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通過
他们本以为一张防御符,怎么也能阻止对方几分钟。
但显然,他们低估了鬼祟的能力,也高估了防御符的作用。
鬼祟就像是孕妇一样,挺着一個大肚子,无比骇人的站在门前。
它的嘴巴咧开着,从中能够清楚的看到,它口中那两排锋利的尖牙。
尽管在之前他们就已经见過這鬼祟了,但再次见到,却依旧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
两個人一左一右,各退到了卫生间的一角。
毕竟闫图家的卫生间,几乎赶得上一個次卧的面积。
易少东看着那鬼祟面色凝重。
因为這和他想的有些不同。
他以为他们会在客厅裡对付那鬼祟,毕竟這卫生间再大,在空间上也不比客厅来的宽敞。
而他对比鬼祟,最大的优势就是速度和灵活性上。
但是這两者想要发挥,却无疑是需要空间来支持的。
易少东的忧虑,秦铭能够猜得到,事实上,他原本就打算在卫生间裡,同那鬼祟做最后一搏。
之所以悬在這儿,就是因为這裡的区域相对狭小。
毕竟对他们狭小,对鬼祟也同样狭小。
他们不是和鬼祟玩躲猫猫,也不打算打什么游击战。
就是纯粹的进攻,沒有防守。
因为进攻要是沒效果,他们就会選擇跑路。
“先别动。让它再进来一些!”
秦铭瞥了一眼易少东,见易少东要动手,秦铭忙喊住了他。
鬼祟可能是因为在之前吃了咒符的亏,所以尽管它来势汹汹,但是站在门前却明显有些犹豫。
不過這种犹豫并沒有持续太久。
很快,那鬼祟便在一串震耳的咆哮声中闯了进来。
见到那鬼祟迈进来,秦铭猛地用放在手边的盆子,在浴缸中舀了半盆水,继而一把扬向了鬼祟。
卫生间屁大点儿地方,鬼祟自然无处躲避,瞬间被秦铭扬了一身。
易少东起初還看不懂秦铭在搞什么,为什么会往鬼祟身上扬水,這么做很可能会直接将鬼祟给引過去。
毕竟他们之前說好的,是由他想办法将手上的咒符塞进那鬼祟的嘴巴裡的。
不過很快,他就明白過来,秦铭到底是在做什么了。
因为鬼祟在被那一盆水浇中后,身上竟然生起了黄色的火焰。
显然在之前,秦铭有将咒符浸泡在水裡,令原本普通的水变成了对鬼祟有克制作用的“圣水”。
易少东真心是猜不透,秦铭的脑袋裡都装着什么,为什么总会做出這种让人意想不到的惊人之举。
为了让咒符攻击的面积更大,也亏他能想出這么個主意来。
但不管怎么說,秦铭的办法都奏效了,因为那鬼祟就像是被泼了一脑袋硫酸一样,再度张着大嘴,痛苦的惨嚎起来。
眼见机会已经来了,也不需要秦铭在特意提醒什么,易少东便取出一张加持符贴在额头上,继而犹如一道幻影般的直接出现在了那鬼祟的身前。
鬼祟甚至都沒有反应過来,就被易少东将手上揉成面团似的咒符,一把塞进了它的嘴巴裡。
随后,更是对着它的面部,一连打了数拳。
生生逼着那鬼祟,将嘴裡的咒符咽了下去。
一击得手,易少东便想要抽身后退,然而那鬼祟却突然发起疯来,猛地一巴掌抽過来,易少东躲闪不及,肩膀挨了個正着。
犹如被大卡车撞到一样,整個人都飞了出去,将放在墙边的洗衣机撞得完全凹陷了下去。
“易少东!”
见到易少东被鬼祟击中,秦铭顿时担忧的大叫了一声。
過程中,那鬼祟却仍不肯放過易少东的,尖啸着也朝易少东冲了過去。
显然是想要将易少东撕成碎片。
秦铭脑袋裡“嗡”的一声,只觉得自己完全置身于一個绝对真空的环境中。
沒有声音,沒有光明,有的仅仅是黑暗。
因为那鬼祟在将咒符吞掉后,依旧沒有半点儿要挂掉的意思。
這无疑說明,這個办法失效了。
他们完了。
可就在這個时候,原本已经冲向易少东的鬼祟,却突然僵硬的停住了身子。
接着,从它的体内便开始升腾出阵阵灿烂的光火。
继而火光大盛,将鬼祟完全包裹了进去。
秦铭和易少东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一幕,心裡面都在不安的祈祷着。
而時間在像這样短暂的静止了一会儿后,那被光火包裹的鬼祟,却突然转過头来,嘴巴微微张合了几下,就像是在对秦铭說什么一样。
下一秒,鬼祟的身体变嘭的一声爆开,犹如绽放的烟花一样,混杂着光火的黑气,在卫生间裡四散开来,随即烟消云散。
见状,易少东和秦铭都瘫坐了地上,贪婪的喘息起来。
直到過去好一会儿,才听到易少东难掩喜悦的說道:
“那鬼东西终于是TM死了!真是太险了。”
易少东激动的說完后,他发现秦铭就像是沒听到一样,仍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见秦铭這副表情,易少东顿生不安的问道:
“你怎么了?别告诉我,事情還沒有结束?”
秦铭看向易少东,然后有些呆滞的摇了摇头,反问道:
“你刚才听到那鬼祟說什么了嗎?”
“啊?鬼祟說话了?”秦铭的话听得易少东有些懵逼:
“大哥你是不是刚才被吓糊涂了,那鬼东西除了嚎叫,根本就沒再发出過别的声音。更别提是說话了。”
“是嗎?不過我好像真的有听到,那鬼祟对我說了什么。”秦铭仍有些不确定。
“你听到什么了?”
“救我。一個女人的声音。”
易少东被秦铭搞得莫名其妙,不過他回想起刚才的事,倒是真不记得有听那鬼祟說了什么。
“你确定你沒听错?那鬼祟刚才只是惨叫了一声好吧。”
“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秦铭摇了摇头,懒得再去想什么。毕竟从逻辑上看,鬼祟也不可能向他求救。
要說求饶還差不多。
“来根烟,解解心宽。”
易少东将烟和打火机丢過来,秦铭倒也沒拒绝,随后点燃一根烟低头吸了起来。
卫生间裡的气氛,再度变得压抑起来。
這也搞得易少东很是不舒服,他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来,而后一屁股坐在秦铭的面前,拍了拍他问道:
“你沒事吧?咱们不是都将那鬼祟干掉了嗎?你怎么一点儿也不开心呢。
咱们通過第一次考试了,咱们活下来了,你别搞得這么沉重行嗎。
看得我心裡面直发毛。”
“激动……喜悦……我以为我会有這种感觉,但事实上我却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
听秦铭這么說,易少东顿时脸色难看的问道:
“别告诉我考试還沒结束。”
“应该已经结束了。”秦铭低声回道。
“那你怎么還不开心。。
难道是因为胡超他们?”
“不是。我只是在想,這仅仅是我們第一次考试。
然而今后還有第二次,第三次……数不尽的考试在等着我們。
我們真的還有未来嗎?”
“說什么胡话呢。怎么就沒有未来了,我們一点儿经验都沒有,都通過了考试。
等以后我們经验丰富了,灵能也修炼出来了,就這帮小鬼,還不是分分钟爆的他们屎都出来。
這么简单的問題,你不至于想不到吧?
所以开心点儿吧朋友,我們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再說了,以后怎么样,会发生什么,那都是以后的事。
对我們来說,现在,不应该是最重要的嗎。
你說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