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入学
一番买下来,几乎花掉了他爸爸近一個月的工资。
秦铭觉得有些心疼,不過他爸爸却不太在意,說這些钱连同他的学费,早就准备出来了,让他不用担心家裡的事情。
只要把书念好,好好照顾自己就行。
毕竟這种犹如天赐的机会,不是每個人都有的,一定要牢牢抓住。
第二天,秦铭吃過早饭,便匆匆赶去了市裡的火车站。
随后,乘坐火车前往了夏市。
为了能够省些钱,他并沒有买卧铺而是买的硬座。
但不知道是自己太年轻,還是因为心情澎湃的关系,20多個小时坐下来,秦铭并沒有感到太多的疲惫。
在火车上過的一晚,那辆鬼大巴倒是沒有再出现。
因为走得有些急,所以家裡的很多同学,都不知道他去了夏市。
他也沒有拿着录取通知书,故意去找慕悠姗打对方的脸。
当然,他心裡面也确实存在過這种想法,毕竟慕悠姗最近恶心他恶心的很厉害。
但是想到自己混的好与坏都是自己的事,实在是沒必要向他人炫耀什么
。
他要真這么做了,又和慕悠姗那种人有什么分别。
况且他以后在夏华上学,和慕悠姗也就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犯不上再加剧仇怨。
带着大包小裹的从火车站出来,秦铭顿时被外面犹如蚂蚁搬家似的庞大人流惊到了。
他以前只是听說夏市人口很多,很密集,但沒想到竟然多到了這种地步。
他不敢远走,随后给负责安置新生的校方人员去了個电话,待得到对方会很快来接他的承诺后,他则就近找了個视线较好的位置,打量起這座被无数追梦者视为圣地的城市。
无法想象這裡会有多少人和他一样,揣着梦想与忐忑,千裡迢迢的来這裡生活、奋斗。
但真正能够留下来,能够在這裡扎根的却少之又少。
秦铭希望自己未来也能成为留在這儿的一员。
在火车站附近转了转,沒多久,校方的车便接到了他。
开车的是一個40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黑衣,面露严肃。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秦铭坐上车,也沒有和对方說话,去往学校的路上,他的目光始终留意着窗外的场景。
车子行驶過拥挤的路段,开上高架桥,而后一路疾驰。
一开始路上的车子還很多,但随着時間的流逝,则在变得越来越少。
直到他一辆车都看不到了。
“你好,我們不是去夏华大学嗎?”
秦铭来之前有查過夏华大学的位置,并不在一個非常偏僻的位置。他刚才又想要打开地圖確認一下自己的位置,然而手机信号格是满的,但却无法上網。
“我們去的是夏华大学不久前才投入使用的新校区。
前面就是了。”
司机的话音刚落,秦铭便见到了那片矗立在远处的庞大建筑群。
随着车子的靠近,但是刻有“夏华大学”四個大字校牌,也开始变得越加清晰。
秦铭這才放下心来。
车很快驶入了校园,但给秦铭的感觉,却像是进了镇裡一样。
因为面积实在是太大了,林立着各种规模的建筑。
然而奇怪的是,他竟连半個人影都沒见到。
就仿佛這裡只有他和司机两個人在似的。
“学校裡怎么沒有人啊?”
“老生们還沒开学。现在只有刚入学的新生到了。”
司机象征性的解释了一句,便示意他可以下车了。
秦铭从车上下来,又从后备箱裡取出行礼。
也直到這时,他才看到一個除却他和司机以外的人出现。
過来后,便主动微笑同他說道:
“這位同学你好,我是招生办负责接引新生的老师。
請问你叫什么名字?”
