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不准比他先挂电话 作者:未知 左曼云接過来装进包裡。 楚云墨又拿出另一部手机递给她:“這個,是我們两個单线联系的,裡面输入的手机号是我对你专用的号码,每天用這個手机至少给我打两次电话,不管我接沒接。” 左曼云拿過手机說:“那你为什么不接?” “沒空,”他又补充一句:“有空的时候我会接,我沒時間给你打,你主动点。” “哦。” “好了,我走了,”他一边往候机厅外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說:“两天后见。” 左曼云說:“拜拜!” 楚云墨出去了,左曼云才回過神,自言自语地說:“他說两天后见?說错了吧,我要星期一才回来。” 她扳着指头数:“今天星期四,星期五、星期六、星期天,就算星期天回来,也是三天后吧,怎么会两天后见?” 左曼云回到了家裡,奶奶很高兴,拉着她问长问短,不断說:“曼云啊,你這到底出的什么差啊?人黑了這么多,也瘦了,是不是很累?” 左曼云的确比以前黑瘦了一点,整天在冷风裡集训,自然会变黑,瘦则是因为肌肉经過锻炼长紧凑了。 她笑着說:“我沒事的,奶奶,您看我现在多结实。” 她换了一件家居服,从包裡把给奶奶买的k市特产一样一样取出来,一边取一边向奶奶介绍,正在忙,听见一阵音乐声。 這旋律她太熟悉了,情不自禁跟着哼哼起来: “小时候,我拉着你向前奔跑,你的笑声是世界上最动听的音符;你摔倒了,我扶你起来,你的哭声是我最心痛的节奏……” 哼了两句,她喊:“奶奶,您的手机响了。您的来电音乐换了?” 奶奶从包裡拿出来,說:“沒有啊。” “咦?那是哪裡的音乐在响?” 奶奶說:“是你的手机吧。” “我手机不是這音乐,”左曼云拿出她的手机看了看說:“沒有响。” 她四处张望,发现是她刚刚脱下的外套包裡在响,忙走過去从包裡摸出来一看,是楚云墨给她的手机。 屏幕上两個字跳跃不已,看见這两個字,她一阵脸红。 楚云墨把他的号输的是“老公”的名字。 左曼云回头看了看,奶奶正在忙着收拣她买回来的东西,沒有注意她。 她走到窗边,按了接听键,屏幕上出现了楚云墨的脸,這竟是一部可视电话! 楚云墨眼神严厉地看着她:“怎么這么久才接电话?” 看见他的眸子,左曼云的心裡就发慌,她想他一定也能看见自己,急忙解释:“我把手机装在衣服包裡了,刚才换了件衣服,沒有听见。” “你到家了?”他的眼睛从她身上移开,似乎在打量她周围的环境。 “嗯。” “到多久了?” “刚到一会儿。” 他停了停,說:“叫我。” 左曼云的脸通红,低声說:“我在跟奶奶說话。” “奶奶身体好不好?” “好。” 過了一会儿,他說:“晚上给我打過来。” “哦。”左曼云手指一摁挂断电话,楚云墨的脸消失了,左曼云长舒了一口气。 手机马上又响了,“老公”两個字跳跃不已。 她只得接了,看着他深黑的眸子,小声问:“還有什么事?” “不准比我先挂电话!听见沒有?” 左曼云翻了翻白眼,什么毛病,還不准比他先挂电话! “你再翻白眼试试!”他狠狠瞪着她。 完了,她忘了他能看见自己。 “我……我……”她语无伦次地解释:“我忘记了。” “忘记什么了?” “忘记你能看见。” “如果我看不见,你是不是就一直对我翻白眼?” “沒有。” 楚云墨不再跟她废话:“晚上给我打過来!”他咔地挂断了。 左曼云看着他的头像消失,屏幕变黑了,她才狠狠翻了几個白眼,嘟囔着說:“就翻,就翻!你看不见,我還能不翻?哼!” 左曼云想到精神病院去看父亲,但太远了,现在去有点晚,她决定明天再去。 她先到医院去看被父亲砍伤的那位伤者,不料护士說,那人已经死亡了。 左曼云一呆:“怎么沒有通知我?” 护士說:“這事你去问院长吧,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左曼云来到了院长办公室,院长告诉了她情况。 原来,上一次医院接到通知,要求把這位伤者的所有费用全部免除后,院长就知道左曼云一定搭上了什么关系,他很快得知是省委副秘书长周志达的秘书办的這件事。 所以伤者過逝后,伤者的家属索要一百万的赔偿,院长就给那位秘书打了电话。 