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 纵身一跃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结束了与开普勒投资集团总裁秘书徐莎莎的电话，肖凡上前一步，站到了山巅的悬崖跟前。
远眺嵘城全景，听着从山间扶摇而上的风声，肖凡不禁微微发呆。
徐莎莎是按照李若澜的嘱咐，专门打电话過来，让肖凡诸事小心。
最近开普勒公司這边也不会再举办国际国内的会议或论坛，暂不需要肖凡過来帮忙。
徐莎莎特意提到上次在山间公路突然出现，来袭击他们的那辆路虎suv的事。
情况不太乐观，警察那边沒有能够查到什么实质性的线索。
也就是說，幕后指使的人藏得太深了。
路虎车上的两個人，就這么死了，一了百了。
但他们的身份却普普通通。、
警察做了详细的背景调查，確認他们跟开普勒投资集团和李若澜都沒有丝毫的联系或過节。
很明显，就是又人专门找他们来行凶。
看重的，就是他们之前一直置身事外，只要给钱，就可以替人办事。
但徐莎莎特别提到，开普勒投资集团已经加大了对李若澜的保护。
公司也不会就這么算了，正在继续追查，一定要把幕后主使找出来！
当然，徐莎莎也让肖凡不用特别在意，毕竟，对方的目标应该是李若澜和开普勒投资集团，而上次，只是因为肖凡正好和李若澜在同一個车上，所以才一同遭受了攻击。
正常来說，肖凡应该不会再面临這样的麻烦了。
只不過，稳妥起见。
徐莎莎也就是让肖凡万事多留個心眼，也就足够了。
……
把电话放进背包，肖凡深吸一口气。
身体微微前倾，纵身一跃，从山顶跳下！
周围的世界随着身体的飞速移动，而随之旋转出美丽的角度。
云层在他的下方浮动。
高速下落时的风声在耳边“呜呜呜”的狂响。
感受着失重时的奇特感觉，肖凡的嘴角已经不由自主的上扬。
這是一种不曾真切体会過的，自由！
突然，一抹黑褐色闪入肖凡的视线。
鹰！
一只张开双翅，翼展超過1米的雄鹰！
此刻竟然在他的身边，与他并肩俯冲飞翔。
肖凡扭過头，看着他天空中的伙伴，迎上它的目光如炬！
而它似乎也满带审视意味的盯着肖凡！
一声鹰啸。
這只雄鹰双翅一振，丢下急速下降的肖凡，冲天而起，沒入云霄。
肖凡会心一笑，再度俯瞰大地。
墨羽山麓的茂密森林已经尽收眼底。
潺潺溪流从山间流下，最终汇入山间一片谷底之间。
山谷中，绿草如茵。
那裡便是肖凡的目的地！
此时，急速下坠的肖凡，速度已经达到极致。
在下下落之后沒多久，急速上升的空气阻力便已经与他的重力平衡。
肖凡仿佛自己也变成一只鹰，让自己融入天空与空气。
全身的血液已经沸腾，炙热的冲入自己的大脑。
他的思绪也随着身体的急速飞翔，而冲进无法描述的“臆想”空间。
而他的身体在冲入最低的那片云霄后，天旋地转，仿佛整個世界都与他融为一体！
他的耳边，甚至响起冥冥的语言。
“永远……不要放弃……”
肖凡惊讶的睁大眼睛，却只看见，自己再度冲破云霄之后，不断逼近的森林和山麓边缘。
他的心中猛然一惊！
這個若有似无，仿佛来自于远古或者虚空的声音，在他听起来，竟然感觉有些似曾相识？
這让肖凡也不免疑惑。
但也许，這只是自己在自由下落之时的冥冥错觉？
再一眨眼，天空的世界却已经逼近大地。
转瞬之间，山谷草地已经近在眼前！
在即将落地前的一瞬。
肖凡周围的空间中泛起一阵神秘波动。
時間静止！
山谷中随风轻轻摇曳的青草，也在刹那间定格了微弯的身姿。
一滴刚刚从草尖低落的露水，在半空中缩成一個浑圆的球体，映射出太阳的影像。
下一刻，肖凡优雅的调整了一下身体姿态，双脚稳稳的踩在了柔软的草地上。
抬头看山顶，那個自己一跃而出的地方，已经隐藏在云鸾的上方，再也看不见。
呼出一口气，肖凡满意的笑了。
這是他第一次尝试，這种从高空一跃而下。
在做這种尝试之前，他有過犹豫。
毕竟，从山顶的高度一跃而下，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個近乎发疯的举动。
可是，自从两天前，他带着钟灵和八個孩子从20米高的大楼窗户跳下，他的内心就再也无法平静。
仿佛是一种冥冥当中的召唤。
肖凡无论如何也按捺不住，想要再次从高空一跃而下！
最后，深思熟虑后的他，终于来到了他想也沒有想過的高度，海拔将近2000米的墨羽山之巅。
当云层已经被他踩在脚下，当整個嵘城的美景全部收入眼底，肖凡只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揭开新的篇章。
什么恶人加害，什么暗中中伤？
什么飞来横祸，什么生死无常？
這些都算得了什么？
不過是隔靴搔痒，或者一些人无聊下作的勾当罢了！
老子连飞机事实、车祸、火箭坠落都经历過了，会怕這些？！
不要让我遇到，否则，谁知道我会怎么让他们付出怎样的代价！
