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逃离
他之前会以为,是昨天晚上在夜疯见到的那個安尔乐呢。
秦铭和看门老头虽然也谈不上多熟悉,但毕竟有過几次直接的交集,所以更是不再有顾忌,直說道:
【也直到我沒资格要求什么,可是学院的作风您是清楚的,一旦我逃了,学院必定会无所不用其极的将我再揪出来,到那时难說不会搬出我這些朋友威胁我。
我实在是不想因为我自己的問題,牵连到他们。那样就算是我這次能侥幸逃得一命,我這辈子都会心有愧疚,无法平静的。還望您老理解一下,也再帮我一次,我秦铭一定会记得您的大恩大德的,如果有一天能用得上我,我一定拼尽全力,绝不推诿。】
秦铭将這一大长串的话发過去,内心仍是无比的忐忑,虽說他抓住了对方抱有期望,想赌他未来的這個心理,但是“未来”這個东西却是最不可捉摸,同时也是最虚无缥缈的东西,在事件中随随便便发生個什么意外,可能他的小命就交代了。超市的人就算再怎么看重他,也不可能像個保姆似的,什么事跟着,都为他防范着,所以并不排除,对方因为他這次得寸进尺的要求,就完全放弃他的可能。
消息发過去好半天对方都沒有回复,秦铭心裡面是一点儿底也沒有,但是对于自己表露出的态度,他却完全不后悔。
因为愧疚這個东西,真的会像附身的魔鬼一样,跟着并且折磨他一辈子的。
他现在活在這個世上,已经很孤独,很疲惫了,仅有易少东他们這几個朋友,在苦苦支撑着他的精神世界。
或许随着他实力的增强,易少东他们会有无法与他并肩作战的一天,但对他而言,只要他知道他们還在,還很好,即便不再他身边,也依旧能够添补他精神世界的空虚,依旧是在精神上与他并肩着,不至于让他觉得他是在一個人,在這世间中挣扎求存,一個人在黑暗中撕扯着学院的笼罩。
所以与其說他是再救易少东他们,倒不如說他是在自救,是在添补和延续他对于生存,对于反抗的勇气和希望。
点燃一根烟,秦铭低着头深吸了一口,心裡面已然是做好了对方拒绝他的准备。尽管他不知道,一旦对方拒绝了他,他该怎么办。
時間一分一秒的走着,地上的烟头也越来越多,当秦铭将烟盒裡的最后一根烟拿出来叼在嘴上的时候,通讯器裡才收到对方的回复。
【你那几個人我已经派人去找他们了,记住,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见到对方答应了他的要求,秦铭也不禁长松了一口气,心中激动不已,忙回說:
【真心感谢各位领导,我铭记于心。】
【你小子不用扯這种沒用的屁话,你欠我們的帐,我們都一笔一笔给你记着呢,要是你以后還不上,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最先要你命的就是我們。
好了,你要求那几個人,我們很快就会送出去,你的话,是你找我們,還是我們找你?现在夏市到处都是监察部的人,你只要从异空间裡出来,它们就会通過定位找到你。】
对于组织的威胁,秦铭并沒有放在心上,只是有些惊讶对方竟已经知道他藏在异空间的事了。不過仔细想想倒也沒什么,因为在世俗中定位不到,肯定是不再世俗世界的范围,他又沒有穿梭空间去多层世界的本事,所以肯定是躲在某個与现实有所交集的异空间裡。
【只要我一出现,学院就会找到的话,那无论是我找你们,還是你们找我,结果不都一样嗎?還有就是,你们要怎么将我送进多层世界?】
【前往多层世界的入口都掌握在学院手裡,你现在已经上了黑名单,从学院走肯定是不可能了,所以只能是强行打开一個通道将你送出去。
這样,你告诉我你大概的位置,半個小时后会有人带你离开。如果速度足够快的话,或许能够抢在学院的前头。】
【那我的……】
【你那几個朋友你不用担心,他们這会儿应该已经乘坐学院的空间巴士,前往多层世界了。
你還是多想想自己吧。】
【明白……】
秦铭在将他眼下所处的位置发過去后,对方就和他中断了联系,就和前几次一样,通讯器裡聊天记录立马消失的干干净净。
随后他按照约定,等了差不多有半個小时,期间他则一直密切注意着外面的情况。
他目前所在的是一片正在施工的区域,人不是很多,到处都是灰尘和铿锵铿锵的机械音。秦铭看了眼時間觉得组织的人应该差不多快到了,他心裡面正想着,便见一個穿着黑色短袖的中年男人,非常突兀的出现在了他面前。
“张鹤!”
秦铭一眼就认出了男人的身份,正是学院大一的年级主任张鹤,這也让他心裡面有些慌,不确定這张鹤到底是来抓他的,還是组织派来救他的。
【出来吧,我是沐浴露。】
张鹤像是知道秦铭藏在裡面一样,像是敲门似的对着异空间与现实的连接处敲了敲,然后說出了他在超市的专属代号。
确定张鹤是组织的人,秦铭才从异空间裡出来,结果他前脚刚迈出来,便感觉脑袋裡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一样,瞬间就引得他的耳朵尖锐的鸣响起来。
秦铭捂着耳朵,痛苦的惨叫起来,他挣扎的想要保持清醒,可仅仅坚持了几秒,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张鹤辅助受微脑影响昏迷的秦铭,随后他单手在虚空中用力一扯,便见被他拉扯過的地方,就是撕开的袋子一样,露出一块黑色的缺口。
见到這缺口出现,张鹤在迅速环顾一眼四周后,便扛着秦铭钻了进去。
接着,缺口便再度愈合了。
两個人刚离开不久,十几個的黑衣人便像是瞬移来一样,齐刷刷的冒了出来。而在這些黑衣人出现后不久,付超也黑着脸从一边走了過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