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五 骆常
那個叫肖凡的人,竟然真的不是我們学校田径队的。
但是,他真的只是我們学校研一的一個普通研究生?
仅此而已?
骆常感到不可思议。
怎么想都觉得事情不可能這么简单。
他搞专业体育已经快十年了。
对于人的体育能力,特别是长跑成绩,具有很准确的认知与评估。
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长跑实力,在蜀州省大学生中,他即便不算第一,也绝对是顶级。
今天上午的那场较量,自己虽然赢了,但是,那個叫肖凡的人,其实力却让他不敢小觑。
再加上這個人還声称自己也要参加两周后的嵘城马拉松国际邀請赛,這让骆常更加不安。
他想尽快搞清楚,這個肖凡到底是什么背景?
骆常很惊讶,這种人還是跟自己一個学校的同学,他竟然不知道。
按理說,這种长跑的牛人应该一早就引起他的注意了啊。
骆常猜想,难道自己最近真的太专心训练了,所以忽视了对于学校的最新风向的了解?
這倒也有可能。
毕竟,自己已经大四了。
毕业之后,到底是继续长跑的职业生涯,還是選擇其他道路,已经到了一個转折点。
骆常虽然家境富裕,人生路上,早就有很多机会在那裡等着他随便挑选。
但是,骄傲的骆常仍然最希望能够跻身国家长跑队,为自己這么多年的训练与辛苦付出送来应有的回报。
只有這样,才对得起自己這么多年的骄傲和汗水。
這时,电话响起,但骆常一直专心沉思,直到铃声响了好久,才注意到。
拿起电话一看,来电的是骆江川,骆常的堂哥。
骆江川和骆常同属骆氏大家族。
骆江川比骆常大一岁,在蜀州大学比骆常高一级。
因此,哥俩关系不错,平时也经常联系。
“哥?”骆常接通电话。
“骆常,怎么這么久才接?”骆江川随意一问。
骆常沉吟片刻道:“沒啥,刚才正好在想事,沒有注意到。哥,找我有什么事?”
“是這样,周末到我家来一趟。我爸爸约了高官跑队的鲁教练,想介绍你们认识一下,正好也让鲁教练好好了解一下你的情况。這不马上嵘城国际马拉松邀請赛要开始了嗎,鲁教练他们正在物色推薦给国家队的人选。”
“是嗎,那太好了!”骆常有些兴奋,他当然知道這個省队的鲁教练。
這個人跟国家队的关系非常深厚,如果能够获得他的推薦,自己进国家队就更有谱了。
骆常有些得意,毕竟是他们家安排的這次会面,鲁教练也是看了他爸爸的面子才来的。
“哈哈,爸爸說了,虽然你這次拿嵘城国际马拉松邀請赛的冠军基本上是十拿九稳,本身早就把這個进入国家队的名额拿在手裡了,但是先认识一下鲁教练,也算是更加稳妥,保证万无一失。正好咱家跟省队那边還有些往来。”
骆江川還真像個大哥,开始嘱咐起骆常来,“周末你直接過来就是,我們自然会让鲁教练对你留下很好的印象的。”
“好,谢谢哥!”骆常赶忙应下。
“对了,你刚才想啥呢,连电话都听不见?”骆江川随便问问。
“我……”骆常犹豫了一下,随即决定把這点烦心事给自己的堂哥說一說。
“我其实就在想這次嵘城国际马拉松邀請赛的事……”
骆江川略微吃了一惊,“哦?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骆常,你不要有什么压力,只要保持状态,正常发挥,拿冠军沒問題的。”
“我以前也這么想,我還是很自信的!直到,今天突然遇到一個人,他也要参加嵘城国际马拉松邀請赛,他的实力,很强!”
骆江川有些不信,随意的问道:“有多强?還能赶上你?我可不信,這两年省裡边沒出现過這种妖孽。骆常,你不是一直以来都挺自信的嗎?”
“我就是因为這個很奇怪,”骆常有些苦恼道:“我自认为了解全省的竞争对手,自认有能力战胜所有人。可是,今天遇到這個人,实力确实很妖孽,而且,之前完全沒有听說過,就好像突然间从石头裡边蹦出来的一样!
我們今天一起跑了個十公裡训练赛,我几乎已经全力以赴了。跑下来,学校长跑队的队友沒有一個能够跟住我,但是他,竟然全程跟着我的节奏跑完。跑完后看他的状态,似乎還有余力!跟奇怪的是,他竟然就是我們学校的学生,号称自己沒有参加過专业训练。”
說到這裡,骆常狠狠皱了皱眉,声音也大声了很多,语气裡带着不满,“骗鬼呢!跑成這样了,還装业余,真是恶心!我特别想好好的教训他,让他懂得什么叫過分谦虚就是装比!”
骆江川懂了,骆常感觉自己碰到了对手了。
骆江川呵呵一笑,不以为意,“骆常,你的实力,我們都是见证過的了。再說,你也不是沒有拿過蜀州省冠军,我才不信有人能够挑战你的实力。你說的這個人,是我們学校的?叫什么?”
骆常略一顿,随即笑道:“对啊,我认识的人肯定不如你多。哥,你可是校研究生会主席,你肯定认识這個人。他跟你一样,也是研一,名字叫做,肖凡!”
