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为什么嫌我老 作者:未知 楚云墨說:“我還不至于为這种事生气。” 他跟左曼云的感情,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被人分开。 佟如月說:“我跟你是朋友,跟曼云更是相交数十年的好朋友,我不会做撬好朋友墙角這种事,所以你不用对我有防范之心。” 楚云墨說:“這样最好,今天谢谢你帮曼云。” “谢就不必了,能把曼云的电话号码给我一個嗎?我想找時間跟她聊聊。” 楚云墨微一沉吟,說:“你记我的号码吧,到时候我帮你联系她。” 佟如月笑了,說:“你对曼云看得真紧,我又不是男人,你怕什么?” 楚云墨不說话,他是担心佟如月会对左曼云說一些不该說的话。 佟如月拿出手机,說:“你的号码是多少?” 两個人互留了电话号码就分手了。 楚云墨回到a市军部,跟他的兄弟们喝酒喝到很晚,睡的时候给左曼云打了個电话。 睡梦中的左曼云被吵醒了,听见是那首熟悉的《长大了,我要娶你回家》,急忙接了。 楚云墨睁着醉眼看着她问:“在干什么?” “睡觉。” “明天早上九点,我到你家外面接你。” “啊?”左曼云忙问:“你在哪裡?” “a市。” “哦,”左曼云答应了,說:“我知道了。” “嗯,睡吧。” 左曼云又楞了一会儿神,今天這人不要求她背“云墨,老公,我爱你”,也不要求她吻他了。 一個总是挑剔的人突然不挑剔了,也让人不习惯。 次日早上還不到九点,外面就响起了小车喇叭声,左曼云背上背包,跟奶奶說了一声就匆匆跑了出来。 外面是一辆军用路虎,军部的司机送楚云墨到机场。 楚云墨打开后车门,左曼云爬上车坐下,车开了出去。 车裡很安静,過了很久都沒有人說话,左曼云偷偷-看楚云墨一眼,他闭着眼睛在养神,脸色阴沉,明显不高兴,她不敢說话,悄悄转头看向窗外。 昨天因为佟如月的出现带给她的担忧已经沒有了,现在她最大的担忧,是楚云墨为她剪了短发生气。 左曼云的担忧沒有错,回到k市,一走进住院部尖刺一号,楚云墨就发作了:“左曼云,我說的话是放屁,是不是?” 左曼云低头站在那裡,知道他现在很生气,她不敢辩解,否则他会更怒。 “你不是說你不爱初豪嗎?”他伸手扯了扯她的头发:“這個怎么解释?” 不爱他還那么听他的话,楚云墨的心裡有着浓浓的醋意。 左曼云的头发被他扯疼了,她皱了皱眉。 “說话!你是不是爱上他了?”左曼云不吭声也让他火大。 左曼云低声回答:“沒有。” “沒有?你知道他喜歡你剪短发,你为了取悦他,一回去就把头发剪短,還敢說不爱他?” 他說過不准她剪头发,她嘴上答应,可一见到王初豪就把他的话抛在了脑后! “還不說实话!”楚云墨狠狠一巴掌砸在茶几上,厚重的茶几发出一声闷响。 左曼云吓了一跳,她的眼睛看向他的手,想像他的手一定很疼。 见左曼云不說话,楚云墨只当她真的爱上王初豪了,更生气,又大力拍向茶几。 他有一肚子的火,却舍不得打左曼云,只能拿茶几出气。 当他第二掌拍向茶几的时候,左曼云的手突然伸過来,楚云墨的大巴掌拍在了她摊开的手背上! 左曼云的手指立刻像被拍贴在了茶几上一般,好一会儿都断弹不了,疼得呲牙咧嘴,眼泪唰地就出来了。 楚云墨一惊,一把拉過她的手腕,看着她僵硬的手指大吼:“笨蛋!谁让你挡在下面?” 左曼云疼得眼泪哗哗流,五指摊开一动也不敢动,哽咽着說:“我……我怕你的手打疼了……” “你……”楚云墨看见她的手背通红,气得骂道:“你就是個蠢得无药可救的大笨蛋!” 十四年的高强度锻炼,他的手掌早就长满了死茧,就算拍在石头上也不至于受伤,這個笨女人却用她那细嫩的小手来抵挡他,简直不要命了! 還好他和她的手都是摊开的,沒有击打在某一個点上,筋骨不至于受伤。 但就算這样,楚云墨也知道她的肉皮打痛了,一定很疼。 左曼云原本就怕疼,挨了這重重一巴掌,疼得眼泪不断掉。 看见她哭得像個泪人,楚云墨更心疼,急忙把她抱起来,走到沙发边坐下,将她搂在怀裡,捧着她的手不断吹气。 沒有伤筋动骨,也沒有破皮,沒有必要医治,但疼总归是疼的,所以她哭成這样他也能理解。 楚云墨一边吹一边骂:“你說你有多笨?你能挨得住我一巴掌嗎?” 