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章 刚刚开始
但我能肯定的是,张崇光的死绝对不是意外,他早就已经预感到了自己会死,只是我想不通,他为什么会選擇躲到学校裡面来。
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都会躲在自己认为最安全的地方,难道张崇光觉得学校裡才是最安全的。
但张崇光的神经都已经快崩溃了,根本就沒有办法用常理来揣度,所以我也摸不透他的心思。
還有他昨天神神叨叨說的什么恶魔,究竟是不是杨柳,为什么张崇光在七年前都沒有死,偏偏现在又要杀了他呢。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起点,总有驱散不开的迷雾笼罩着我,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释。
张崇光死在了我的宿舍裡,为了处理掉尸体,我也只好先报了警,但让我沒想到的是,他们居然把我也给带回了警察局。
审讯我的是一個瘦子警察,长得一张雷公脸,看起来有些凶。
他先是低着头做了记录,然后才沉声问我:“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我急忙解释說:“他是好几届之前的学长,我和他沒什么太大的关系。”
“死者的身份我們调查出来了,是江大的学生,七年前被送进了精神病院,为什么他会突然出现在你的宿舍裡面?”
“是他自己来学校的,我怕他会乱跑,只能把他绑在了我的宿舍裡。”
猴子脸警察又问我:“那天晚上,宿舍裡除了你和他之外,還有其他人嗎?”
我摇了摇头:“沒有。”
說到這裡,我也意识到不对了,急忙站了起来,对他解释說:“你是在怀疑我嗎,不是我杀了他”
還不等我說完,猴子脸就一拍桌子,冲我說:“坐下来!”
我只好又坐了下来,然后才对他說:“我和张崇光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他呢?”
猴子脸冷笑了一声,然后问我:“他死在你的宿舍裡面,宿舍裡又只有你和他两個人,如果不是你杀了他,那你告诉我是什么人?”
我才刚被抓回警局,只怕這时候他们连尸检都還沒做,连张崇光的死因都沒查清楚,就来定我的罪名,分明是为了业绩,想要让我来顶這個黑锅。
我就冷声对他說:“我要是說,是怨灵杀的人,你会信嗎?”
“我看你也应该去精神病院查一查。”猴子脸刷的一下站了起来,伸手重重地往桌上一拍,然后就转身走了出去。
现在他们拿不出我杀人的证据,最多把我拘留二十四個小时,但如果真的被拘留那么久,我就会错過下一個游戏,到时候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审讯室裡沒有钟,我也不知道被关了多久,早上起来還沒有吃饭,已经被饿得饥肠辘辘,脑子发昏。
這时候猴子脸警察忽然走了进来,他手裡拎着一盒饭,我本来還以为他是带给我的,谁知道他却坐在我对面吃了起来。
闻着那股饭香,我不由咽了咽口水,肚子裡就饿得更加难受了。
猴子脸一边吃,一边对我說:“化验报告出来了,张崇光死于机械性窒息,是你把他给掐死的吧。”
我有些生气地对他說:“我沒有杀他。”
猴子脸却冷笑着說:“绳子上只有你的指纹,我們有足够的证据起诉你,你要是想少受一点苦头,最好照实交代。”
“我什么都沒做,我能交代什么?”我瞪大眼睛,愤怒地說。
猴子脸還是一如既往地冷笑:“既然這样,那咱们就耗着,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他說完之后,就拿着盒饭走了出去,我心裡虽然生气,但肚子饿也是真的,但這個时候他显然不会好心到给我弄点吃的。
两個小警察在审讯裡看着我,也不跟我說一句话,虽然我看不到時間,但我凭着感觉,也知道应该差不多天黑了。
這一轮的游戏我铁定是已经错過了,虽然這也是沒有办法的事,但我总怕会出什么事。
随着時間的推移,我已经开始觉得有些困了,可還不等我合上眼睛,那两個警察就過来叫醒我,根本就不给我闭眼的机会。
這么耗了半夜,就在我觉得自己的精神都要崩溃的时候,那個猴子脸又走了进来,冷笑着对我說:“现在已经证据确凿,你又何必呢,早点认罪不就好了。”
我紧紧地咬住了牙,冲他低吼着說:“你做梦,你们领导是谁,我要见他。”
猴子脸站了起来,笑着說:“只要你认罪了,自然就能看见他。”看来他是非要赖上我了,我也咬着牙对他說:“好,我們就看谁耗得過谁。”
那两個小警察轮流值班,盯了我一夜,让我连眼睛都沒能合上過,但也只是熬一夜,這种小儿科我還不怕他,就怕他還有别的花样。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猴子脸就走了进来,阴着脸說:“有人要见你,我把人带来了。”
我扭過头一看,竟然是李青蔓来了,李青蔓转過头对他說:“我想和他单独說說话,你们能不能先回避一下。”
猴子脸点了点头,然后就带着那两個警察走了出去。
看猴子脸对李青蔓這么客气,我心裡估摸着,李青蔓应该也是出了不少钱,才把他给买通了。
李青蔓在我的对面坐了下来,但還不等我說话,就开口问我:“我不是让你看好张崇光嗎,为什么他会死了!”