肖凡的内心蠢蠢欲动，热血沸腾。
只有登上山顶，一跃而下，才能平息身上的温度与躁动。
……
第二天上午，肖凡一早便赶往蜀州省人民医院。
今天是杨成毅和他们约好的，回医院复查的日子。
自从上次的飞机失事以来，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前往医院复查。
前两次的复查中，检查结果沒有任何惊喜。
他们四個人都完全正常。
无论身体還是精神层面，都沒有任何問題。
而随着時間的推移，即便是最为严谨的杨医生，也逐渐放心了。
這次复查，将是他们最后一次例行复查。
只要是仍然沒問題，這事就算是了结了。
来到医院，肖凡发现急诊科裡边人来人往，真是异常繁忙。
护士们走路的脚步，明显快于嵘城人民的正常速度。
而医生更是风风火火的来往于病床、检查室、办公室之间。
肖凡穿越急诊大厅裡拥挤的人群，好不容易才坐电梯上到杨成毅办公室的楼层。
今天杨医生不出急诊。
小花已经在门口护士站等着了。
远远的看见肖凡出来，赶忙跳着挥手招呼肖凡。
“肖凡，快来。今天人好多，你们再晚点，做检查就得排到下午了！”
肖凡赶紧上前一步，“今天怎么這么多人？”
小花一摊手，“其实也算正常，每周总有那么三四天，人就多得要爆炸。”
肖凡笑着看了小花一眼。
每周三四天？
那就基本算常态了吧……
看来，医疗资源确实紧张，医生护士還是很辛苦的啊！
肖凡想起常常回出现的一些医患纠纷，甚至对医生护士动手的报道，肖凡也是不免对小花心疼一下。
要不是小花神经大條，平时大大咧咧，沒有平常女孩那么敏感，估计她也不会像现在這么活泼快乐了。
走进杨医生办公室，李若颖、钱康乐、张蕊蕊都已经到了。
肖凡大方的迎上大家的目光，对每個人微笑着点头致意。
钱康乐笑嘻嘻的冲肖凡招手，却在看到肖凡的目光之后，微微一愣。
肖凡的目光中所透露的色彩，已经明显跟以前不一样了。
钱康乐记得很清楚。
在刚认识肖凡那段時間。
从肖凡的目光中，能够读出最多的，往往是犹豫、躲闪，以及由内而外的迟疑，甚至不自信。
但现在不同了。
肖凡不论看向谁，都是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自信和淡然。
完全就好像换了一個人。
钱康乐虽然平时游手好闲，整天和狐朋狗友、三教九流厮混。
但正因为如此，反而练就了一手看人的本事。
他敏锐的发现，此时的肖凡，必然内心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至于其中原因，钱康乐只能是好奇了。
张蕊蕊则還是老样子。
她大大咧咧的坐在李若颖和钱康乐两個人中间的位置上。
斜斜的靠在椅背上，翘着個二郎腿，她那双可玩年、又白又直的大长腿展露无遗。
唇红齿白小嘴裡嚼着口香糖，美丽的眼睛带着夸张的熏黑眼影，张蕊蕊看着肖凡的眼神，却是自带魅惑效果。哽噺繓赽蛧
但肖凡也是神了。
他仿佛一汪巨大的湖泊，把张蕊蕊发出的魅惑给照单全收，然后，将它们统统沉入深深湖底，再也沒有任何反应。
再看肖凡看张蕊蕊的眼神，那叫個堂堂正正，光明正大！
肖凡甚至還专门看了看张蕊蕊的大长腿，那么直接，却也显得那么得体。
注视的時間不长不短，正好合适！
既表示了欣赏，又沒有丝毫亵渎轻飘之意。
目光也温柔和煦，仿若春日暖阳，绝不会给人那种很多男人看女生时，那种“猥琐”的感觉。
张蕊蕊竟然很是受用。
最后，肖凡与李若颖对视的时候，两個人才真的是用眼神交流了千言万语。
也只有在這個时刻，肖凡心绪才开始不由自主的奔跑起来。
原来，短短两個月出头，他和李若颖，却已经一起经历了那么多！
……
“大家好！”杨成毅站起来，走到四個人中间，满意的看着他们說：“看来，大家的状态都不错，今天如果例行检查和心理咨询的结果都沒什么問題的话，這就是我們最后一次复查了。
看到大家都沒事，其实，我也非常高兴！
对了，還有一個消息，也跟大家分享一下。昨天周军处长跟我說，联合调查组的工作也差不多完成了，他们近期就会离开嵘城，返回帝都了。我想，一切应该都差不多该结束了。各位都是飞机失事的幸存者，我想，你们多少会有一些心理上的压力和冲击。但是，時間不会停下，你们也会继续长大。每一天都会如约而至，然后又从身边流逝。各位，勇敢的向前看吧！”
钱康乐還是個称职的社交小能手，马上感激的对杨成毅說，“杨医生，這一段時間也辛苦你们了。真是治病救人，医者仁心，你对我們的关爱，我們铭记在心。对了，周处有沒有透露什么调查的结果呢？比如，造成飞机失事的原因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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