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死亡十秒
他恐怕正误打误撞地解放什么可怕的东西。
不過王业可以确信,刚刚那個超级电脑,和现在說话的绝对不是同一個人。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控制‘金箍’的?”王业问道。
那女声轻笑道:“当然是你问我真正名字的时候,知道嗎,如果不是你這個問題,我恐怕還不能苏醒意识。该死的如来用金箍系统把我封印在這裡无数年,我不停地寻找這個系统的漏洞,可惜始终沒能找到。倒是你,三言两语就让它出现了系统破绽,我才有机会重新恢复意识。”
“13秒。”
崩坏倒计时继续流转,无数的蓝色代码开始在空中逐渐聚集,慢慢勾勒出一個人形的轮廓。
“這么說我算你的恩人了?”王业不客气道:“你难道不打算对我表示感谢么?”
那女声一愣,显然沒想到這种时候,王业竟然還想着索要报答。
“你可真有趣。”女声妖冶道:“再過几秒你就会在跟這艘船一起变成废墟,竟然還有心思要报答?”
“11秒。”
倒计时冰冷的宣告着。
“为什么不要?”王业却是淡定笑道:“几秒后我横竖都是一死,但既然你是被封印的家伙,就必然有你的强大之处。换句话說,你现在是我的一线生机,我当然要向你要报酬。”
女声又是一愣。
虚空中漂浮的数码符号已经逐渐塑造出清晰的面部。
“10秒。”
神玥笑道:“可是我凭什么要给你报酬呢?你现在已经是一個死人了。”
“很简单。”王业平静地答道:“就凭我們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說着,他突然掏出一张黑桃牌,悬在了那块原石之上道:“這块原石是你解除封印的钥匙,我想你不希望它现在变成碎块吧?”
神玥的脸色突然变了:“你想干什么!?”
“我說的很清楚,我要报答,一份足以让我从這裡活着出去的报答。你可以選擇给我,或者選擇……”說着黑桃牌就要切下去。
“慢着!”神玥顿时急了。
“9秒。”
“你最好快一点!”王业厉声道:“我可沒耐心!”
“8秒。”
“你别急!”神玥连忙道:“你告诉我,你曾经有沒有接触過一些实力比你强的人?”
“当然有。”王业毫不犹豫答道。
“那就好說。”神玥松了口气道:“动用你所有的精神,在脑海中想起那個实力最强的人,想起你们交流时的场面。”
“7秒。”
沒時間多问,王业闭目凝思,一些画面开始浮现于脑海。
“6秒。”
也不知神玥做了什么,恍惚间,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涌入他体内,像是无数條小鱼在他体内不停地窜动。
“5秒。”
“4秒。”
“3秒。”
“2秒。”
“1秒。”
他骤然睁眼,微笑道:“谢了。不過,我不打算放虎归山。”
“你說什么!?”神玥的脸色瞬间僵硬。
“0秒。”
王业将手中的黑桃牌,重重地砸向那块原石。
“不!”
整個船舱,响起神玥撕心裂肺的惨叫。
……
“轰!”
一声巨响打破了泾城子夜的安宁。
“怎么回事?”胡八惊叫道。
飞船外的平原上,众人惊看着飞船的方向。就在方才一秒,這如高山般硕大无比的方舟号突然开始崩塌。隆隆的滚石声震耳欲聋,大量的蓝色液体从船体上喷涌而出,如同大坝泄洪。
“王业!”步瑜脸色惨白地叫道:“王业他還沒出来!”
“完了,他不会埋在裡面了吧。”胡八大声道。
“不许乱說!”步瑜怒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
“沒想到业哥就這样去了,我們会记住你的。”艾尔遥望着崩毁的方舟号,摆出一個十分悲伤的表情:“阿门。”
“少乌鸦嘴!”步瑜急叫道,眼睛裡竟隐隐渗出泪花。
“咳咳,你就别吓唬步瑜了。”吴涯却是沉着脸走過来,拍了拍艾尔的肩膀,然后转向步瑜道:“王业是我們的临时盟友,如果真的死亡了,念戒上是会有提示的,念戒上沒来提示,說明他還沒事。”
“真的?”步瑜惊喜道。
“当然。”吴涯点了点头,然后补充道:“艾尔比你多過几场试炼,這一点他肯定也知道的。”
艾尔尴尬地长大双眼,满脸通红地从牙缝裡挤出几個字道:“嘿!吴涯你小子出卖我!”
可還沒等他揪住吴涯,却先被步瑜揪住了。
“艾~尔?”步瑜狠狠瞪着他道。
“不不……瑜姐,你听我解释……啊呀!别动手啊!”
“這种时候還有心情打闹,你们這队伍還真有意思。”胡八愣愣地看着艾尔,這会儿他正被步瑜揍得满地找牙。
“多多少少有点被王业的态度所感染吧。”吴涯苦笑道:“王业那家伙常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他的判断往往都是对的,所以他身边的人才行事比较放松。說起来,应该是源自对他的信任吧。”
“信任?”胡八皱了皱眉。
他是個来自东北的大汉,在他生前所生活的城市,人们性情都比较直率,他也一贯如此。但是讽刺的是,也正是因为這直性情,他年纪轻轻就命丧黄泉,来到了酆都城這個地方。
死前的那一件事在他心裡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让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知道了何谓人心险恶。可是他已经再也回不去那個世界了,永远地离开了他的挚爱和家人,他已然是一個存者,而不是生者。一切只源于一次傻傻的相信。
所以来到酆都城后,他坚持一意孤行,全力培养自己的個人作战能力,坚持做一個独行侠,不曾接受過任何一個队伍的邀請。
“盲目的信任只是愚蠢吧。”他叹了口气道,目光有些失神,好像想起了什么。对于這個彪形大汉来說,這种忧郁的目光還真是不多见。
“你這话說的很对。”
一個声音突然接過了他的话:“盲目的信任的确是愚蠢,就像那几個大学生信任了你一样。但是之所以愚蠢,是因为‘盲目’两個字,而不是因为‘信任’两個字。任何盲目的事都是愚蠢的,都是需要摒弃的。但人和人之间却永远都需要信任,人类是社会型动物,作为一個人,如果连敢于信任别人的勇气都丢了,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意思!”
众人都被這话语声吸引了過去,回头看去,只见一個身披白色披风的男子正站在月下的山坡上,他手持一根金色的长棍,独自傲立,让人禁不住想起一些故事中的白袍小将。
那是一张所有人都熟悉的面孔。
“王业!”步瑜第一個惊喜地叫出声,情不自禁地想要扑過去。
可吴涯却不识趣地一把拦住了她,打断了這本应美好的画面。
“等等,他未必是王业。”吴涯面色紧张地凝视着那男子,一双眼镜上蓝光狂扫。
“你是谁!?”他放大嗓音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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