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作者:空谷流韵 設置X閱讀主题雅黑宋体楷体启体思源苹方A20A頁面宽度990 晚上八点,夏茉回到度假村的办公室,站在窗口定了定神,给辛西娅发微信:有時間和我语音五分钟嗎,關於周瑾。 辛西娅很快回电:“怎么了茉茉?” “小娅,你喜歡周瑾嗎?” “啊?”辛西娅诧异低呼后,沒了下文。 夏茉平静道:“或者,我這么问吧,如果周瑾不是我的未婚夫,就是我的普通熟人,你喜歡他嗎?” “茉茉,周总很优秀,我能给他做下属,很幸运,我……” 夏茉打断她:“小娅,我不是在试探你,你真的,不用给我念新闻通稿。实话說吧,你用我妈妈的名字註冊了公司,我挺生气的。但是,這些年,你确实帮我做了不少事,也帮我保持了和外界的链接,我還是把你当朋友。小娅,我不爱周瑾了,我会与他分手。如果你开始喜歡他,就不要错過他。他是個很好的男人。” “茉茉,你在哪裡?你和周总,你们吵架了?你沒喝酒吧?”辛西娅努力让自己的关切询问,不显得惺惺作态。 “我就在度假村办公室,我很理智,也沒有言不由衷。小娅,我先挂了,我還要和周瑾谈。” 辛西娅在芜湖新租的公寓裡,收起手机,咬着下嘴唇沉思。 范教授从浴室走出来,白白胖胖带着一股热气,仿佛刚出笼的馒头。 他笑嘻嘻地走到床边,讨好地对辛西娅道:“宝宝,洗得干干净净了,等你检阅。” 范教授上周刚完成了与研究察打一体无人机的同事去郊区钓鱼的“社交任务”,自觉表现不错,既是情人又是带教者的辛西娅,应该挺满意的,总能好好犒劳一下了吧。 辛西娅却眉头紧锁,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穿好外衣外裤。 “小玉有急事找我,我出去开個电话会议,起码一小时。你累了就先睡。” 她說着周瑾的代号,面若冰霜,开门出去。 范教授不敢多问,只郁闷地靠在床头,打开电视。 自从民宿那稀裡糊涂的一夜后,他還沒再沾過年轻美人的身体呢,今晚不会又沒戏吧? 辛西娅在小区的喷水池边绕了好几圈后,周瑾果然打来电话。 “大小姐踹了我,你是不是比我先得到消息呀?”周瑾的语气带着谐谑,一点都听不出气急败坏。 辛西娅知道自己的手机始终处于男神的监听中,因而对周瑾所言并不奇怪。 “嗯,她8点左右和我语音的。” “呵呵,”周瑾笑道,“這符合她的脾气。夏茉就是這样的人,她倒是对移情别恋沒有隐瞒,老实告诉我,她喜歡上那個凤凰男了。可是小娅,她多半又在猜疑我俩有什么暧昧,心裡不舒服,所以要让你有一种丫鬟被小姐赏赐的感觉,捡她吃剩的吃、捡她不要的穿。” 小区的喷泉,到点就停了,片刻前水光迷离的景象,被沉沉暗夜替代。 辛西娅在暗夜裡咬牙默然,抽了抽鼻子,才作出苦意的口吻,对周瑾道:“你为什么,讲得那么残忍?” “小娅,這是事实。富二代公主们,就是這样的心态,”周瑾柔声道,“不過,她和凤凰男的爱情故事,可以是be的。” “什么意思?”辛西娅拿捏着兴奋之情问道。 如今,她已经能清楚地分辨出,這個器重自己的男人,什么时候会有出手狠辣的决断。 就是他讲话特别斯文温存的时候。 所以,辛西娅必须配合地表现出“如鲨嗜血”的情绪,才证明自己是周瑾的红颜知己嘛。 周瑾很满意女人努力取悦自己的态度,继续对她进行“服从性“测试:“你现在,去找個车,来池州,我們详细计划。“ “现在?“ “太晚了?累了?“ “不不,不是,你需要我,我怎们会嫌累。但姓范的,在我這裡,他毕竟刚加入我們,我不是得盯他一阵么?“ “沒事,我們有其他人在芜湖,你管你来就行了。“周瑾从容道。 顾南河真是实力印证了,拍纪录片的导演,有多么精力旺盛。 从宣城开回上海,他在临近子夜时将景春莹送到家,回酒店连夜剪辑完片子,改成时长精简的小文件,发给景春莹。 景春莹加上自己的书面說明,在cda大赛规定的期限内,提供出整套完整的申辩材料。 同时,她也将反击網暴者的独白,发上了自己的社交賬號。 做完這一切,景春莹并未真的平静下来。 黎明的晨曦中,她窝在沙发裡,等待上海的早晨降临。 朝阳的第一缕光芒投射进小小的陋室,正映在她摆于窗边的手绘图上。 那是给贺鸣做的胸针的线稿图。 用红、白、黑、黄四种丙烯颜料画的成品图,放在景春莹岳阳路的珠宝工作室裡,這最初的线稿图,则放在景春莹每天醒来,都能看到的地方。 色彩,是生活的锦绣乐趣,白描,则带着朴素又犀利的哲思意味。 景春莹盯着這幅被阳光染成金色的白描图,终于在白昼来临时,沉入梦乡。 這一睡,就睡到了午后。 景春莹完全清醒后,抓過手机,既要看有沒有客户发来的工作短信,也想给贺鸣发消息。 她眯着眼睛将所有未读微信看了一遍,惊喜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她坐直了身体,给贺鸣打电话。 那头传来彩铃:“不爱那么多,只爱一点点,别人的爱情像海深,我的爱情浅。不爱那么多,只爱一点点。别人的爱情像天长,我的爱情短。“ 贺鸣接起电话:“喂。“ 景春莹的调门比平时快了一倍:“我看到春夏秋冬四人群裡,夏茉给我們发了她和梁峰的自拍,官宣他俩的好消息了。“ 贺鸣道:“对,我去吃早饭的时候,梁峰来上班,也和我說了。“ “贺鸣,你的声音怎么這么怪?哑哑的?感冒了?“ “嗯?沒有吧,太平湖這裡气温很舒服。“ 景春莹想问“想我了嗎“,但她学不会夏茉或者秋爽那种自然的嗔嗲口吻,话到嘴边就成了:“你今天忙嗎?“ “接下来都会挺忙的。“ 景春莹又道:“对了,我看群裡的消息,秋姐要带冯先生去给夏氏二期的几個房间作适老改造?“ “是,他们今天下午高铁到。“ “贺鸣,你的手机铃声怎么换了?“ “哦,昨天晚上听酒店大堂吧的歌手唱的,我喜歡歌词。“ “喜歡只爱一点点?“ “很难具体形容。就是觉得,现在到处都要多、要爆、要满,其实,反倒索然无味,“贺鸣泛泛而论,以掩盖自己那近似人类的悲伤情绪,“春莹,消防验收来了,我要去工作了。“ “好,那我挂了。“ 贺鸣看着手机屏幕恢复壁纸的画面。 僵立许久,他给梁峰发消息:今晚你住酒店宿舍,還是回沟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