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 70 章
甚至比某些惩罚手段的更折磨人!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鬼迷心窍了,才会对這個男人怀有一丝丝期待。
月黑风高夜,外面伸手不见五指,特别适合在小黑屋裡做不可描述的事。
瑟瑟冷风拍打着窗户,两块年久失修的玻璃,发出即将碎裂的响动。
池羲小同学被囚困于教室宿舍裡,余光密切关注那扇窗户,心裡暗搓搓琢磨:如果玻璃真的碎了,我能不能趁机钻出去?
池羲现在发自内心觉得,外面飞来飞去的苍蝇都比他自由!
我他妈到底经历了什么人间疾苦???
“池羲同学。”游青鸾发现他不专心,掰了小半截粉笔砸過去。
——這個变态为了更好的调|教自己,竟然特意从后勤处领了一整盒粉笔回来,池羲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他。
游青鸾善良又体贴的提醒,“我劝你你专心一点,讲课過程中,我会随时考察你的学习成果。”
池羲忍无可忍,暴躁地抗议,“你别讲了!老子一点都不想学。”
他今年還不到十八岁,为什么要从现在开始学习经商?
游青鸾仿佛沒听见他的话,慢悠悠询问道,“提高公司效益的四個基本方法是什么?”
“哈?”池羲皱眉,露出满脸真情实感的迷茫,“不是三個基本方法嗎?”
“嗯,确实只有三個。原来你听课很认真嘛。”游青鸾带着几分敷衍地笑意,夸奖道,“真乖。”
铁骨铮铮表示‘宁死不听课’的池羲,有种突然被看穿的羞耻感。
沒错,他虽然嘴上拒绝,身体却很诚实的擅自听课。
游青鸾真狡猾,竟然用這种方式诈自己。
阴险!邪恶!变态!
池羲顿时拍桌而起,恼羞成怒辱骂,“滚滚滚!我不干了,谁爱学谁学去!”
丢下這些话,凭着不知道哪来的豹子胆,大步离开教室,勇敢奔向自由。
游青鸾抬起手,瞅了瞅自己腕表。深夜十点半,也确实到了小同学下课時間。
他收起自编的《如何成为奸商》教学素材,朝着走出宿舍的池羲說,“崽,明天记得准时過来。
一声沉重的摔门声,毫无求生欲的孩子,以行动回应。
勇气可嘉,游青鸾忍不住为他点了個赞。
外面池羲又走出好几步,路過窗户时,才不情不愿說,“啧,知道了。”
终究帅不過三秒,又怂的顶天立地。
“噗嗤——”游青鸾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不给面子取笑道,“真可爱。”
“呵呵,谁可爱了?”池羲嫌弃的白翻到天上,咬牙切齿赌咒发誓,“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地上,乖乖向我认输!”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也很期待呢。”游青鸾笑盈盈說。
他不由得想起池先生。
啊,梦想多么美好啊。
十月中旬,东平市内天气渐渐凉了。
游青鸾耐热不耐冷,早早换上秋天的外套。温暖柔软的装扮,让大魔王外表看起来更加斯文儒雅,人畜无害。
每天穿梭在八中校园裡,其他班学生碰见游青鸾,都以为他是温柔善良,和蔼可亲的优秀教师。
這天,游青鸾上课之前,接到由学校直接下达的通知,赶到校长办公室开临时会议。
“全市教学公开课,为什么偏偏选中九班?”游青鸾抿了一口咖啡,斜眼看向校长,“我好像只是個临时工,沒必要做這种事吧。”
“别那么說嘛…”特意为游青鸾准备咖啡的校长,表示委委屈屈。
“对啊!”高三年级组长赵乃黄立刻接過话,“游老师连校内公开课都沒上過,缺少经验!全市公开课评比事关八中的荣誉,怎么能随随便便把名额给新老师?”
