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患重症后我有了五具身体 第147节 作者:未知 “好的。”语音回,理查德一点开,就听到路易斯清澈明朗的少年音,還有华夏语言节目背景音乐。像是华夏春节常常播放的那首“难忘今宵”。 · 很久沒有回a国,秦池也有点想念躯壳【路易斯】的亲友。 游戏融入现实,她以躯壳的身份与他们所拥有的社交圈打交道——除了“牧云”少有朋友,其余三具躯壳都有真心朋友和家人们。以這样的身份与他们相处,感受到来自他们的关心爱护,很难不在意起他们。 春节,苏一杳的助理们收到了来自她亲手封的大红包。 公司大多按照法定节假日休假,娱乐行业沒法时刻严谨地遵循假期——毕竟艺人還要参加节目,连带着团队也得忙活。苏一杳有個大年初三的行程要参加,在隔壁省市,她给愿意大年初三工作的助理们发了三倍工资,又送了不少年货。 阿康和华裕的老板、高层们也都收到苏一杳精心挑选的礼品,感谢他们這一年来的照顾。送礼当天到他们家,聊了半晌,中途苏一杳又婉转地感谢他们对她今年的“任性”包容。 躯壳有着迂回、天赋极高的社交属性,說起话来,温柔好听,与亲近的朋友、老板說话时,眼裡总含着笑意。說着自己的“任性行为”给公司带来的麻烦,语气中的诚恳、认真,让老板一時間语塞,想說什么,可又不知道怎么說才好,好半天才开口:“沒太大事,都過去了。哎,我就說,你這性格啊……” 苏一杳是对亲友极好的人,她善于投资,许多艺人同行眼馋她的投资手段,称她是业内点金手。看准了一個项目投资,那基本上都能挣個盆满钵满。她也会帮着提点亲近朋友赚钱,与之关系甚笃的经纪人阿康,就是不带新艺人了,回乡养老,都能靠着這么多年挣得钱快活過上好几辈子。 华裕老板和她的交情也不一般,明面上大家都称他是老板,但实际上,苏一杳也有着公司的股份,算是小股东。 她对待自己在意的亲友,那是掏心掏肺地付出。谁都不能指责她在做人上有什么毛病——从业十年多,春节一過,是整十一年。她在业内的名声从来都很好,后辈敬佩她的人品,同行钦佩她的能力,亲友们倾慕她的各方各面。 正因为了解,正因为相处甚久,老板在看到她对秦池的在意、关注、爱护时,心中的滋味难以言表。 觉得她用情至深,可又觉得這才是苏一杳会做的事。 毕竟,她对朋友都那么好。沒道理对自己喜歡的人還比不上对待朋友吧。 绯闻沸沸扬扬,随着時間沉底落地,娱乐圈八卦总是一轮一轮地转,群众们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其他事物吸引。除却日后入坑苏一杳的新粉丝,想探寻艺人情史时,关注到她的“同性绯闻”,了解到她与秦池的关系,可能为之震惊外,大众已经少谈起關於苏一杳与秦池的事。 苏一杳将自己与秦池的关系,轻描淡写为她的“任性举动”,让公司、经纪人受累许久。 這诚恳话语中,责任全都揽在她身上,半点不沾在秦池身上。 谁能不感慨一句她对秦池实在太好、太温柔? 送礼拜访结束,离别时,老板又问候她一句,试探询问她年后的计划。 苏一杳轻松答:“应该会接一两部剧,剧本已经看得差不多了。” “那我就放心了,阿康担心你近两年要休息,错過红利期,和我诉苦好久。” 她极灿烂地笑起来,眼瞳明亮,盛着這個年龄女人少有的纯真清澈:“之后就有時間来忙着拍戏工作了。” 所谓“之后”。 所谓现实時間上的“之前”,又是指的什么,不必言语,含义自懂。 = 秦池出院以后,牧云的管家武叔很明显感觉到牧先生各方面的松懈放松、惬意自在。 他来佑和街帮着牧先生送书房文件,就看到牧云怀裡团着一只猫,正襟危坐地开着视频会议。 摄像头只拍摄到人的肩膀以上,与牧云一块开会的公司员工们完全不知道自家老板怀裡揣着什么东西。 