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不是红影子? 作者:未知 ()!! 出了什么事?为什么邓教授会发出惨叫声? 来不及思考這些事,我很快就陷入了昏迷中。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眼前终于能模糊看到一些光线了,但依然看不清楚,隐约感到有人在推我的身体。 我伸出手往前胡乱摸索,很快就听到一個虚弱的声音,“哥哥,哥哥你醒了嗎?” 紧接着我就摸到了一只冰凉柔软的小手,赶紧问,“瞳瞳是你嗎?你怎么样了?邓教授還在不在?” 瞳瞳的声音带着哭腔,“哥哥你别担心,我沒事。那個坏人也被姐姐赶走了。” 姐姐?瞳瞳說的姐姐是谁?是红影子嗎?可她在地宫时候已经进了巨门裡面,怎么可能现在出现? 我问了瞳瞳,瞳瞳却說姐姐就是姐姐,根本也說不清楚是谁。 在瞳瞳的帮助下,我艰难的坐了起来,靠在墙上,闭上眼,开始默念《静心咒》。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一连念了三遍,心裡這才平静下来,感觉头部的剧痛减缓了一些,只是眼睛依然看不清东西。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我静静感悟到空气中的“炁”,然后再念《玄蕴咒》。 “云篆太虚,浩劫之初。乍遐乍迩。或沉或浮。五方徘徊,一丈之余。天真皇人,按笔乃书。以演洞章,次书灵符。元始下降,真文诞敷。昭昭其有,冥冥其无。沉疴能自痊。尘劳溺可扶,幽冥将有赖,由是升仙都。” 這是一段符咒,用于制作符箓时调整身体,能祛除阴邪,让风水师更好的引炁入符。现在我虽然還不能制作符箓。但念這段咒能用“炁”的力量来治疗身上的疾患。 以我现在的能力,只能念一遍《玄蕴咒》,所幸的是,念完之后,我感觉身上渐暖,眼睛也终于能看到东西了。 之前我脸上遭受的重击,应该是邓教授豢养的小鬼使出的手段。小鬼性阴邪,最爱攻击人的眼睛,目不能视物,心中的恐惧便会被放大,小鬼经常用這种手段来害人。 比如常见的鬼打墙等,都是类似手段。而念完《玄蕴咒》后,炁可蕴身,破除一切邪妄。 恢复视力之后,我赶紧左右察看,却沒看到红影子,甚至连邓教授也不见了,屋裡只剩下我和瞳瞳,還有徐子鱼趴在地上,怀裡依然死死的抱着那個死去多时的男婴。 此时她已经停止了哭泣,双目无神,一脸麻木的瘫在地上,看起来凄惨无比。 我心裡无比的自责,徐子鱼此番遭遇皆是因我而起,甚至当初我不去帮她的话,她不管選擇堕胎,還是被阴魂害死,也都比此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在怀裡要好的多。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想過去劝慰徐子鱼两句,但才刚走到她跟前。徐子鱼像是护仔的母猫一般,身子猛地往后一缩,手裡把男婴的尸体抱的更紧了,双眼愤怒的盯着我。 我叹了口气,徐子鱼此时整個人還不清醒,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恢复。我重新推了回来。跟瞳瞳询问刚才的情形。 根据瞳瞳所說,刚才是跟她一起,寄居在玉环裡的“姐姐”忽然出来,手引天雷,劈了邓教授。可邓教授却未死,只是受伤之后,逃遁而去。 這之后,瞳瞳口中的“姐姐”也直接消失了。 我问瞳瞳這個“姐姐”是不是回到了玉环裡面,瞳瞳却摇摇头說不是,她說那個姐姐是整個人完全消失了,并沒有回到玉环裡面。 消失了?能寄居在玉环裡面的,只可能是阴魂。而阴魂畏阳,天雷又是天地至阳之力凝聚,她說的這個姐姐居然能手引天雷,即便是伤了邓教授,可她自己估计也会受到重创。难道是因为這個原因才消失的? 我心裡一紧,若她真是红影子,怕是凶多吉少了。 