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兰香亲事 作者:某某宝 您现在的位置: 小說名: 某某宝 孟府老太爷是個不太拘着孙子孙女的,是以,单小葵在孟府庄子裡,過得倒也自在。仙界小說[本书来源/比奇]整日和孟清菲想些新鲜的花样来玩,春来拧些柳靡靡,鼓着腮帮子,比塞谁吹得响。 又闻得,自孟府庄子往南约十来裡,那儿有人家的庄子裡种得大片的油菜,黄澄澄的花儿,如一张巨大花毯一样,极是好看。趁天暖风小,孟子然叫人备了车,一行二十来人,浩浩荡荡的去看了一回,又有小子丫头们寻得一空地,四处疯跑放风筝。 转眼儿就過了三日,她挂着家裡。本来来這边玩,也是推不過去的。如今心意尽到了,就要說要家去。 孟清菲還是和以往那样,拉着不肯让她走。倒是孟老太爷见她說得恳切,因就斥孟清菲道,“你柳家姐姐能和你一样,整日只知道玩。她是有正事的人,抽空来陪几日,是她的心意。” 這么着,孟清菲不甘心地放她回家。临离孟府庄时,单小葵客套地邀請孟老太爷過些日子往她的庄子去赏花儿,“虽沒什么好的,大片花开的时候,也极赏心悦目呢。” 孟老太爷這几日兴致极高,因孟家兄妹照料得周倒,春风虽還不大暖,他到一点沒受风。乐呵呵地应了单小葵的邀請。 自孟府回家后,田裡已是大忙了。单小葵知道农闲结束了,遂也换了家常旧衫,跟着刘妈忙活家裡的活计,有时也和柳墨翰往田裡去,或搭把手做活。也或他不让搭手,自己就在田裡四下转转。查看花苗长势和墒情。 忙碌的日子過得飞快,转眼儿到了三月底,第一批月季花苞已将开放。這裡,月季倒也有個雅称,称作花中皇后,這裡头的月季苗子,大多都是好品种,也有一些和玫瑰枝條嫁接好的,但花形還是叫单小葵略有些失望。前世的那种切花月季,想来是不大好培育的。 不能培育出那种花期又长。花形又好看切花月季,让单小葵大为挫败。好在,這裡的人也都沒见過那种,也算是一個安慰罢。 挑几枝最早将开放的花切了自己插瓶,观察它的花期和形装。這月季花,开得太快太猛,盛开之后,最多也就三天左右就显了败象。极是不合心意。但一时又寻不着解决的办法。只能先這么着。 倒是柳大老爷和大少爷将头一批月季花拉到铺子裡后,回来极是高兴,都說她们家的月季花。個头大,杆儿直,往铺子裡放花时,单小葵已叫人拿了剪刀将杆上的刺和杂枝略做修整,所以十枝合在一個瓶子裡,看着倒也极好看。 卖价儿倒也不低,一束能卖三百文。因初夏时节,各色月季初开,一天也只能供個二十来束,往往早上才刚送到,不到半午也就卖空了。 這花儿不压在手中,就是一大胜利。单小葵的因此又提了劲儿。 给大少爷出主意,再去制作几個杏黄大招子,把自家专售各色切花的這個名头给打出去,再拿块板子来,写上各色花木出售的时辰,叫那些爱花的人,掐着时辰去。其间彭君安倒又来了一回,数叨单小葵說她,借着彭记发了家,如今倒把彭记踢到一边去了。单小葵晓得他是不大管生意的,就与他笑着打哈哈。 日子慢慢到了四月中旬,月季花开得多了起来。那一亩多的百合也应时开了。再往前芍药和牡丹也将次第开放,一家子人都空前忙碌起来。 单小葵也开忙她去年种的大西瓜,去年是和冬瓜嫁接的,今年她又试了几株和葫芦嫁接的。因为今要的瓜苗多,西边院子裡的五间宽敞大房子,全都留给她一個人使用。 为了這些瓜苗,她整日忙得连饭也顾不上吃。一直忙到四月底,第一拨花期過去了,這才得了闲儿。 单小葵一直记挂着兰香的亲事,等到那茉莉素馨花大开,還有小半個月功夫,還叫大眼嫂帮着往刘家去一趟,透個信儿,若是有意叫,就使人說来。 虽早先透過一两句,也不知是不是因老刘头觉得她家门户高,不好意思上赶着說亲,等着她们去說呢。 大眼嫂今年家裡只留半亩田自己种些菜,或是卖,或是自吃,故而家中也闲得很,她就叫她家孩子爹张罗自家田裡的事儿,自己在柳家做了短工。 又熟识,又不和春生嫂子一样,和柳家结了亲,所以她去,最合适不過。 得了单小葵的话儿,她次日就往刘家去了。