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热情款待
见少年早就猜到了,秦铭不由问道: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少年并沒有回答他提出的問題,而是反问道:
“你觉得校方弄出的入学测考,是想要考察我們什么?”
秦铭不确定的摇了摇头,想要听听少年怎么說。
“我觉得是适应能力。
尤其是那些在常人看来,绝对称得上是匪夷所思的灵异事件。
你也应该发现了吧。
从第一关梦魇到红衣女鬼的一路尾随,再到這间鬼屋。
我們在测考中所面对的一切,都与鬼怪有关。
而对于這种东西,你应该不会陌生才对。”
“我虽然有见過几次那种鬼东西,但事实上我并不了解它们到底是什么。
难不成你知道?”
“知道的不多,但有所了解。
這种东西,被统称为鬼祟。
喜歡吞食人类所诞生出的各种负面情绪,乃至是血肉。
属于非常可怕的类人型怪物。
可人们常說起的鬼魂,并不是一种东西。”
“你为什么会知道這些?”秦铭听后惊讶的问道。
“這并不是我們讨论的重点。”少年显然沒有向秦铭透露的意思,而是又自顾自的說道:
“如果我想的沒错,那么這间鬼屋才是测考第二关考核的地点。
至于先前一直在囚困我們的山林,不過是校方为了让我們能够进来這裡,所做的铺垫罢了。”
秦铭在這一点上和少年想的是一致的,他认同道:
“是的,如果沒有之前长途跋涉,我們每個人人困马乏的铺垫,而是在一开始就出现這么個小屋的话,我想就算屋主人說的天花乱坠,也不会有哪個人会留下来。
但随着我們一路走来,不但耗尽了我們的体力不說,更因为那未知的长度,而磨掉了我們心中的防备。
所以那個鬼东西才会如此轻易的就取得了我們的信任。”
对于秦铭也能够意识到這一点,少年并沒有任何意外之色,因为這在他看来,是最为基本的分析与判断能力。
至于屋子裡那些沒有意识到的人,则无疑就是一帮白痴了。
“不過话說回来,我现在心裡面還是有些沒底。”
秦铭想了想又說道。
“你是在担心,那只红衣女鬼嗎?
害怕我們从小屋中逃离,会因为落单成为对方的猎物。”
少年显然已经猜到了秦铭的担忧。
“是的。事实上,我也有些想不通。
既然林中小屋是第二关的考验,山林裡又为什么会出现那只红衣鬼呢?
并且一路仅仅是尾随。”
“你有想過,如果我們在来到這间小屋的途中,因为体力的問題,或是心态的問題,選擇放弃会发生什么嗎?”
“你是說,那山林裡的红衣鬼,会对袭击中途放弃的人?”
“只能說又這個可能性。”少年并沒有把话說死。
“那接下来呢,你打算怎么做?现在就逃走嗎?”
秦铭觉得那少年,并沒有想要立即逃离的意思。
“现在還不到时候。”
少年說到這儿,顿了顿又解释說:
“鬼祟這种东西,因为喜食人类的负面情绪,喜歡折磨人类。
所以在成为它的猎物之后,会存在一段時間的游戏期。
在這段游戏期裡,鬼祟并不会急着杀人,而是会尽最大程度的,将所有人的负面情绪提升至极限。
所以這游戏期,又被称之为鬼祟安全期。
但如果在這個安全期沒有彻底形成之前,就被鬼祟察觉到有猎物发觉了真相,那么它就会毫不犹豫的将猎物杀死。”
秦铭觉得他好像听懂了少年的意思,于是问道:
“你是說,鬼祟的安全期现在還沒有完全形成。
所以只要我們逃走,它就会疯狂追杀我們。”
“就是這样,所以我們想逃走,起码要等到它的安全期形成之后。
這样,即便我們逃走被它发现,它也会因避免被剩下的猎物察觉,而不会对我們死追下去。
不過我們两個人,在数量上属于落单的情况,很容易被鬼祟作为靶子。
所以你可以将那個白痴叫上。
三個人的话,即便遇到危险,分开逃走,也能为彼此创造更大的逃生概率。”
少年嘴裡的白痴,显然就是总想着修理他的易少东。
“那其他人怎么办?会死嗎?”
