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蔓延
很少有斤斤计较的时候。
典型的那种,我不愿意和你急,但是你真给我惹急了,我就给你挫骨扬灰的那种。
他会习惯于去分析,同他关系较为密切人的心理。
但是并不会去深究,他们产生出這种,或是那种心理的原因。
因为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是透明的。
尤其是像朋友這种,最为不稳定的关系。
好的时候可以和你称兄道弟,不好的时候,也可以暗地裡下刀子。
秦铭虽然沒经历過大的背叛,但是上学這几年,对于一些朋友暗地裡搞得小动作,却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所以对朋友這块,他心裡面只当成是一种陪伴,玩伴。
绝不会和人交心什么的,毕竟嘴和心是不连着的。
众人在闫图家,一待就是一下午的時間。
過程中,還有人饿了,订了几個便当。
到了晚上的时候,外面又下起了大暴雨。
轰隆的雷声,以及压抑的气氛,让每個人的心中都很不舒服。
“這种下雨天真的是好让人心烦!”
易少东又点燃一根烟,這已经是他连续吸的第三根烟了。
“你這么個吸法,也不怕吸出肺癌来。”
秦铭虽然也吸烟,但是吸的却不多,是那种给我烟我也能吸,沒有烟也不想的那种。
所以自从他学会吸烟后,一直都属于三等烟民。
不买烟,也沒有火。
比起四等烟民好的是,他从不主动问人要烟。
虽然是不讨厌烟味,但是胡超几個人一会儿一根烟,一会儿一根烟的,搞得屋子裡冒烟咕咚的,实在是呛得慌。
“我這不是心烦嗎。”易少东說着又吸了一口,然后便将剩下大半截的烟直接丢在了地面,一脚给踩灭了。
秦铭沒有去听易少东的抱怨,這时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時間,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
但是屋子裡還是沒有什么动静出现。
他张了张嘴想要同众人說些什么,不過最后還是又咽了回去。
打算再等等看。
就這样,众人又干挺了差不多4個小时,起初還能找到什么话题聊聊,但是之后任谁都想不出再說什么了。
等到凌晨1点钟的时候,很多人都困得打起了“哈哈”,显然在他们心裡,已经认定今晚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我睡一会儿,你们有事喊我吧。”
陈子涵困得直揉眼睛,這时候实在是有些撑不下去的对众人說了一声。
随后便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睡了起来。
秦铭的目光瞥了一眼坐在他身旁的易少东,结果有些意外的发现,這货竟然沒有睡觉。
而是正低着头,看着手机上的一张照片。
他凑過去也看了一眼,照片裡是一個笑的很甜的美女。
看上去和易少东有着几分相像。
“你姐姐還是你妹妹?”
秦铭有些好奇的问道。
“难道就不能是我的女朋友?”易少东抬起头,有些好笑的說道。
“我又不瞎,你们长得有些像。”
“我姐。比我大两岁。”
“别告诉我你是個姐控?”
“我又不是变态。”
“那你盯着照片看得這么投入。难道你很久都沒有见她了嗎?”
“好些年了。”
易少东难掩惆怅的說道。
秦铭好像明白了什么,于是也不再问下去了。
倒是易少东,主动說道:
“我姐失踪五年了。不然她還在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介绍。
尽管你是丑了些。”
易少东将屏幕关掉,然后将双手枕在脖子上,看着那被雨水模糊的窗子說道:
“就是在這样一個雨夜裡。
所以我讨厌下雨天。
因为它不但能够掩盖声音,還能够洗去所有的痕迹。”
“沒有报警嗎?”秦铭想了想问了一句。
“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关系。
但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易少东哀愁的說完,不禁看着秦铭苦笑起来:
“沒办法,谁让世界本就這么残酷呢。
总会想方设法的,去剥夺你所拥有的美好。”
秦铭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接了,事实上這种事情也沒法接。
因为比起安慰一個人,让对方最舒服的方式,其实是倾听。
不過易少东也沒有再說下去,但秦铭看得出来,易少东应该仍沒有放弃寻找的念头。
5年的時間,足以改变一個人,甚至是改变一個世界。
即便是至亲的人,也会随着時間的消逝,新人的到来,而被渐渐淡忘。
但是易少东却還如此强烈,可见要么两個人的感情很深,要么……
秦铭摇了摇头,沒有再想下去。
凌晨3点钟。
屋子裡依旧静悄悄的,沒有任何异动出现。
众人也不再客厅裡,而是三俩一组,分别去了两個卧室。
陈子涵胡超王升三個人睡主卧,秦铭和易少东则去了次卧。
秦铭其实是反对分开的,但其他人却沒什么意见。
毕竟分开去卧室,還能睡上一会儿,再過两個小时,天都亮了,鬼祟要是還回来早就冒出来了,倒不如补充补充精力,已好放在明天的调查上。
秦铭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和他一样。
所以也就沒再坚持。
他拿出一瓶补充药剂,然后一仰头直接喝了下去。
一瓶药剂喝下去,他顿时感觉睡意全无,头脑也变得格外的清醒。
“你要是困得话,也喝上一瓶。效果真心是出奇的好。”
“我早就喝了,不然你觉得我怎么会這么精神。”
易少东笑了笑,然后又突然叹了口气說:
“不過今天又失去了一個,做春.梦的机会。”
秦铭沒有接茬,而是用微脑的外连功能,连上手机,然后玩起了打地鼠。
“你在干什么?抽风啊?”易少东看不懂的问道。
“打游戏啊。微脑可以外连的,你连上手机,玩小游戏,感觉很不错的。”
“卧槽,還有這能這么玩嗎?那我要是放小电影,岂不是……”
“你看個屁小电影,咱俩换班,一人盯半個小时。”
“我先看半個小时再說……”
時間在“哗哗”的雨水声中,缓缓地流逝着。
挂在客厅裡的钟表,指针嗒嗒,嗒嗒的转着。
发热的白炽灯,在這时候突然不安的闪烁起来,黑白交替间。
镜子裡的场景,则开始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厨房裡。
灶台下的橱柜,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继而柜门被缓缓的推开,在黑暗的掩盖下,露出一张嗜血的面孔来。
而后动作僵硬的从中爬了出来。
不過沒有人注意到它的出现,就像是沒有人能够在闭目后,還能够察觉到,那正盯着自己的邪恶之瞳一样。
或许,它就在你的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