“嗯。”游青鸾嫌麻烦,扯出一抹沒有笑意的笑容,“這种机会,当然要留给同学们都敬重的赵老师。”
“……”赵乃黄拉下棺材板脸,阴郁的想:游青鸾說這话,到底是夸自己,還是嘲讽自己。
跟游青鸾多吵几次,赵乃黄总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语文老师。
语言等级差太多了。
“其实,让游老师代表八中参加,是全体校领导讨论之后决定的,”校长還是一副老好人模样,乐呵呵解释道,“赵老师的班级去年已经参加過了,总要让市裡的评审员看看新面孔。”
“也是,往年公开课每次都是我上!”赵乃黄勉强接受這個理由,洋洋得意吹捧自己以往的功绩,恨不得說上三天三夜。
校长嫌他啰嗦,配合的夸奖两句,总结道,“赵老师发挥很稳定,每年都能给我們学校拿回二等奖。”
“呃…”赵乃黄顿时语塞。得到這样夸奖,并不觉得开心。
他每年公开课只能拿到二等奖,一等奖年年花落三中。
這件事,被赵乃黄视为教学生涯中最大的污点。
不過想到今年公开课交给游青鸾来讲,他又重新变得尖酸刻薄起来,标准的严以待人,宽以律己。
赵乃黄小眼睛眯成两條缝,阴阳怪气的提前挤兑道,“游老师,今年交给你了。东平市裡那么多学校竞争,你可要好好讲课,起码排进前十名拿個鼓励奖,别拉低我們八中老师的整体水平。”
游青鸾沒有接他的话茬,缓缓放下咖啡杯,转向旁边看热闹的单身狗,“校长,我必须要参加公开课嗎?”
“对啊,有什么問題嗎?”校长立刻追问。
“沒什么大問題,只是我怕给学校惹麻烦。”游青鸾斜睨,說话时语气带了点笑意,“别人或许会认为,八中老师明明教的不差,可是往年每次上公开课,都派一個残次品搪塞。”
“你、你說谁是次品!”赵乃黄听明白他的意思,气得想原地爆炸。
游青鸾還沒开口,校长先站出来当和事佬,给他俩调解,“赵老师,你别那么激动,游老师也沒說你啊。”
“他……”赵乃黄觉得委屈。他就差戳着我的脊梁骨,指名道姓念出我的名字!
校长赶在他說话之前,抢先堵住自己一只耳朵,又转向另外一边,“游老师,既然公开课沒什么問題,你就去准备吧。”
“哦。”游青鸾轻描淡写应了声,表示自己沒什么意见。
“事情得到圆满解决,太好了!”校长沉浸于自我感动,拍了两下手說,“赵老师,你之前参加過那么多次公开课,经验丰富。而且又是高三年级组长,一定要多帮帮游老师呀。”
“哈?让我帮他?”赵乃黄瞪大眼睛指着自己鼻尖,仿佛听到世界上最不可理喻的要求。
校长理直气壮的回答,“对啊!正好九班该上语文课了,你跟着游老师一起去教室吧。”
“什么?!”赵乃黄快疯了。
不仅让自己帮游青鸾,竟然還让他跟着去九班教室,赵乃黄差点被气得七窍生烟。
如果能够選擇,他宁愿从今天开始改行当体育老师。
等等!
赵乃黄绝望之前,突然灵光一现,转念想到,自己特别讨厌游青鸾。同样,游青鸾非常讨厌自己。
他不愿意帮助游青鸾,设身处地想想,对方肯定也不愿意接受仇人的恩惠啊!
赵乃黄感觉世界重新明亮起来,把所有希望寄托于游青鸾身上,期待游青鸾能干脆利落拒绝校长的要求。
结果,游青鸾却毫无排斥的朝他伸出手。
“赵老师,請多指教。”游青鸾說得那叫一個虚情假意。
希望落空的赵乃黄:……
苍天,這個年轻人好狠!
课表上第三节是语文课,班干部那裡也沒接到临时换课通知。
然而距离上课時間已经過去五分钟,游青鸾仍旧沒有现身,這可是前所未有的情况。
以前,游青鸾虽然经常不在学校,偶尔還会偷懒翘几节晚自习,教学态度极其散漫。
但课表上每节语文课,游老师都准时上课按时下课,从来沒有迟到或者早退。
游青鸾信用记录很好,因此同学们就算9点59分沒在学校裡找到人,也不担心他10点整上课迟到。
所以,今天是個什么情况?
“啥情况啊?游魔王居然会旷课?”
“难道他睡過头了?”景宇轩瞎猜一個理由,扯着嗓子朝第一排喊,“羲皇,你快去宿舍叫叫呗?”
