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我不后悔
“苏阑音,刚才是本宫不对!”
她咬字格外重,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不過,好歹也是皇后,苏阑音总要给皇帝個面子。
于是点点头說道:“既然皇后娘娘诚心道歉,那臣妇便收下了。”
傅无漾对于這個道歉還算满意,但他可沒忘了香炉的事儿。
苏阑音手掌都烫破了。
“皇后娘娘刚才說给音音点香炉是为她好,依我看,娘娘也该熏一熏。”
說完冲着外面的宫人命令:“来人,给娘娘点两盏香炉来!”
“是!”
傅无漾目光威压地看向皇后:“皇嫂,請坐。”
“你……”
皇后敢怒不敢言,只好转身走到位置上坐下,路過那昏死的嬷嬷时還不忘踹上一脚出出气。
很快,宫人们在皇后身侧放了两個香炉,那裡面的烟雾全都被宫女用扇子扑到她脸上,熏得她根本睁不开眼,只一個劲儿咳嗽,被呛得厉害。
苏阑音忍不住勾起唇角,然后跟着傅无漾转身离开了慈宁宫。
他们一走,太后才姗姗来迟。
杨嬷嬷低声问道:“太后,您今日又沒见到苏阑音。”
太后笑着說:“我见不见不打紧,只要他们两人和好就成了。”
“是,”
……
马车裡。
又是马车,又是两個人并肩而坐,自然又是沉默不语。
不過苏阑音实在是忍不住了。
她开口问:“這個时辰王爷应当在上朝,怎么突然跑到慈宁宫?”
傅无漾說道:“慈宁宫的人跑到大殿上将我寻来的。”
苏阑音蹙眉:“慈宁宫的人?那太后這是……”
她瞬间明白,原来這一切都是太后设计的。
先是故意让她這個时辰来撞上皇后,她老人家料到皇后会有所刁难。
然后再派人去請傅无漾過来替她解围。
這么一来,英雄救美的戏份,就完成了。
太后明显是想撮合她与傅无漾的,只是這手段未免太低级了。
让她在皇后那裡受欺辱,再让男子来救,這种恶俗的剧情,就是连话本子她都懒得看。
不過,太后终归是一片好意,她也不能怨恨一個老人家。
思来想去,這股无名邪火就只能发泄到傅无漾身上了。
横竖要不是因为他,太后也不会费尽心思,结果呢?
她被皇后羞辱折磨了一番,高光全给傅无漾身上了!
“音音,其实太后沒有恶意……”
“既然沒有恶意麻烦王爷去找太后說清楚,不要再来打我的主意,這是第一次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
苏阑音语气不悦,眼神更是冰冷。
傅无漾无措地看着她:“我知道了,你放心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王爷,你应该明白我們之间不可能了,我已经完全放下你了,所以請你以后尽量别出现在我面前。”
她打算今日說清楚,好让他彻底死心,尽早把和离或者是休书拿来,也能彻底断绝這段关系。
傅无漾不舍地看着她:“可是我們之间還有两個孩子,你還沒见過他们……你真的這么狠心?”
苏阑音心中不屑冷笑,那明明是他和沈如初的孩子,她见什么?
就算见到了,也只会提醒她,傅无漾是怎么让沈如初怀上這两個孩子的!
他在床上时对她那般深情缱绻,可到头来,对别的女人不也用了一样的手段,真是恶心!
而且……她突然想到了沈如初的话。
傅无漾以为那两個孩子是她的……也就是說,她现在要背负一個抛夫弃子的恶名。
也罢,恶就恶吧,她不在乎,只要能摆脱這個男人,重新获得自由的身份,哪怕是无情恶女,她也愿意做。
“我为什么不能狠心?谁說生下孩子就要带在身边抚养?傅无漾,我本来就是一個心狠手辣、冷血薄情的女人,那两個孩子就当是送给你的分手礼,我們从此一刀两断,你能不能别再来烦我了?”
傅无漾曾想過她离开雪城时有多决绝,却沒想到她真的能說出這么狠心的话来拒绝他,甚至還有两個孩子。
顷刻间,他好不容易才筑起的围墙崩塌,心脏一寸寸生出裂痕,痛不欲生的滋味,彻底席卷全身。
他看着眼前這個熟悉到陌生的女人,一股热意在眼眶翻涌。
心底积压的委屈与怨怼,本以为会决堤而出,可是他突然觉得很累。
原来這就是无力。
面对一個永远不会爱你的人,无论你做什么,她都不会感动,只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与你划清界限。
可明知如此,他還是抱着最后一点希望试探。
“音音,我再问一次,你真的不要我,也不要你的亲生骨肉了?”
苏阑音目光如冰只剩下冷漠,可语气却无比坚定。
“是,我不要你,也不要那两個孩子。”
傅无漾只觉得有什么堵在心裡,一时让他喘不過气。
“停车!”
他捂着胸口用力捶在马车上,外面,萧寒立即勒停马。
车子停在了路边。
傅无漾脸色阴鸷,看向她的眼神中再沒有往日的温情与留恋。
他只觉得,自己怎么会看上如此无情无义的女子。
“下去,休书会送到陆府,从此以后,如你所愿我們再无关系。”
苏阑音微怔,忍着心脏处密密麻麻的痛,起身下了马车。
可就在她下去之前,傅无漾再次开口。
“本王希望,你永远不要后悔!”
苏阑音掀开车帘,前方是铺满阳光的宽大街道,一切自由都那么未知,让人心神向往。
而身后,是阴暗狭窄的马车,以及一個曾伤過她的男人。
该怎么选,還不够清楚嗎?
“我不后悔。”
說完,她毫不犹豫地跳下马车,毅然决然地朝着前方大步流星地走去。
车帘被风吹起,傅无漾怔怔地望着她背影逐渐模糊,而后消失与车水马龙的集市。
那一刻,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落下。
他真的失去她了。
苏阑音……既然注定不能在一起,那便永远不要再见面了。
他终归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再去打扰她選擇的另一种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