“秦铭。”
“好的,請跟我来。”
男人带路的走在前头,秦铭拎着他的东西,则满心疑惑的跟在后头。
期间他也有和男人聊了几句,从而得知他一会儿要去的地方并不是宿舍,而是一间酒店。
酒店只对内开放,在分班之前所有新生都会住在這儿。
学校的酒店,只提供他们這些新生住到分班结束。
秦铭跟着男人进来学校的酒店,随即来到了的二楼客房。
最终在位于走廊的尽头的房间门前停了下来。
“這是你的钥匙牌。上面的号码,会暂时作为你的学号。
晚些时候,一楼会有自助晚餐提供,你可以先休息,到时会有广播提醒。
要是沒什么事的话,晚上最好不要出去走动,因为学校很大,加之又是新小区,很多地方都沒有竣工,不注意的话可能会发生危险。
還有就是,明天报完到后,会有一场入学考试。
所以早点儿休息還是很必要的。
房间裡的所有东西,都是免費提供的,你可以尽情使用。”
男人說完,便离开了。
只剩下秦铭一個人愣在门边,有些发懵。
“怎么還有入学考试啊。”
秦铭完全沒想到,上個大学竟然還会有入学考试。
他心裡面顿时变得有些沒底。
不過這种事,也只能顺其自然了。毕竟他来都已经来了。
走进属于他的房间裡,房间很大,属于一個套间。
甚至還有一间独立的厨房。
浴室和卫生间也是分开的,浴室裡放着一個很大的浴缸,洗漱用品一应俱全。
秦铭放下东西后,便立马给他老爸去了個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了,让他放心。
不過手机就和之前一样,电话可以打,但依旧上不去網。
GPS也无法使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信号太差的关系。
坐在沙发上,秦铭的心情仍是无法平息。
好几次都将手机拿起又放下,想要给他玩的不错的同学打個电话,告诉他们自己被夏华大学录取的事。
但最终他還是谁都沒有联系。
倒不是怕那些同学会不会有人觉得他是在装比,想来压根就不会有人相信。
毕竟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他到底有什么天赋,能被夏华大学看上。
因为這几天一直被鬼大巴骚扰,加上又千裡迢迢的赶来這裡,几乎沒怎么好好休息。
所以秦铭靠在沙发上,不知不觉间便睡着了。
最后還是被房间裡响起的广播声唤醒的,提醒他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到1楼用餐。
秦铭正好也饿得慌,于是洗了把脸就走出了房间。
正好他也想见一见住在這裡的其他新生。
他刚从房间裡出来,便恰巧碰到隔壁房间也有人出来。
是一個矮個子少年。
身高目测只有一米六左右。
少年這时也看到了他,表情有些低冷的瞥了他一眼,還沒等他說什么,就转過头直接离开了。
秦铭本想问问那少年是不是也是新生的,但对方显然不想给他开口的机会。
跟在少年的后面,他也紧跟着进了电梯。
然而他刚刚进来,外面走廊裡便突然响起一個急切的声音:
“先别关门!”
秦铭和少年都听得清楚,但是少年却装作沒听见似的,直接按下了关门的按钮。
“等等,外面還有個人。”
秦铭提醒了那少年一句,不過对方却依旧装作沒听见。
他心裡暗骂那少年不是东西,趁着电梯门還沒有完全关合,他则一只脚则迈了出去。
用身体使得电梯门无法关闭。
“多管闲事。”
少年這时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不爽的說道。
“沒听說過帮人就是帮己嗎?”
秦铭一句话怼了回去,那少年冷哼一声倒是沒再說什么。
這时候,先前在走廊裡的人终于是跑了进来。
那是一個同秦铭個子差不多,都在一米八左右的男生,男生留着当下较为流行的背头,头发完全被染成了黄色,长得倒是称得上英俊。
不過第一眼感觉,对方并不像是学生,倒像是干理发的。
“谢谢啊哥们,我這一听能吃饭了,拉屎拉到一半就着急出来了,结果跑出们才发现,屁股忘擦了。
哈哈,着实是有些尴尬。”
黄头发少年笑哈哈的說完,秦铭则也笑着冲着对方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秦铭回应了自己,那男生又主动问道:
“你也是来报到的新生嗎?”
“是啊。你也是嗎?”
“我不是,我是理发店的。”
“呃……”
“哈哈,开玩笑,我和你一样。
咦,這裡怎么還有個小朋友?”
