,可問題是现在身上沒钱了,早饭怎么解决?总不能现在去屋裡把人都哄起来拽出包袱,然后骑马跑去县城换钱吧?
公孙胜的突然发神经让王伦陷入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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