我又追问瞳瞳,這個姐姐是不是穿的红衣服,头上有红盖头。瞳瞳又摇摇头,說這個姐姐穿的是白色的衣服,头上也沒有盖头。 這下我才松了口气,红影子从出现在我身边之后。一直都是那样的一副装扮,既然不是红衣服,那肯定就不是红影子。 只是我心裡更加疑惑了,为什么玉环裡面還有一個穿着白衣服的阴魂? 红影子当初交给我這個玉环的时候,只說是她的寄身之物,从来沒告诉過我玉环裡面還有其他阴魂。而且红影子在的时候,玉环裡面很是阴寒,即便是夏天,我只要带着玉环,身上都从来不会炎热。可红影子走了之后,玉环再也沒有那种感觉了,只有瞳瞳住进去之后。才重新恢复了一些阴寒,但也远不及红影子在时。 我又问瞳瞳玉环裡面究竟有什么,瞳瞳說裡面是很大的一座宫殿,她在裡面感觉很舒服,但只能在很小的一部分活动,其他的地方都进不去,而那個姐姐是她唯一见到的“人”,之前沒跟我說,也是因为那個姐姐的警告。 這下我对這個玉环更好奇了,但可惜的是,我是人,不可能像阴魂那样进到玉环裡面,除非将来我能按照《死人经》上所說的那样,成为超脱地师的风水师,到时候就能练出阴神或阳神,从肉身之中跳脱出来。 又休息了一会儿,我看徐子鱼似乎平静了一些,重新過去。开口劝慰她。 徐子鱼不像刚才那样反应剧烈了,但依然脸色麻木,对我的话置若罔闻。 我也只好停住了劝慰,狠狠心,告诉她說,怀裡的孩子已经去世了。婴孩刚出生便死,怨气极重,必须把他交给我,多念几遍《往生咒》,方才能祛除怨气,安然下葬。 說起孩子,徐子鱼脸上才终于有了些生气,从地上缓缓的坐了起来,低头看了看怀裡的男婴,麻木的脸上泛出几分母性光辉,嘴角微挑,竟是笑了起来。 “我說過,就算他生出来就死,那也是看了一眼這個世界啊……所以你放心啊,他不会有怨气的,我知道的。” 看着徐子鱼的表情,我心裡更不是滋味了,可不管有沒有怨气。這個孩子只要還在身边,徐子鱼就会一直处于痛苦之中。 我坚持要把這小孩尽快下葬,徐子鱼却似乎有些生气了,瞪着我說,“這是我的孩子,我不会把他下葬的。我要一直带在身边。” 带在身边?可他已经死了。我看着徐子鱼坚定的表情,心裡觉得有些不妙。 有很多死了小孩的人,因为不舍孩子的离开,就想尽各种方法,把小孩的尸体留在自己身边,有些甚至還借助风水师的能力,硬是养出了小鬼。 這种情况在东南亚那边很常见,徐子鱼该不会生出了這种念头吧? 不過转念想想,徐子鱼应该不至于想到這种方法,应该只是她過于悲伤之下,說出来的气话,等恢复平静之后。她应该会给孩子一個最好的归宿。 徐子鱼不同意下葬,我也不好强行逼迫她,只好就此作罢,准备带瞳瞳离开。 离开之前,我特意在徐子鱼家裡找了一下,很快就在另一個卧室裡找到了她的父母。老两口在那個小卧室裡来回的走圈子,脸上還有一种迷茫的神情。 肯定是邓教授养的小鬼,迷了老两口的心智,让他们在卧室裡兜圈子,怎么也走不出来。 我走過去,口中含炁,在他们面前猛的一声低喝,老两口便马上从迷茫中清醒了過来。 一看到我,他们就问我怎么来了,问完也不等我回答,說徐子鱼還在生孩子呢,让我跟他们一起過去。 此时老两口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心裡更加自责了,也不敢看老两口的眼神,只是跟在他们身后,一起去了徐子鱼的房间。 走過去之后,老两口见到徐子鱼和怀裡的男婴,顿时老泪纵横,嚎啕大哭起来。 我心裡不忍,也不敢上去规劝,咬了咬牙便转身离开了。 临出门的时候,我又转头看了一眼,在一片嚎啕痛哭的声音裡,徐子鱼却在笑着。她宠爱的目光看着怀裡的死婴,嘴裡一动一动的。似乎還在轻声說着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徐子鱼此时的模样,让我感觉心裡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