左曼云一边哭一边被他骂,又疼,心裡偏偏還很开心。 如果他不爱她,会這么紧张她嗎? 楚云墨吹了很久后帮她擦眼泪:“好了,别哭了,以后别這么傻了,女人就是女人,生来是让男人保护的,别逞强,听见沒有?” 终于不疼了,左曼云也不哭了,该交代的問題還是得交代。 “說吧,你是不是爱上初豪了?”楚云墨還将她抱在怀裡,看着她的眼睛问。 左曼云摇头:“沒有。” “那你为什么剪掉头发?” 左曼云解释:“我也不想剪,可初豪說……” “初豪說!初豪說!”楚云墨又火大了:“他叫你剪你就剪,我叫你不准剪,你当耳旁风?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看着她這一头短发,楚云墨就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撩一撩:“你沒发现你剪短发很丑很难看?” 左曼云被他吼得眼泪汪汪地,說:“我不是听他的话,是他妈妈說……” “他妈妈叫你剪短?” 楚云墨不断打断左曼云說话,费了好大劲,左曼云才說清楚她剪头发的原因和经過。 得知左曼云并不是为取悦王初豪剪的头发,楚云墨的气消了一半,又问:“为什么說我是老男人?” “啊?”左曼云连连摇头:“沒有,沒有,我沒有說你是老男人。” “還說沒有?”楚云墨很生气:“你跟初豪說他的生日派对是年轻人的聚会,问我为什么会出现,你不是嫌我老了?” 左曼云說:“不是,因为你是长辈,我沒有想到……” “长辈就是老头?” “不是,不是,是……是這样的……” “哪样的?”他又打断了她。 “就是,是這样……”左曼云努力解释: “初豪說:‘我舅舅来了,我們去迎接他老人家。’ “我当时沒有看见你,以为他說迎接别的什么老人家,就随口问:‘你不是說你的生日派对都是年轻人嗎?怎么会来個老人家?’ “他以为我說的是你,就笑话我,却又被你听见了。” 楚云墨问:“那你到底有沒有嫌我老?” 被自己心爱的女人嫌弃老了,他很受打击。 “沒有,我不会嫌你老,”左曼云摇着头說:“再說,你也不老。” “你真的认为我不老?” “不老,不是說,男人三十是一枝花嗎?你现在正是一枝花。”左曼云奉承他。 “花什么花,我是男人!” 男人能用花比喻嗎?真是。 “哦,男人三十是……是……” “是什么?” “是……一块砖!” “为什么是一块砖?” “一块……金砖,不仅有重量,還值价。” 楚云墨在她额头上戳了一下:“少拍我的马屁。” “哦,我不拍了。” 她也不想拍好不好?可不拍他马屁,他要生气。 楚云墨看看她的手,问:“手還疼不疼?” 左曼云摇头:“不疼了。” “以后别逞能,男人的事别掺和,明白沒有?” 左曼云看着他的手說:“那你别伤害你自己。” “如果你不气我,我怎么会伤害我自己?” 左曼云說不出话来,她并不想气他,但是好象她又一直都在气他! “吻我,算道歉。” 好吧,不管怎样,好象都是她错了,在他面前,认错和道歉的那個人永远都是她。 左曼云贴過去吻了吻他,說:“对不起。” 楚云墨心情大好起来,柔和地问:“饿了沒有?吃不吃东西?” 左曼云摇摇头又点点头:“要吃。” 楚云墨說:“你什么意思?又摇头又点头,到底饿了還是沒有饿?” 左曼云說:“我沒有饿,但是想吃东西。” 楚云墨看着她:“沒有饿,又想吃东西,是想吃我?” 左曼云的脸刹时通红,娇嗔地說:“讨厌!” 楚云墨大笑,說:“来吧,我喂饱你。” 一边說,楚云墨一边抱着她进卧室。 “不是,不是,”左曼云忙不迭地挣扎:“我不是要吃這個。” “先吃了這個再吃别的。” 楚云墨不由分說把她抱进去,不一会儿,卧室裡就响起了旖旎之声。 星期一,队员们都来了,几天沒有见,大家很热情,一见面就喊:“嗨!黄师傅,早!” 這是黄启山的新绰号,从黄十演变成了黄师傅。 那边又喊:“喂,下裡巴人,你下巴又变白了。” 更多的人在喊:“喂,走两步,看這裡!” “走两步,头发又剪了?” “走两步,头发剪了沒女人味了,不好看。” “瞎說,走两步剪短发特别帅气,明明很好看。” 大家为左曼云的短发争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