被李青蔓這么一问,我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低着头說:“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醒過来的时候他就死了。”
李青蔓的脸色有些难看,又沉声說:“现在张崇光死了,线索又断了一條。”
我小声嘀咕着說:“当年的事早就已经查清楚了,张崇光不也是被杨柳给害死的。”
李青蔓问我:“如果真是這样,为什么她当年沒有杀死张崇光,却偏偏這個时候动手了?”
“她”我张了张嘴,却還是沒有說出话来,李青蔓所說的,也正是我心裡所奇怪的。
李青蔓又继续說:“张崇光一定是被灭口的,他应该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东西。”
李青蔓虽然說得信誓旦旦,可是现在张崇光已经死了,就算是想要调查,也已经无从下手。
我就问李青蔓:“昨天晚上怎么样了,班上有同学出事嗎?”
“嗯,苗浩广他死了。”李青蔓点了点头,脸色显得有些难看。
可惜我被关在這裡,连出去的办法都沒有,我只能对李青蔓說:“一切都会都会好起来的。”
“你现在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李青蔓淡淡地說了一句。
我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等李青蔓离开之后,那個猴子脸警察又走了进来,沒好气地对我說:“你可以走了。”
他這么一說,我就有些好奇地问他:“怎么突然又要放我走了?”
“你别以为放你走,你就已经洗清嫌疑了,我会一直盯着你的。”猴子脸的脸色显得有些难看,看来是還不打算放過我。
不過我总算是可以回学校了,我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审讯室裡走了出来,忽然看到墙上挂着的不少照片。
我顿时就停下了脚步,因为在那些照片中间,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就是邓斌!
猴子脸见我停了下来,就不耐烦地說:“還不快走,磨蹭什么。”
但我這时候心裡全是震惊,根本沒有听见他的话,而是指着墙上的照片,开口问他:“這些照片上的都是什么人?”
“這是警局裡的烈士墙。”猴子脸随口答了一句,然后就催着我走了出去。
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邓斌真的是警察,只不過他早就已经死掉了。
等我回学校的时候,虽然已经困得不行,但我還是强行打起精神,打开电脑去搜索了一下邓斌的名字。
網页上的搜索结果让我大吃一惊,搜索邓斌的名字之后,網页上的结果基本是人民警察家中暴毙,死因离奇之类的新闻。
而且我看了一下新闻的時間,不多不少就是七年前,也就是我們学校发生连环命案的时候。
我忽然想了起来,之前邓斌曾经对我說,他之所以想要调查這起案子,是因为他当年负责這起案子的老领导离奇去世了。
可是现在看来,根本就沒有什么老领导,当年死掉的人,就是邓斌自己。
一时之间,我都感觉自己是不是快被逼疯了,死了七年的人忽然出现,甚至我還在警局裡面跟他打過照面,這种事要是說出去,别人肯定以为我是神经病。
放在桌上充电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我拿起手机一看,是一條新的好友請求。
加我好友的人昵称叫黑暗,在驗證消息裡還打了一局:死亡一旦开始,就沒有办法结束。
我心裡有些奇怪,就通過了好友請求,然后给他发了一句:“請问你是?”
沒過一会儿,黑暗就回复我說:“這才只是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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