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看看你在他心裡的位置
终于有人理她了,那個头头起了身,走過来,张着一口黄牙,“又怎么了?”
姒锦挤眉弄眼,示意他把手巾拿下来。
头头扯下手巾,恶憎憎,“說!”
“這裡有点冷!”姒锦得到空气,大声說道。
這群王八蛋都穿着厚衣服喝小酒打扑克,把她放在风口上是想冻死她吧。
“想必你们也是受人之托,如果真把我冻着了再得了個什么病死了的话,你们也担待不起,大哥,那裡面有個屋子,把我放到那去。”
姒锦下巴指了指售票站的防线,那裡面虽然和外面一样破,但最起码是封闭的,能暖点。
头头想了想,也对,帮主說了在他沒来之前,不能动她一根汗毛。
吩咐道,“老六,把她挪到裡面去!”
老六就是刚才喂她水的胖子,跟之前被姒锦拍晕的老三是亲兄弟,老三被他们抬回来到现在還沒有醒,所以对姒锦沒什么好态度。
但头头有命,他也只能不情愿抬。
姒锦从风口挪到了裡面,门开着,她就老实地坐着。
一顿不吃不至于死,却也沒什么力气。
她两只胳膊被绑在凳子后面,十分的不舒服,突然想起上一次在傅越生的书房,他教她解开八字结的扣子,心血来潮试一试。
手指沿着绳子的纹路摸過去,扣子系的很结实,但正好是八字结,沒想到傅越生的无心训练竟還真派上用了场。
面上依然保持镇定,手上不闲着,像裡面一顿,果然有了细缝,她从椅子上渐渐抽出一根螺旋螺丝,直接插进去就开了。
一气呵成,姒锦觉得此时此刻自己好像個女特工,机敏帅气。
虽然她并沒想逃,可毕竟松开更方便一些。
外面的绑匪玩牌一直到凌晨,一共四人有两個休息,另两個巡逻。
估计他们晚上也沒吃啥东西,那两個就在外面煮了点汤。
不一会,带着菜汤味道的香气扑面而来,姒锦肚子不争气的叫了出来。
两人喝汤走来,一脸淫笑。
“臭娘们,怎么饿了啊!”其中一個牙缝上還沾着菜叶,就连那香气的味道都难掩他的嘴裡的臭味。
另一個胖子,“四哥,我早就看這娘们好久了,身材不错,不如咱俩趁老大睡着就把她办了吧。”
這俩人一個比一個猥琐,姒锦只觉得辣眼睛。
那個肥油油的大掌直接呼過来,摸着她露在外面的胳膊。
“我去,這小娘们的皮肤這么细嫩!”胖子笑的憨厚,欲望满满。
姒锦避开,可那肥油油的手一直向前,恶心死了。
“老七,大哥說了,不能碰!”那個被换做四哥的尖嘴猴腮的,一把拍掉黏在姒锦身上的手。
胖子撇嘴,眼巴巴的,“四哥!你知道我就好這口!以前劫姑娘时,老大不都让玩的么!”
“而且你看這妞這身材火辣,长的也好看,是這些货裡的极品啊。”
瘦子呵斥,“你懂個屁!這個和以前的能一样么,你知道她是谁的老婆么!傅越生的女人,我們绑来就是冒着极大的风险的。”
姒锦瞅着两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无论如何,她都插不上嘴,只要不碰她就好。
胖子不甘心地又摸了姒锦一把,悻悻,“好吧!”
两人走开,姒锦松了口气。
幸好!
前半夜是一胖子一瘦子值班,后半夜就变成那個头头和那個老六。
姒锦又饿又困,浑浑噩噩中昏睡過去。
突然,头顶泼下一盆冰凉的水,她猛然乍醒!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白肚,嘴裡的手巾被拽走。
“咳咳咳……”
我擦,真他妈凉。
姒锦整個身子都被浇透,冰凉的感觉穿透整條脊梁骨,冷的她一阵惊颤,這群禽兽,就不能怜香惜玉点。
对面站着一個男人,說是男人,与其說是一個老者。
一身黑色长衫,带着一個黑色的毡帽。
右腿似乎不大方便,走路发出嘎达嘎达的声音,手裡還有一根黑色的圆润拐杖。
帽子下的面容清秀明朗,如果沒有那一條狰狞的伤疤的话可能是個帅哥。
水顺着姒锦的头发流下去,导致她无法睁开眼睛。
视线模糊,更是无法瞅清楚人。
她只觉得,那個人应该很好看。
“姒小姐……”男人的声音透着沙哑,粗粒的感觉倒不像是与生俱来,而是经過什么变故后留下的后遗症,因为那种音调与他刻意营造的外表格格不入。
尽管他以老者身份示人,却也无法掩盖那股英气。
姒锦知道她应该就是他们的老大。
“真是不好意思,第一次见面就以這种形式。”他說的委婉客气,可就是他把她搞得這么惨。
男人面色温和,姒锦觉得這個人绝对的心狠手辣,阴毒冷血。
“你是谁……”姒锦声音裡都在颤抖,她還沒换過劲儿来。
男人拄着拐杖冷笑,那种笑透着不寒而栗。
“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和傅越生很熟。”
“你想用我威胁他?”姒锦反问,已经渐渐适应周遭的环境,开始冷静分析。
很明显,她不认识這個男人,而這辈子,她除了和白月如有些恩怨外,好像還沒得罪過谁,想置她于死的人根本不存在,除非……
“哈哈哈!”男人发出浑厚的笑声,响彻整個仓库。
“姒小姐果然聪明!”男人毫不掩饰,“我确实和傅越生有些恩怨,不過你放心,我不会动你一根汗毛,只是要回我的东西而已。”
“你的东西?”姒锦眯起眼。
男人突然转過身,俯下去,带着手套的大掌狠狠地攥住她的下颌,目光冷厉,
“我的全部都要夺回来。”
“傅越生拿了不属于他的东西,就要還回来,受到惩罚。”男人恶憎。
他很明显受了很大的刺激,要不然也不会搞成這副鬼样。
姒锦终于看清了他的长相,红褐色的伤疤从他的太阳穴一直延伸至下颚,覆盖了他的整個脸,使他立体的五官都变得模糊。
“你要什么?”姒锦不躲闪,问出口。
她都佩服自己,面对這么吓人的面孔,還可以做到临危不惧。
“盛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