武叔看了下牧云身边不远处几米的秦池,她正在看书,特别安静,完全打扰不到会议。 小猫也特别轻松惬意地睡觉,沒有发出声响。 文件放下,牧云轻轻冲他颔首示意,以示感谢。 管家武叔低声问候秦池,询她是否需要帮忙做饭——饭点正好到了,肉眼一瞅,家裡头只有牧云、秦池,其他人好像都出门去了。 秦池:“不用了,我已经做了饭,一会就能吃。” “武叔要不要留下来一块吃個饭?”女主人热情邀請。 武叔笑着婉拒,将要临别时,又注意了下别墅,家中真是只剩下了牧云、秦池两人。 他估摸了下今天的日期:大年初四,看样子都是出门拜年拜访亲友。 牧云沒有什么需要拜访的亲友,他与同父异母的牧丞关系恶劣,从上回牧丞来牧家一顿骚操作后,牧云就断了再“戏弄”牧丞、明易倩的心思。他私底下问過牧云,得到的是他冷淡平静的回答:“现在我的生活要比他幸福快乐许多。” 言下之意:他不需要再靠着戏弄他们,得到恶劣的快/感。 见他们摇尾乞怜,看他们低声恳求,从他手中讨要到丁点钱财——曾经是牧云生活中的乐趣之一。 现在不一样了,他的生活平静幸福,有了爱人,住着的家裡也有爱人的亲友。這個家庭,几人间从无血缘关系,却并不妨碍他们相处、住在一起。 管家有时候想不清为什么他们能够好好地相处、相聚一起。只要是关心他们的人,心中都有此类隐忧:什么样的关系,能让牧云、苏一杳平安度日,一块住着? 什么样的关系,又能让同是男人的牧云、路易斯在同一個屋檐下,彼此间和睦相处? 就是年长者顾如渠,都会有人疑心他与秦池的关系是否沾染暧昧。 后来,他看了牧云与城阳日报的第三次合作采访。采访视频中,牧云表情平静、轻松,他轻描淡写地,替女友解释了他们与她的关系。 “顾老师喜歡池池,他比她的那位父亲還要可靠,是她的依赖。她将他当做父亲。” “苏一杳、路易斯,算是她的姐姐、弟弟。” 记者问他,是否对秦池的這些“家属们”有過不悦、反感。 牧云特别冷静地答:“他们爱她,照顾她。同样付出,同样关爱,我有什么资格不悦、反感?” “她喜歡,她高兴,那一切都好。” “那么,最后一個相关問題,冒昧问一句,您的家裡,他们住进来……這对你们的两人生活有沒有什么影响呢?” 所谓“两人生活”,成年人都懂记者问的意思。 牧云脸上露出几分微妙神色,他抱臂,沉吟片刻 ,才說:“沒有影响。” …… 会议结束,猫咪像是有所感知,从成年男人的膝上跳下来,尾巴直直,尾巴尖轻轻摇晃着,跃到秦池的手边,又甜又嗲地叫唤两声。 牧云走到秦池身边,用手掌贴了下她的额头,猫咪尾巴蜷着扫過男主人、女主人的手,留下轻轻、软软的触感,云朵般飘飘,让人享受不已。 武叔离开已有几分钟。秦池伸了個懒腰,把小猫崽子搂在怀裡,拿脸蹭它的肚皮,小猫发出咕噜噜的享受声音。 室内暖气正好,窗户通透明亮。倘若此时此刻,有人路過,便能看到大厅沙发上的温存一幕: 英俊男人搂着個盘腿坐在他膝上的年轻女孩,他单手搂着她的腰,下巴搭在她的肩窝;年轻女孩怀裡也搂着一只小猫,翻着肚皮,让男女主人各自伸出手来抚摸它,還不忘记发出得意的、黏黏糊糊的咕噜声。 第114章 二更/一家人互帮互助…… 人最美好的一生, 就是有钱、有闲,還能活得很久。 除了主身体,各個躯壳都有钱。就是未成年人路易斯都有着不少赛事奖金, 存在他個人的银行的独立账户下。牧云、苏一杳就不必多說。主要资产在云市的顾如渠, 手头也算宽裕,按照近几年的京市高校教授相关福利补贴, 他在五年内也能攒下一大笔钱——搁顾如渠老友的话来說,就是老顾跑去京市赚养老金去了。 和云市的老友一比工资、福利, 只要在京市打拼得勤奋点, 一年工资能抵得上云市两三年的。 打工人在发达城市,最大的开销莫過于房租,好点的地段房租能占工资條的百分之四十不止。