黄头发男生直到這时,才发现电梯裡還有一個人,显得有些惊讶。
“白痴。”
那少年瞪了黄头发男生一眼,电梯门也在這时候打开,随后直接走了出去。
“卧槽,那小子怎么那么吊。长得矮了不起啊。”
黄头发男生嘟囔了一句,秦铭刚要走开,那男生却主动跟了過来。
非常自来熟的同他說道:
“哥们别急着走啊,你看我們這么有缘,以后又都是混這儿的,找個地方坐下来喝点儿,聊聊人生不是挺好嗎。”
秦铭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对方都這么說了,他显然也不好意思拒绝。
更何况对方的性格,他感觉也還蛮好的,倒是可以认识一下。
毕竟他在這儿人生地不熟的,有個人說說话,肯定不是坏事。
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一楼的人很多,男男女女的坐着很多学生,足有几百人之多。
餐点被放在一张拼合成的长桌上。
上面中西餐,甚至是酒水什么的都有。
秦铭找了一個托盘,随后沿着桌子缓行起来,研究着吃点儿什么。
至于先前跟着他的那個黄头发男生,则去另外一边找喝的东西去了。
桌子上的餐点琳琅满目,這也将秦铭挑的有些花眼,而就在這时候,耳边却突然响起一個,满带惊诧的女声:
“秦……秦铭?”
他下意识转過头去,结果也愣住了,因为唤他的人竟然是慕悠姗。
不過很快,他就恢复如常:
“呀,怎么這么巧?你也来這裡蹭饭?”
秦铭沒想到在這儿也会碰上慕悠姗,不過這样也好,他倒想看看慕悠姗這回還能說什么。
“你为什么会在這裡?”
慕悠姗显然不觉得,秦铭应该出现在這裡。
“我为什么就不会在這裡?”
“你来這裡干服务生嗎?”慕悠姗或许是觉得自己猜对了,脸上的表情开始丰富起来。
“你来這儿干服务员啊?”秦铭故意反问道。
“你搞笑呢秦铭?我是来這裡报到的学生,你以为我会和你一样?”
慕悠姗說话间,又恢复到以往面对他时的那种优越。
“你沒瞎吧?”
“你才瞎呢!”
“那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为什么会在這裡。”
秦铭将他的那张录取通知书,在慕悠姗的面前晃了晃。
慕悠姗一把抢在了手裡,接着,她的表情则变得犹如吃屎般难看,一把将通知受丢了给秦铭,不相信的說道:
“不可能!就你那点儿分数,怎么可能会被夏华录取。
一定是校方搞错了。一定是這样!”
慕悠姗显然无法接受,秦铭和她处于同一水平线的事实。
“你爱信不信。如果你觉得是校方搞错了,那就去找校方举报我啊。
看看到底是你错了,還是夏华错了。”
說到這儿,秦铭的表情也冷了下来,对慕悠姗警告說:
“慕悠姗你以前干的那些恶心事,我看在我們是邻居的面子上,懒得和你一般见识。
但你别得寸进尺。”
慕悠姗被秦铭說的有些脸色发青,但很快她就恢复了過来,冷笑道:
“也不知道谁懒得搭理谁。
看在秦叔叔对我還算好的面子上,我就不举报你了。
反正明天還会有一场入学考试。
就你那点儿分,我看你還是怎么来的怎么回去吧。
不然要是等考完试,像垃圾一样被丢出去,那可就太丢人了。”
“那我們走着瞧。”
秦铭也不想再和慕悠姗废什么话,直接转身走开了。
這时候,黄头发男生也拿着两瓶红酒走了過来,或许是看到了他之前和慕悠姗在說什么,于是两眼放光的调侃道:
“行啊小伙子,我找酒的工夫,就被你勾搭上一個靓妹。
别說,那妹子长得是真不错,。
就是目光看上去有些刻薄。”
“我們只是认识而已。”
秦铭沒有在人背后嚼舌头的习惯,他尽管厌恶慕悠姗,但却不会和别人說她的坏话。
“你看你,是不是慌了。跟你說不要慌,朋友妻不可戏。
拉屎還讲究個先来后到呢,我肯定不打她主意。
走走走,咱喝酒去。”
“朋友妻是扯淡,但是你之后的比喻還是很形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