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摊牌……与费雷泽谎言
何超点起了一颗烟,透過袅袅升起的烟雾,盯着对面這個年纪轻轻,刚刚摆脱了稚气的大男孩。//www.qВ⑸。cǒm
想当年自己這般大的时候,正躲在大学校园的图室裡,带着瓶底似的眼睛研究刑侦籍。而对面這個家伙,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风雨,使得他如此年轻,就让人捉mō不透?
幸亏自己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研究黑无常内心世界這种事情,与自己沒多大的关系。自己要做的,就是按照赖部长的吩咐办事而已。
到目前为止,這位黑无常除了淡定的令人可怕之外,其他還算完全在自己的预料程序之中。
他喜歡与黑无常這样的聪明人打jiāo道,這样他可以省下很多口舌和力气。
于是,当木子說在做决定之前要见一個人时,何超并沒有装疯卖傻的绕圈子,而是直接问道:“你一定是要见见那個出卖了你的人?内鬼?”
木子点了点头,叹息道:“让飞扬出来,我等這一刻已经很久了。”
何超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对木子猜到飞扬的身份并不稀奇。
但何超不稀奇,并不代表别人不稀奇。
何超用粗壮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脚步声便在木子背后响起。
“想不到你真的已经看穿我的身份了。”飞扬叹息着,缓步走到木子跟前。“我自以为做的很完美,想不到還是被你识破。”
木子侧目看了看飞扬,笑道:“你做的的确很完美,甚至冒着千颜受伤的危险,把苦ròu计都用了。”
飞扬叹了口气道:“你到底是怎么识破我的?”
“漏dòng非常多。第一,当时你和帝杰、小命一起出事,帝杰被捕,小命丧生,唯独你,只是断了两根手指,却并沒有生命危险。当时我就怀疑,凭借杀手那么yīn狠的xìng格,为什么会独独的留下你一條活命,难道就是为了让你回来给我們通风报信?当时你的解释是,你被割手指时候已经昏mí了過去,杀手以为你死了。但這個解释明显不太靠谱。那些杀手在对待小命的时候如此专业谨慎,为什么却在你身這么巧合的就马虎起来?所以从那时候起,我就已经开始怀疑你了。第二,所有的诡异事件,都是从你出现之后才开始发生的。虽然在洛杉矶的时候,六sè收到照片是在我见到你之前,但這個時間差设计起来并不难,你也许早就潜入到了希莱尔大酒店,只是我沒有见到你而已。第三,你太心急了,两次yù天使丢窃事件,都只有高超的扒技才能完成,如果真的是六sè自导自演,相信她也不会犯下這样的错误,连续两次都用這种方式……所以,尽管你三番五次的使用苦ròu计,甚至在最后关头還让赖部长牺牲掉了两個马仔杀手,目的就是为了故意在袭击现场留下尸体,然后让风影翻动尸体的时候发现六sè的手帕,你最后用出的這一招原本還算jīng妙,可惜你忽略掉了致命的一点。那就是即便欧阳六sè真的是内鬼,也绝不会拿手帕作为jiāo换情报的载体!這点不仅仅是我,连风影都一清二楚。還有,当风影从杀手的尸体口袋裡翻出手帕的时候,是随随便便的róu成一团的,一看就是仓促之下放进去的,如果是欧阳六sè早就jiāo给他的,那应该是叠的工工整整才对!所以,你最后的這招杀手锏,反而nòng巧成拙的变成了暴lù身份的闹剧。当时千颜受伤非常严重,只有你有時間有能力将手帕偷塞进尸体的口袋完成栽赃!”
听完木子這一大篇推理,飞扬的脸sè已经惨白如纸。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不可思议的說道:“這么說不仅仅是你,就连风影,也早已知道我的身份了?可是为什么你们却依然不肯拆穿我?甚至在我暴跳如雷的栽赃六sè的时候,你们两個都默不作声的忍受,甚至,风影還故意装作浑然不知的拿出来手帕,帮着我排挤六sè?”
“因为只有這样,才能让你自信自己完成了离间白无常的任务,才能让你有下一步的行动,也才能让你真正的原形毕lù。”
飞扬怔了怔,不可思议道:“不对,我了解你对六sè的感情,仅仅是为了让我lù出原型,你就情愿让六sèméng受冤屈,悲痛yù绝的离开?况且你也知道,欧阳六sè一旦独自离开,就像孤独的小羊羔掉进狼窝一样,随时都有被敌人消灭的危险!我不信,只是为了让我lù出原型,你就忍心這样对待六sè!”
木子痛苦的闭了眼睛,半秒后睁开双眼,目光灼灼的盯着飞扬道:“我這样做,是因为我相信你。”
飞扬怔怔道:“相信我?相信我這個内鬼?”
