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患重症后我有了五具身体 第8节 作者:未知 穿上都显得【牧云】年轻了几岁。 不像是二十八岁的男人,而像個二十出头的大学生。 管家脸上的深意,秦池沒能理会到意思,她将运动外套拉链拉上。 男人健硕漂亮的身材,裹在這件青葱、携带遥远回忆的运动服裡,他低头整理了一番,在抬起头,就露出一截脖颈,喉结滚动。 看上去,心情是真的很好的样子。 管家心裡這么想,他也对牧云先生今天要见的病人有点好奇了。 ——是谁能让牧云换掉几乎是嵌在他身上的西装衬衫,换上宽松的运动服? 他暂时沒有答案。 但他想,至少是個会让牧云心情变好……的人。 一路畅通无阻,从西宁区到北音区。 一個小时车程。 司机将车子停在医院的露天停车场上,询问老板要多久回去。 牧云从即将靠近目的地时,就绷紧了背脊,当然,他面上的表情依旧难以分辨出多余的情绪。 直到车停,司机转头询问,他才收回看向车窗外的目光。 接近而立之年的英俊男人,有着一副悦耳低沉的好嗓音。 他缓慢而平静地說:“两個小时后。” 司机点了下头,下车为老板开车门。 昨天下過了一场春雨,整個京市都融在朦朦胧胧的细细雨丝中,空气中犹存着泥土腥香。 京市医院的沥青大道上,像是覆盖了一层浅浅的银箔。 阳光照射,微微闪烁。 他大步往心内科楼走去。 进楼,电梯,摁键。 幸运,沒有人中途进来。 畅通直达特护单人病房的楼层。 英俊高大的男人在电梯门开的那一瞬间,垂在身体双侧的手微微动弹一下。心脏在這一刻都有些战栗。 809。 走廊笔直,充斥着医院专属消毒水味。 熟悉的小护士推着医用推车,准备进8楼的某一房间给病人注射药物。 她行色匆匆,沒有注意到身旁走過的牧云。 810在809的隔壁。 秦池還沒有见過810的病人,而今天,她以牧云的身份见到那個在护士口中,备受家人宠爱的青年人。 青年双腿盘着坐在病床上,抱着switch手柄,咬牙切齿地狂咚咚咚,太鼓达人的声音从半开的门中传来。 房间裡還有個精致美妇人,一脸忧愁地让他少动弹,免得心脏负荷過大。 以牧云的身躯,淡淡一眼看去,美妇人像是有所察觉,和他对上了眼神。 男人的脚步不停,沒有理会其他所有的外界事物。 美妇人看他的身影消失,像是有点不可置信地皱了下眉:“牧……云?”是他嗎?看着像是,可那穿着,怎么比她儿子還年轻的样子? 一步,两步。 伸手,轻轻地推开了门。 秦池的魂魄在微微颤动,牧云的心脏在砰砰跳动,她非常、非常—— 门只开了半扇,一個柔软、瘦削的身体就如料想那般,落进【牧云】的怀裡。 秦池准备很久,她渴望拥抱很久,终于,在這一刻,得到了身体、灵魂上的慰藉。 她被自己用稳重而温柔的胸膛、手臂,揽住了。 然后,她在她自己——牧云的怀裡,高大英俊,有着柔软胸肌、宽厚手臂,好闻气息的牧家总裁的怀裡,還沒来得及做什么,就……非常华丽地晕倒過去了。 第6章 调任京市(修错字)…… 秦池非常郁闷地看着病床上的自己。 因为一时太過开心,乐极生悲地昏了過去——她怎么也沒能料想到,自己与自己的首次见面,居然会遭遇這样的窘态。 主治医生沒有认出牧云的脸,他接到病房内的呼叫铃,马不停蹄赶来,看到秦池闭着双眼,立刻沉稳地上了呼吸器等等医用设备。 不過好在,秦池的心跳、血压等等都算平稳。 不是什么大問題。 医生摘下口罩,疲惫而生动的表情展露在他的皱纹之中,他這时候才注意到這号据說是秦池的好友——秦池昨天亲口說有朋友要来看望她,应该就是這人了。 医生還沒认出牧云是谁,他身边的护士就情不自禁地抬起手发出小小的惊呼声。 “是,是牧云嗎?” “……” 年轻英俊的男人微微收了收下巴,他眼神平淡地看了护士一眼,說不上這一眼有什么太大的威慑力,但莫名其妙,让人身上像是滚了一层针似的,颇有点站立难安。 “她怎么样?” 沒有回护士的问话,牧云客气地问主治医生,口吻裡能听出对医生的尊重。 主治医生摁了摁鼻梁,他叹息說:“很久沒人来专门看望她,应该是這样,所以太开心了。” 医生用稀疏平常的口吻說出自己昏迷的原因。 秦池差点沒忍住,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掉在城墙上暴晒的犯人,又尴尬又难堪。 “……”沉默,沉默。 好在男人的面皮比较厚(?),牧云的脸上神色依旧淡定,沒有透出任何心思来。 医生最后告知說:“现在她睡着了,如果有問題的话再摁铃找我——不過,仪器已经连接上了,如果心跳、血压有問題,我們這边也会立刻收到通知。請放心。” 秦池对這一套流程已经非常了解。 她在医院住了快要半個月——具体算起来是快满两周了,其中有一周時間身上都连着仪器,一有什么动静,医生、护士就飞驰而来,给她进行救治。 她也无比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总之,今天就单纯是被抱了下太开心了。 等到医生、护士离开,秦池用着牧云的身体,撑着额头,小小地叹了口气。 下意识地呢喃:“太柔弱了吧。” 感慨完毕,秦池忍不住打量自己。 床上的自己,皮肤很白,接近玉色的剔透,眉毛浅浅一弯,眼睫倒是很长,小扇子一样垂着。 从旁观者的角度来观察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秦池想,這种感觉真的非常微妙。 她忍不住伸出手来摸摸自己的脸。 男人的手掌宽大,指节较女性要粗糙些,但牧云的手倒沒有那些男人该有的毛糙。也许因为他原本是rpg主角——俗话說,纸片人和现实人大大不同。 至少,牧云的手指就是修长、细腻的,比起秦池的也不遑多让。 只是尺寸上,要大上几号。 男人默默地把手掌贴在病床上少女的脸颊上。 他穿着运动服,休闲裤,整個人看起来和互联網上盛传的那個华夏国内富豪排行榜前五十名中,富豪中当属最年轻英俊的牧云,有着本质上的差别。 病房裡的“牧云”,用自己的手掌轻轻、温柔地摩挲了病人的脸,就像是用手触碰着一块易碎、剔透的奶冻,碰了一下,缓了一秒,留恋触感般,悄悄地又摸了一下。 病房裡似乎蔓延出某种令人脸红心跳的氛围。 护士借着机会,推着医用推车经過时,刻意看向809病房内,就看到了這么一幕。 春季,单人病房飘窗外放了几盆绿植,在微风中摇曳枝叶。 如果忽略病房环境,俊男美女,实在是非常赏心悦目的画面。 护士想着,又不免想到809秦池进医院后,医生下的诊断书。 ——命不久矣。 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 秦池苏醒過来的时候,是十多分钟后。 這一回,秦池努力保持着平稳心情,乖乖地坐在病床上,捧着脸看自己。 拥有五具身体,就像是在现实中开了大号小号一样,大号失去意识,不影响小号的使用。 她以主身体秦池的角度来打量【牧云】,滋味也和她在牧家大宅,对镜自顾时的感受完全不同。 牧云是個非常英俊的成年人。 丹凤眼,鼻若悬胆,唇薄而冷,身穿西装时,周身萦绕着某种高傲、冷漠的气质;而现在,穿着运动装,休闲裤的牧云,看起来就少了那些冷淡、傲气。 秦池翘起嘴巴笑。 牧云也就笑。 成年男人笑起来时,面部表情有着自身的惯性,脱离不了人物属性。放在秦池身上是灿烂明媚的笑容,放在他身上,就只是嘴角稍上扬,眼睛微弯起。 身上的仪器還挂着,秦池想要下楼散步,和自己亲近的念头只能暂时搁置。 好在,也沒有人来打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