到了刘家一问老刘头的婆娘,果然就是等着柳家来說着呢,老刘头的婆娘苦笑着和大眼嫂道,“左等右等不来人,我已急得不得了,要亲自去问问,又怕人家变了卦。” 大眼嫂呵呵地笑道,“柳家忙着呢。今年又是那么多花,那么多田的,還开铺子。還有菊香的事儿,沒有功夫,這才略闲下来,柳姑娘就叫我来了。来得倒正好!” 一时正說着话儿,刘家三郎刘少卿下了晌,大眼嫂也认得他,虽大熟,也知是個好孩子,因就打趣儿他笑道,“三郎,我来与你說亲。你猜猜是谁?” 刘少卿微微偏头,笑了笑。 就在大眼嫂以为他有些害羞,不好接话的时候,他扭過头来,笑脸上略带一丝丝局促,问道,“是兰香吧?” “哎哟,你倒是上心!”大眼嫂登时笑了,把他上上下下打量几個来回,和老刘头的婆娘說道,“倒比余家二郎活道些,那個二郎哟,扭扭捏捏的,在這事儿上倒象個姑娘!” 刘少卿被大眼嫂這一番笑說,也有些赧然,匆匆打了声招呼,往西屋去了。 刘家两個儿媳闻得這边的事儿,赶着到這边帮忙做饭,老刘头的婆娘极是热情,又是整酒,又是买肉的,劝酒把大眼嫂劝得双颊通红,直到下午下半晌,才回余家头村。 她到柳家时,刘妈和单小葵坐在廊子底下摆弄不知哪裡采来的野花儿,一见她這模样,都笑了。刘妈忙過来扶她,叫兰香给倒茶来,一边和单小葵笑道,“姑娘我猜得如何?我就說必是那边儿极高兴,留她吃酒呢。” “可不是,你们家的這两宗亲事都怪顺和!”大眼嫂笑道,撇眼儿见兰香倒了茶出来,伸手接過,道了谢,笑和单小葵刘妈两個将刘三郎的反应說了,回头向兰香笑道,“可见是盼着你呢。” 說得兰香红了脸颊,低头咬唇含笑往堂屋去了。 大眼嫂一见她這样,就笑,“這两個,倒似比菊香他们两個大方些。看样子性子也相投!” 陪大眼嫂說了一会儿闲话,叫家去歇着。单小葵回到堂屋,见兰香正在北间裡凭窗坐着纳鞋底,走进去在她对面,菊香的小床上坐了,笑道,“這事儿总算有点眉目了。菊香秋后嫁,你就等来年春上。办完你们這两宗事儿,我就沒什么挂心的了。” 兰香抿嘴抬眸看她,一笑,“姑娘這声调老气横秋的,也不知和谁学的。” 单小葵呵呵一笑,随便歪在菊香的被子上,“操心多了,自然而然就成這样了呗。” “咱们今年的花木卖得极好,铺子有大老爷、大少爷,田裡有二少爷,家裡有刘妈和大太太,姑娘還用操什么心?”兰香一边纳鞋底儿,一边缓缓地笑說,“今年花木比往年的多出几個倍数来,想必利钱也能多出几個倍数。再往前,還茉莉和素馨,再再往前,又有那么些菊花。哦,对了,還有咱们今年种下的大西瓜。前日我和菊香无事,躺在這裡算帐,今年咱们一年下来,怕是能挣得千两银子呢。” “……這大摊子铺开了后,往后只能比這個好,不会比這個差。所以姑娘就放宽心吧。” 单小葵微微点头叹息,“這倒也是。能把事情理顺了,往前就不那么急慌了。”今年自开春到现今,二少爷管花田,有模有样的,那几個帮工,早也练成了熟手,甚至李家的老大,如今手艺比单小葵的還精湛。 兰香說前面的话儿,是为了下面的打底子,顺着她的话說了一回家中生意如何,便放下鞋底子,缓缓地笑道,“姑娘年龄也不小了呢,往前就十五岁了。你心裡到底是個什么盘算呢?” 說着,她顿了顿,轻声笑道,“姑娘若不好和我們說,我也不问。只是劝姑娘不管有什么想法,自己暗暗的拿個主意……” 一個话說得单小葵笑着坐起来,斥她,“我有什么盘算,要拿什么主意?” 兰香抬眸看了看她,低下头拿起鞋底子抿嘴儿笑,“姑娘有什么盘算又不和我們說,我們哪裡知道?可再不說,我們跟着你這么久了,难不成都沒长眼睛么?多少也忖出一点子来!不過姑娘不說,事情也不明朗,大家都不好提罢了。” 說到這儿,悄悄抬眸看单小葵,见单小葵正拿眼儿笑瞪她,便又低了头,带着笑音說道,“……先不对针哪個人說,难道姑娘不该盘算盘算亲事么?您生意上的事,事事都盘算前头的人,自己個儿的事儿,岂能一点也沒想過?” 单小葵扑過去挠她痒痒,“那边一应亲,就兴头得不是你了。拿我来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