他不知道秘书是怎么处理的,反正伤者的家属沒再吵闹,就让尸体火化了。 走出医院,左曼云立刻给生父方世雄打电话:“方叔叔,您知不知道医院裡那個……” “知道,知道,你周叔叔跟我說了,這事是他解决的。” “他怎么解决的?他报的帐嗎?” “哦,這笔钱他沒法报,是用他自己的钱给的。” “周叔叔给的钱?”左曼云惊讶地问。 “是啊,小云,你难道看不出来?你周叔叔是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在疼爱啊,所以你以后跟初豪结了婚,一定要记得报答你周叔叔,比如在你公公面前帮周叔叔說說好话什么的,明白了嗎?” 方世雄后面還說了什么,左曼云都沒有听进去。 她只知道,她必须马上把這笔钱還给周志达,一百万不是小数目,她绝不能让這個高官替她给钱。 再說,人家跟她非亲非故,凭什么帮她支付這么大一笔钱? 只是要還這一百万,只能动用楚云墨卡裡的钱,因为她自己显然拿不出来。 左曼云想了想,决定跟楚云墨商量商量,于是又给楚云墨打电话,但他沒有接。 她不知道是他忙,還是他不喜歡她用自己的手机给他打,他给的那部可视手机還放在家裡。 晚上,左曼云等奶奶睡下后,她躺在被窝裡给楚云墨打电话。 楚云墨很快就接了,屏幕上出现了他的脸:“叫我。” “云墨。” 楚云墨咬牙切齿地說:“左曼云,你再叫错,明天就给我滚回来!” 左曼云只能改口:“老公。” “嗯,睡觉了?” “正准备睡。” “想我沒有?” “想了。” “怎么想的?” “就是……就是你說的那样想的。” “哪样?說清楚。” “就是……”左曼云觉得這個要說清楚不太容易:“反正就是我在心裡念你呗。” “怎么念的?” “云墨,老公,我爱你。云墨,老公,我爱你。就這样念的。”左曼云說着,脸红了起来。 她忽然发现,這是自己第一次对楚云墨說:“我爱你”! 那天酒醉的时候她說過什么,她自己是不知道的。 楚云墨总算有点满意了,又问:“念了几遍?” “五遍啊。” “我叫你念五遍,你就只念五遍?就不能多念几遍?”他又开始责备她了。 “我……” “我什么我?晚上的十遍念了沒有?” “沒有。” “现在念。” “啊?” “行动!” 楚云墨实在很喜歡左曼云說爱他,虽然這句话是他逼她說的,他照样爱听。 左曼云不能不按照他的要求做,本来她就倔不過他,何况现在還有事要求他。 “云墨,老公,我爱你。” “停!”楚云墨改变了主意,“剩下的九遍你睡的时候再念。” 這样好听的话不能一次听完了,让她每天对他說一次就够了。 “哦。”左曼云沒有追问原因。 “你下午给我打過电话?” “嗯。” “为什么不用這部手机?” “我那会儿在街上,沒有带這個手机。” “有什么事?” “那個,嗯,就是……”左曼云忽然觉得說不出口了,她已经用了他那么多的钱,现在還开口要一百万,她感到自己很過份。 “口词不清,结结巴巴的,什么毛病?重来!”他竖起了眉毛。 左曼云组织好语言,說:“医院裡那個人死了。” 楚云墨立刻问:“他们在找你的麻烦?” “沒有,他们要一百万……” “给他们,”楚云墨說:“我给你的卡上不是還有钱嗎?不够?” “够了,但是,這钱周副秘书长已经帮我给他们了。” “周志达?他帮你给?”楚云墨立刻想起了那個小白脸周啸同。 因为亲眼看见了周啸同向左曼云求婚,他心裡对他很反感,因此对他父亲也沒有好感了:“他凭什么帮你给钱?” “那個人死的时候我還沒有回来,他就……” “明天马上把這钱還给他!听见沒有?” “听见了。” “你明天早点到y市,直接到周家把钱還给周志达,不准跟那個周啸同眉来眼去,听见沒有?” “听见了。” “還有什么事?” “沒有了。” “吻我。” 左曼云连白眼都不敢翻,乖乖贴在屏幕上吻了吻他冰冷的嘴唇。 “乖,睡吧,睡之前念十遍。” 屏幕黑了,左曼云长呼一口气,說:“无赖,我已经对你念了一遍了,還要我再念十遍。不念了,反正你听不见。” 话音刚落,手机又响了,看着“老公”两個字,左曼云很无奈,难不成他会读心术,知道她在抱怨? 按了接听键,她看着他的头像甜甜一笑:“老公,還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