如果是老友来京市拼搏, 還得顾及着在京市找房付租金。顾如渠完全不需要考虑這一点,躯壳的生活开销列单一瞧, 除了日常出勤的油费、超市购物等等, 能攒下一大笔钱。 春节假期,老友携家人来京市玩, 顾如渠尽“地主之谊”, 带着不那么熟悉京市的朋友及家人游览景点。假期结束, 老袁感慨着:“你這生活過得挺好,比从前有滋味多了。” 都是好几年的朋友了,顾如渠之前在云市是怎么样,老友们都知道。顾如渠,典型的一人食一人居, 深夜回家时都沒人留一掌灯。 人到京市后,整個人明显亮了起来。 吃饭时,会收到家裡人的消息。 吃到好吃的菜肴, 会在餐后,向餐厅订购打包一份回家,给家裡人吃。 說到家裡的孩子——秦池、路易斯、牧云、苏一杳,脸上都会泛着温柔的光。 老袁一家回云市。高铁行程路上,儿子和他妈低声讨论着這次京市之旅。 难免提到了顾如渠。 孩子他妈:“你顾叔叔這生活過的好啊,女儿女婿齐全了,我和他差不多大,等你结婚還得好久呢。” 儿子:“……” 被他妈這句话弄得有点哑口无言,小伙子顿了顿,老半天才說:“老妈,倒也不必這么羡慕吧。” 袁晨插话:“你妈羡慕,我也羡慕得很。” 都是人,哪能不有点比较的心思?正常人的七情六欲,他当然有。羡慕老友,那是难免的,只是不至于到“嫉妒”的程度。 艳羡、羡慕,心之所向。 至于为什么羡慕,想想顾如渠现在的生活,再和他们家的一比较,就能得出结论。 同样是中年人,前半生打拼的事业,說放就放,将在云市的人脉抛却,跑到京市重新打拼。這种决心,就不是常人能有的。 再来,是顾如渠的“好运气”。认识秦池,将之看做“女儿”,付出得回报,秦池亦将他当做自己的长辈。再加上秦池那糟糕的原生家庭,顾如渠替代她的父母成为了她家的长辈,要袁晨說,也就是沒有過明面喊“爹”,事实上,谁都知道他们的关系相媲美真实父女。 人到中年,得到一個贴心的女儿,真的可以說是走了大运了。 再来一個女儿的男友——牧云。 那也是個靠谱年轻人,爱秦池至深,愿意照顾她、呵护她,将她的亲友一并拢入关心的范围内。此次他们一家去京市度假,全程都有来自牧云的帮助,某些景点的快速通道名额,都是牧云提前帮他们预约到的。 大多数中年人能炫耀的,就是自己有本事的子女后辈。 顾如渠当然沒有刻意在老友一家面前炫耀的意思,只是一言一行中,都能透出他在京市的生活确实美好。他因与秦池有了联络,通過秦池這一個关系链,与“牧云”认识,甚至是大明星苏一杳等等。 都是俗人一枚,羡慕之情难免。 袁晨:“也就是老顾不爱炫耀,要是别人有了這么個條件,指定要跟大伙儿炫耀到天南地北都晓得——” · 不仅仅是顾如渠的生活环境让人羡慕。 自秦池出院,苏一杳的生活节奏缓慢恢复到原来那般。她开始接自己喜歡的工作,与阿康商量着新的好剧本,事业重归正道。 春节假期结束,某個酒会邀請了一众艺人参加,苏一杳也在受邀范围内。 酒会场合裡,除了艺人外,還有不少有钱人。這种酒会阿康早有准备,在苏一杳刚出道沒多久时,就有人借着這类型酒会试图与年轻貌美艺人进行某些权/色/交易。 有些年轻艺人在利益哄骗下,就半推半就地从了。 现下苏一杳的身份地位都不一样,近年来也沒什么人胆敢借着這机会搭讪讨要“包养”机会。 這类酒会,原定苏一杳也不该来,只是华裕公司必须得出几個艺人参会,不好推了举办方的面子。老板和她商量了一番,還是决定让苏一杳出面,就当作是来吃点东西、和熟人聊聊天。 全程阿康都是半心半意地看着苏一杳那边,酒会进程到了后半段,警惕心慢慢松懈,他低头喝了两口果酒,琢磨了下滋味,觉得不错。 再一抬眸,就看到苏一杳身边站了個不熟面孔、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