“這就要看,這次测考的残酷程度如何了。
一半可能会,一半可能不会。”
少年說到這儿,见秦铭有些挣扎后,又补充了一句:
“第一关有两個人被淘汰了,如果在第二关将剩下的人淘汰,我們的名次就会相应的上升。
测考结束后,也会获得更好的奖励。
想必你也应该清楚,這是一场关系到我們個人利益的竞赛。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竞争者。”
“你不必担心我会說出去。
因为能够知道答案的人,无论是在這裡,還是在现实中,都是极少数的人。
我沒道理帮他们什么,更何况他与其他人又不算朋友。”
秦铭虽然心肠不坏,但他也算不上什么一個好人。
只能算一個正常人。
虽說他们如果只顾着自己逃走,而不将真相說出来,会导致一些人陷入都危险中。
他就像少年說的那样,這就是一场寻找答案的竞赛,每個人都有寻找答案的权力,同时也有隐藏答案的权利。
更何况這裡除了易少东,别說沒有他的朋友,哪怕就连個熟人都沒有。
见秦铭表态,少年象征性的点了点头,淡淡的說道:
“這样最好不過。”
秦铭本還想再說些什么,但就在這时候,他却突然感到后背一凉,這也吓得他忙转头看向身后的小屋。
便见那老太太正站在屋门边,手上端着一個冒着热气的大盆,在冷冷的盯着他们。
见他们注意到這边,老太太则有些沙哑的說道:
“饭好了,快进来吃吧。”
說话间,秦铭十分恶寒的注意到,有两颗干瘪的眼球,从那老太太凹陷的眼眶中掉落,继而掉进了那個正冒着热气的菜盆裡。
秦铭和少年怕被老太太怀疑,于是回到屋子裡。
他们回来后,包括易少东在内的众人,都犹如饿狼一样,围坐在桌前,不停挥动着手中的筷子,狼吞虎咽的吃着。
“我从来都沒吃過這么好吃的炖菜。”
“是啊,真是太好吃了。”
学生们边吃,边对老太太的厨艺称赞着。
秦铭和少年也象征性的挤到桌前,拿起筷子对着已经见底的菜盆,装样子的比划了几下。
但并沒有夹起任何东西。
胃裡的酸水不停的向上冲着,秦铭不停在心裡面暗示着自己,已好转移注意力,不至于让他吐出来。
說起来他真的是想不明白,以老鼠和蜈蚣为主,混杂着腐败的菜叶和烂树皮炖出来的东西,到底能好吃到什么地步?
即便看不出来,难道吃還吃不出来嗎。
易少东吃的甜嘴麻舌的,秦铭暗地裡踢了他几下,易少东或许也意识到了什么,原本“吧唧”很大声的嘴,也突然间闭上了。
露出一脸吃屎般的表情。
不過他很快就想通了,于是又像之前一样,很大声的“吧唧”起嘴来。
秦铭觉得易少东完全不能当做普通人来看,别說他沒有吃屎,就是他真的吃了一大盆屎,他或许都不会太意外。
真正让他感到意外的,其实是坐在他斜对面,染着一头绿发的可爱女生。
女生叫做安子黎。
就和他与那個少年一样,仅仅只是假装在动筷子,再吃盆裡的东西。
实则却是一口沒动。
秦铭不确定是安子黎是察觉到了什么,還是少年之前有提醒過她。
感觉到秦铭的目光,安子黎抬起头,冲他吐了吐舌头,不知道是在表达什么。
整整一大盆菜,在极短的時間裡,就被众人完全消灭一空。
在沒吃饭之前,他们虽說也非常疲惫,但因为饿得难受倒還能勉强支撑。
可随着胃裡被填满,饱腹带来的舒适感提升,众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困得连眼睛都难睁开了。
“屋子小,你们就将就一晚吧。
明天早上我儿子就過来了。”
“那奶奶你睡哪啊?”
“你们不用管我,我有地方睡。”
老太太帮众人在地上,简单的铺了点儿东西后,便提醒他们快些休息。
他们也都不挑剔,除了女生睡在床上外,其他人都挤在地上睡。
“一会儿我們還要找机会逃离,你睡個屁啊。
你难道忘了自己才刚吃了一肚子死蜈蚣了嗎?”
考虑到逃离的事情,所以秦铭并不希望易少东真的睡下。
本想恶心恶心他,可易少东却根本不吃這套:
“吃什么反正都会变成一大坨出来,所以无所谓了。
不行了,我這睡意上来了。”
易少东說完,便不再理会秦铭,几秒钟過后就开始打起了呼噜。
“真尼玛牛比。”
秦铭真心是有些佩服易少东,這能吃能睡的本事。
要知道他還和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能睡得着,是因为不知道那老太太是鬼的真相,可易少东却是知道的,结果還能秒睡過去。
除了猪,他实在是想不到還有其他类似易少东的动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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