“滚!要去你自己去。”池羲最近对那個宿舍深恶痛绝,尽可能想要远离。
他又不是傻子,明知那裡是龙潭虎穴,還要傻乎乎自投罗網。
有病嗎。
马灏在后面不要命的提醒,“羲皇,你還记得自己是语文课代表嗎?叫老师是你的责任!”
“对对对!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闭嘴!”池羲被他们吵得心烦,凶巴巴說,“游青鸾早就来学校了。”
要說池羲为什么知道。
十分钟之前,他還被那個变态强迫着,学习如何成为一個合格的奸商。
游青鸾传授的那些知识深奥又复杂,可怜池羲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觉得自己脑细胞不够用。
“咦?游老师已经来啦?”
“那他人呢?”
同学们疑问刚冒出来,立刻得到解答。
姗姗来迟的游青鸾推开门,三两步走上讲台,“抱歉,刚刚遇到一些事情耽误了。”
“咦?”
什么事情胆敢耽误大魔王?底下人纷纷觉得好奇。
沒等他们把心中的疑惑问出口,教室外面磨磨蹭蹭着,又走进来一個人。
大家仔细瞧,居然是那個眼睛长到天上,每次路過九班门口,都如同躲瘟疫般避开三米远,看他们各种不顺眼的黄奶罩!
游青鸾主动介绍道,“這次东平公开课选中了我們班,赵老师作为拥有丰富经验的前浪,這两天会经常過来旁听。”
他深谙不用爆粗就气死人的說话方式,随便几句话,就把赵乃黄定位成注定被拍死在沙滩上的‘前浪’。
九班同学得到游青鸾真传,你一句我一句给黄奶罩身上捅刀。
“游老师,咱们班可以拒绝让黄老师指导嗎?他每年都只能拿第二!”
“对啊对啊,一班這次月考成绩也不怎么样。”
赵乃黄受不了激怒,听到這话立刻反驳,“谁說我們一班不怎么样?你们也不瞧瞧自己那点分数!”
大家已经经常被赵乃黄用分数嘲讽,好不容易现在可以扬眉吐气,就等着他說這句话。
景宇轩叹息一声,“唉……我們九班分数不怎么样,语文平均分也就一百零几,太对不起游老师了。”
上次月考中,九班同学语文单科成绩排名全年级第二,平均分只比一班低了零点几分,差一点就能后来居上把一班踩在脚下。
游青鸾配合的說,“是挺对不起我。”
“唉…我們班理综最高分才考了全年级第三。”
“年级第三?”赵乃黄先前只听說九班月考成绩很不错,沒想到居然好到這個地步。
他拒绝接受事实,想也不想說,“谁能考年级第三?怎么可能?肯定是作…”
‘作弊’两個字還沒說完,坐在最前排的池羲凉飕飕看過来。
“是我。”池羲字裡行间裹着强烈的戾气,也不晓得他生什么气。
赵乃黄对上他的视线,吓得把作弊两個字憋回去,闭上嘴巴退到一边安静如鸡。
他可沒忘记放暑假的时候,自己怀疑九班集体作弊,结果被池羲当众怼了回去。
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逼得赵乃黄必须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跟废物收容所的学生道歉,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打从那件事情之后,赵乃黄自然不敢再得罪池羲。
“闲话說完了,开始上课吧。”正式上课前,游青鸾觉得讲台上戳着一個人挺碍眼,和善的提醒道,“赵老师,你可以選擇站在教室后面或者讲台旁边。”
众所周知,這两個地方,都是教室裡的御用罚站位置,专门针对上课說话捣乱、开小差不认真听课、作业沒写完等等問題学生。
黄奶罩作为资深教育专家,罚站過的学生手拉手能绕八中好几圈,再打了一個中国结。
而游青鸾是一位和平又民主的老师,上课从来不搞体罚那一套。
谁能想到,他第一個罚站对象,竟然是年级组长黄奶罩。
這可真刺激。
“那個,年级组办公室有空板凳。”赵乃黄不愿意罚站,硬邦邦提醒道,想让游青鸾派学生给自己搬個椅子過来。
“赵老师,作为人民教师,請你多为学生考虑可以嗎?”游青鸾转向他,一脸诚恳的說,“你已经耽误我們班学习了。”
赵乃黄:……
我到底得罪了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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