“什么?!”
骆江川猛的一惊,听着骆常說出的名字,脑海裡仿佛有一道雷电直劈下来,让他非常震惊。
骆常以为骆江川真的是沒有听清楚,便再重复一遍,“肖凡!他叫肖凡。說是什么什么热物理系的。”
骆江川无语。
冤家路窄!
原来真的就是這個肖凡!
刹那间,自己在大礼堂铩羽而归,表白不成,却被全礼堂的人当做笑柄的往事,涌上心头。
骆江川狠狠的咬了咬牙,眼神中闪出悲愤的光。
這么久過去了,這道刻骨铭心的恨,竟然一点也沒有减退。
即便已经很少有人在他面前提那件丢人的事了,但是骆江川知道,這只是因为他们故意不在他面前提起而已。
在背地裡,自己不知道多少次,被别人当做笑柄来嘲笑!
這在自己的人生中,是从来沒有過的耻辱!
骆江川是谁,蜀州大学四大男神之首,校研究生会主席,更是家族企业江川实业的接班人!
骆江川从生下来开始,便成为优秀的代名词。
他从来沒有遭受過像大礼堂那次惨痛的羞辱。
他知道,无论時間過去多久,他都不会忘记那刻骨铭心的恨!
肖凡!
就是那個肖凡!
骆江川早就把這個名字死死的记在心裡,总有一天,他要让肖凡十倍、百倍的偿還!
骆常很久沒有听到骆江川的回应,有些奇怪,“哥?哥?你怎么了?”
“沒事!”骆江川终于回過神来,正色道:“骆常,你确定是肖凡?”
“确定,他亲口說的,”骆常一愣,“怎么,你果然认识?”
“认识,”骆江川恨恨的說:“岂止是认识。大礼堂那件事,就是他!”
“是他!”骆常大吃一惊。
随即是愤怒。
沒想到,這個肖凡欺负完自己堂哥,现在又踩到了自己的头上。
骆常不淡定了。
“哥,你放心,我一定比赛上赢他,不给他一丁点机会!”骆常大声說。
“哈哈,骆常,我知道你可以赢他,”骆江川声音冷冷的,“但是,肖凡這种人,他不配和你比赛!骆常,专心准备比赛吧。不要再费神在肖凡這种人身上!這次,他和我們哥俩的账,我一块算了。他想参加比赛,想都别想!”
……
骆常本来還想问问,骆江川准备怎么对付肖凡。
但是,骆江川让他不要多问了。
骆常想着比赛也临近了,索性也就不问了,专心的调整和训练,准备以最佳状态参加比赛。
……
第二天傍晚,肖凡吃完晚饭,正走在去系馆的路上。
迎面走来两個漂漂亮亮,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萌妹子,拦住肖凡问路。
“学长,我們是大一的,請问一下,你知道金融系系馆怎么走嗎?”
“金融系嗎,倒是不远,”肖凡指了指前面,“前面第二個路口,右拐,然后第二個路口,左拐……”
“学长!”白衣服的萌妹子打断他,吐了吐舌头,“這么复杂,我們,记不住……”
蓝衣服的萌妹子更是拉了一下肖凡的衣袖,“学长,你能带我們去嗎?”
“额……”肖凡看了看這两個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盯着他的萌妹子,脑子裡边盘算了一下路线。
自己去系馆的路上,倒确实是会经過金融系系馆附近。
倒是顺路啊!
“好吧,我带你们過去。”肖凡挥挥手,示意跟着他走。
“好,谢谢学长!”两個萌妹子高兴得很,蹦蹦跳跳的跟上肖凡。
路上,白衣萌妹子一直看肖凡,最后终于忍不住问道:“学长,你看着有些眼熟呢,好像在哪裡见過你!”
肖凡头都沒回,一直专心赶路,随意的說:“哦,你可能是看错了。”
白衣萌妹子微微张了张嘴,似乎還想說什么,但最终還是算了。
蓝衣萌妹子接過话头:“我想起来了!学长,你就是上回学校演讲比赛上,当众抢走李若颖学姐的那個人,对不对?”
白衣萌妹子一听,也一下子兴奋得跳起来,“诶!真的!我說呢!学长,你和李若颖学姐,你们……”
看着如此八卦的两個萌妹子,肖凡也是醉了。
“沒有,你们认错人了……”肖凡也懒得解释,干脆装什么都不知道。
路上又安静了一阵,肖凡带着两個萌妹子拐了一個弯,来到校园中心“情人坡”旁边。
其实就是校园中部的一個小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被取了這個名字,大家也都沿用了。
白衣萌妹子道:“情人坡上面多了好多树林,真是漂亮啊,师兄,我們能不能从情人坡過去去金融系系馆呢?”
肖凡顿了顿。
還真别說,如果走情人坡中间的小径過去,還真是比走大路更近一些。
肖凡点点头,“可以,从情人坡穿過去的话,距离更近一些,不過就是要爬点山,稍微费点劲。你们想怎么走?”
两個妹子异口同声道:“情人坡!”
得。
肖凡无所谓,转而带着两個妹子走上情人坡中间的山间小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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