“沒错。”木子一字一顿的說道。“我相信你,虽然因为某种苦衷背叛了我們,但骨子裡,你绝不是個冷血无情的人,你仍然是那個有情有义的侠盗飞扬。所以,即便你被bī无奈的设计bī迫六sè离开,但你仍然会念及我們曾经的感情,会利用你所有的能力,包括你新东家,额,赖部长的能量,来保护好六sè,不让她有生命危险,甚至,比她呆在我身边還要安全的多!”
一旁的何超,甚至是一直像木头一样沉默着的木屋老人,都情不自禁的向木子投去叹服的角sè。如果不是熟悉這件事的人,听到木子的這個计划肯定都会以为這是個疯子,或者是個亡命赌徒。這样大胆危险的赌注,原来只是因为他相信自己的敌人!天下能有這样的xiōng襟和胆略做出這样赌注的,真的很难找出几個。也许這就是木子最与众不同的地方。不管怎样,這個少年赌赢了。一切就如同他设想的那样,欧阳六sè离开出租屋后,很快便被暗中控制了起来,但与其說是控制,還不如說是供养了起来,因为飞扬给赖部长开出的條件便是,不允许任何人动欧阳六sè一根手指头。否则,他会立刻撕毁盟约……
“那么飞扬,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這样做?我一直都在等待這個时刻,能亲耳聆听你背叛死神团队理由。”木子叹息着,盯着飞扬說道。
满脸颓然的飞扬听完,缓缓直起了身,对木子說道:“木子,我沒有背叛死神团队,从来沒有!我所做的一切,是在保护死神团队,而不是背叛!一切就像你所想的那样,我与赖部长开始合作,其实从帝杰被捕那件事时就开始了。当时小命被杀,被带走的不仅仅是帝杰,還有我!那时候赖部长亲自见了我,告诉了我他的计划。开始时我也宁死不屈不肯低头,但见识了他的能量之后,我渐渐想通了,开窍了。木子,现在的你也许還沒有开窍,你想一下,我們要对付的是什么人?是代表国家机器,掌握一個国家将近半壁江山的大人物!警方,军队,工商,法律,各個部mén,各個要塞,各個角落都有他们的人,包括我們站立的每一寸土地,都是他们的势力范围!面对這样的敌人,我們怎么跟他战斗?有什么能力能和他战斗?当时我面临的選擇就像今天你一样,要么死,要么答应做内鬼,为赖部长工作。死,我当然不怕,我飞扬从来不是怕死的人,但是,如果我不合作,死的不是我自己,還有千颜,我還沒出生的孩子,帝杰,以及费雷泽岛所有亲人,都会死!木子,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選擇?如果說我为了千颜和孩子而選擇妥协是自sī的,那么帝杰呢?那么费雷泽岛的所有亲人呢?”
木子听着飞扬jī动万分的辩解,脸却越发的平静。他捻着额前的头发突然打断了飞扬的话,问道:“费雷泽岛的秘密,不是你泄lù的?”
“不是他。這点我可以给飞扬作证。”何超chā话道。“你们的转移计划虽然完美,但你却犯了一個错误。你太仁慈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带张淼的父母,如果不是根据那两個老人的行踪顺藤mō瓜的话,我們還真发现不了费雷泽岛的秘密。”
木子听着,失落的摇头叹气。yù天使,看来注定是個不祥之物。所有的一切变故,都从昔日张淼母亲给欧阳六sè戴yù天使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
现在,他终于如愿以偿的等到了和内鬼的摊牌时刻,终于亲耳聆听到了飞扬背叛死神团队的原因。
可是,接下来呢?接下来他该怎么做呢?他已经沒有任何理由来责怪和仇恨飞扬,正如飞扬所說,如果当初自己面临和他一样的抉择,也不得不做出這样的决定。
所有一切不幸发生的根源,都只是因为自己再转移计划中那個仁慈的错误。
他,黑无常自己,原来才是一切不幸的真正根源。
這個打击,对于木子来說几乎是致命的。
在一旁极善于察言观sè的何超,脸lù出了得意的笑容——這才是他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容。
费雷泽岛這步棋,真的是下对了。用這样的方式来摧毁黑无常的心理,果然是一步绝佳的妙棋。、
从這個黑衣少年的神sè很容易就能看出来,他顽强的jīng神防线,已经因为自责和愧疚而开始崩溃了。那么下边,就该是自己乘虚而入的时候了。
何超粗壮的中指无声的敲击着桌面,心中为自己设计出来的這步棋得意洋洋着。
无论是木子還是飞扬,此刻都绝对想不到,關於费雷泽岛的事情,只是何超编织的一個谎言。所谓的根据张淼父母解开秘密的事情,全是杜撰出来的。事实,何超得知费雷泽岛的秘密根本与木子的仁慈沒有任何关系,当然也不是飞扬泄lù的。真正泄密的人,其实是——帝杰。当日捉住帝杰之后,木屋老人的得力手下——极善于用毒的星渡,给帝杰灌下了一种míyào,费雷泽岛的秘密,正是从被mí幻了的帝杰口中得出的……
那么,几乎被自责和愧疚打垮了的木子,此刻会做出什么样的抉择呢?
最新全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