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终于返校
“骨折断面竟然全长好了！”
“怎么可能……”
杨成毅把肖凡按在台子上，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不是他趣味特殊，确实是因为肖凡的情况前所未见，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几十年来积累的医学常识和经验！
“其他肌肉和筋骨的伤口，也全部愈合了！”
杨成毅惊得下巴快要掉下来了，像看怪物一样的盯着肖凡。
趁着杨成毅发呆，肖凡赶紧逮着机会从检查台上爬下来。
拉好衣服遮好肚子，一副无辜的表情……
“你……”
杨成毅指着肖凡，“你干了什么？還是……吃了什么？”
“不不……”但他也否定了自己的問題，“不可能！”
杨成毅自我感觉遭受了严重的冲击，不住的摇头。
也许，不管肖凡怎么回答，都沒法解开他的疑问。
這是因为，他一直以来无比严谨的医学思维，正在狠狠的鞭打他。
作为一個医生，他不应该问出刚才那种神神鬼鬼的問題。
以他的信仰来說，世界上沒有神药仙草……
肖凡這边，实际上也有些蛋疼。
就好像他不可能說自己可以静止時間一样。
他同样不可能說自己找系统买了個牛逼的蓝色药剂。
所以，一夜之间，他就痊愈了……
“我也不清楚，昨晚睡得挺沉……”
终于，肖凡决定装傻装到底。
杨成毅彻底傻眼。
肖凡的手术是他亲手做的。
他身上几处大的骨折，也是他亲手复位打石膏的。
行医這么久，无论是从经验還是理论上来說，都只有一個答案，骨折不可能一夜之间就长好！
但是面前這個人！
他真的就好了！
杨成毅的脑子裡暴风骤雨，在疯狂的做心理斗争。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但是，這個人……
似乎不是普通人……
杨成毅想起肖凡上一次入院。
即便是飞机坠毁，人家也能基本无伤。
那這次的情况，又有什么不可能？！
杨成毅痛苦的双手抱头，似乎又找到了解释。
难道說，上次其实他也受伤了，只不過，很快就长好了？
那其他三個人，也是這样？
沒有這么邪乎吧？
……
越想越复杂，杨成毅开始有些不相信科学了。
好歹他還算年轻，下班回家也会刷刷剧。
前两天才看了個都市异能的连续剧来着。
额……难道电视剧裡的故事成真了？
作为一個不算老的青年人，杨成毅還真的不敢万事都說得太绝对。
对于客观世界，他還保留着敬畏和开放的态度。
肖凡眨巴眨巴眼睛，伸手戳了戳杨成毅。
“那個，杨医生……我是不是又可以出院了？”
肖凡不知道怎么想的，但是，他的那個“又”深深的刺痛了杨成毅。
杨成毅仿佛如梦初醒，一脸嫌弃的看着肖凡。
他真想当场就骂人了。
什么叫“又”？
你還“又”出院？
你以为医院是旅游景点嗎？
阵仗天大的进来，然后一转眼，拍拍屁股就好了？
這算什么事？
蜀州省的医疗资源很紧张的好嗎！
而且，我們是蜀州省人民医院，這可是全省最强的三甲医院。
你就這么忍心，這么的玩我們？！
杨成毅越想越委屈，眼泪儿差点掉下来了……
肖凡惊讶的看着杨成毅水汪汪的眼睛，有点坐不住了。
“哎呀，杨医生，你這是……”
“我惹你生气了嗎？”
“我其实，我也不想受伤，老是麻烦你……”
“以后我一定多当心着点……”
杨成毅听得脸色发白。
肖凡這道歉的话，听着怎么就有点味道不对？？
“哎……”
杨成毅摇摇头，眼神缓和了一点。
“沒事儿……肖凡呐，你……多注意着点，少出点意外不是更好？”
招呼小花過来，又拍拍肖凡的肩膀。
“出院吧……還是之前說的，定期回来复查。”
“好嘞，知道了！”
“嗯，去吧，跟着小花去办手续。我這边病人還很多，不跟你唠嗑了……”
杨成毅摆摆手，逃也似的走了，一脸的不堪回首。
……
来到住院部前台，肖凡有些惆怅。
别人都是家属来打单子付款，只有他是自己個来的。
可谁叫他全身沒啥伤，活蹦乱跳的呢？
兹兹，兹兹……
票据机哗哗哗的打出各种费用明细清单。
每個人都是一长條一长條的。
哎……
肖凡深深的叹了口气。
自己卡裡的钱不知道够不够啊。
就算是够，這個月吃什么啊……
……
正当肖凡急得脑门冒汗的时候，小花却笑嘻嘻的拿着一长串费用清单来了。
“呐，拿着就行，不用排队缴费了。”
“嗯？不用了？”肖凡不解。
“哈哈，已经有人付過了啊。”
“有人付了，谁？”
小花一嘟嘴，有点嫌弃的看着他。
“還能有谁？李若颖啊。昨天她走的时候就先把你的费用结清了。”
“哦……”
肖凡无言，愣愣的看着手上一大堆在空气中飘飞的费用凭條。
心裡边感慨万千。
這钱，一定要找机会還上。
……
蜀州大学。
肖凡历尽周折，总算返校回来了。
一推开课题组办公室的大门，发现同组的师兄师姐们都已经到齐了。
肖凡所在的课题组，在工程热物理系当中還算是人丁兴旺。
只算研究生的话，硕士生加博士生一共就有8個，6男2女。
肖凡是這当中进组最晚的一個，资历最浅。
组裡边只有他是研一，其他的都是更高资历的硕士生和博士生。
“大家好！”
“师兄好！”
“师姐好！”
“肖凡回来啦！”
肖凡跟师兄师姐打了一圈招呼，到最后却发现办公室裡還多了一個人。
一個萌萌哒的小姑娘！
额……
肖凡只觉得小姑娘笑眯眯的看着他，看得他怪不好意思的。
他有些不自然的打量了小姑娘一眼，又快速移开目光。
嘴巴张了张，想說点啥，却不知道說啥好。
在小姑娘的注视下，肖凡的心跳有些略微加速，心裡边开始有些紧张了。
快点，转移一下注意，看看别处！
别又脸红了！
肖凡急了。
他知道自己虽然暂时還沒有脸红，但已经处于随时破功的边缘。
他必须非常小心，否则肯定翻船。
到时候脸一红，而且還是当着整個课题组师兄师姐的面，那可要丢人。
平静、平静，别看她……
肖凡费劲吧咧的控制着自己的“心魔”，小心的感受着自己脸上的血液流动。
暗暗祈祷着，千万别脸红！
看他愣在那，小姑娘竟站起来，朝他走来。
干嘛，干嘛？
肖凡心裡打鼓，小姑娘走得越近，他越紧张。
“你肯定就是肖凡师兄吧？师兄好！”
小姑娘声音甜甜的跟他打招呼。
哎呀，好可爱！
肖凡听得心裡边都酥了……
只是，她竟喊我师兄？
课题组什么时候来了個小师妹？
新招的？
但现在不是夏季学期嗎，怎么会有半途来的小师妹？
再說了，我不就研一？我就是最小的师弟了啊。
肖凡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還能有师妹。
自己在蜀州大学只是第一年，這种好事，他暂时是沒有妄想過的。
不過，面前的小姑娘還真是萌萌哒，好可爱惹！
大大的眼睛，娇滴滴的嘴唇，两只小手又白又软，個子不高不矮，百褶短裙，黑色過膝的小腿袜子，双马尾……
肖凡看得有些呼吸急促，這這……杀伤力太强！
“师兄？”
小师妹歪着头，冲着肖凡眨了眨眼睛。
糟糕！要破功！
“对，這就是肖凡，算是你最小的师兄。”
关键时刻，和肖凡最熟悉的研二师兄田园，走過来帮他介绍。
肖凡呼出一口气。
田园算是给他解了围。
哎，真是窝囊。
肖凡有些懊悔，尽管這就是真实的自己，但在這么可爱的小姑娘面前竟然這般窘态，還是让他很沮丧。
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啊？
我真的好想，哪怕是正常的和女生說句话啊……
肖凡无奈。
田园指了指小姑娘，“学校不是开始给本科生也配导师了嘛，诺，這是钟灵，刚进我們组。”
“嗯，师兄好。我是咱们系大一的。那個，刚进课题组，什么都不懂，师兄要多多帮忙啊。”
钟灵满脸都是天真浪漫的笑容，說话的时候两個马尾辫像春风中的花骨朵，灵动可爱。
“唔……沒問題……”
肖凡半天总算憋出来几個字。
……
“大家都到齐了吧！”
雷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招呼了大家一声。
雷立业是蜀州大学工程热物理系教授，博导，带着肖凡所在课题组的8個研究生。
“雷老师好，不好意思，我回来晚了一些……”
肖凡忙跟导师打招呼。
他之前两进医院，耽搁了一些時間，比原计划晚了一天回课题组报到。
雷老师哈哈一笑，倒是不以为意。
走過来拍拍肖凡的肩膀，关切的看着肖凡。
“家裡如果有困难，随时跟老师說。”
雷立业已经知道肖凡爸爸生病的事，但考虑也十分周到，虽然不会老当着大家的面提這件事，但一直记得对肖凡多帮衬一些。
对于雷立业的关心照顾，肖凡還是很感激的。
“嗯！谢谢雷老师。”
雷立业点点头，又走到办公室中间，扫视一圈。
“這样吧，大家都是假期刚回来，课题组的工作，慢慢开展起来就行了。今天嘛，课题组全体成员聚餐！我請客！”
“太好了！”
“雷老师万岁！”
大家纷纷拍手叫好。
“大家先想想吃什么。哦对了，安娜他们组3個人也一起！”
“好嘞！”
大家伙全体动员，手头的研究都放一放，先忙正事——找好吃的餐馆！
钟灵扯了扯肖凡的衣袖，“师兄，安娜是谁啊？”
“哦，”肖凡挠挠头，“也是雷老师的学生，不過已经留在系裡任教了，算是我們的大师姐。现在也自己带硕士生。”
“哦……”
钟灵萌萌的点点头，乖巧的样子，特别惹人怜爱。
這时，一個极富知性美感的女声由远而近传来。
人還沒进门，声音先到了。
“诶等等，晚上吃饭是吧！大家就不用找餐馆了！都去我家！”
脚步声咚咚咚的，一個人风风火火的冲进门来。
正是安娜大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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