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在仙台
右手狠狠砸向杯壁,玻璃杯连裂痕都来不及显现就在重击下整個碎裂,有几块细碎的碎片扎进加茂鹤见的手,刺破皮肤扎进血肉,血液随玻璃碎片飞溅。
密集的玻璃碎片裡掺杂着血液,在冲击力下射向犯人身上趴着的咒灵,白色、红色、蓝黑色互相交织,分不清谁是谁。
咒灵直面灵力,吃痛退向漫天风雪裡,還沒等它缓過来反击,躯体又被混在其中的咒力穿孔,喷洒出紫色“血液”,风吹過孔洞奏出一章不成曲的乐谱。
而犯人只觉得浑身一轻,整日沉重的身体终于解放,腿一软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站在他面前的加茂鹤见后退一步,笑道:“你也不用這么感动吧。”
犯人還沉浸在解脱的轻松中沒有听到他的话,手垂在两侧,手掌心還有扎紧肉裡的大块玻璃碎片。
加茂鹤见蹲下取出他手掌裡的碎片,攥在手心。
他站起身绕過犯人往门外走去,外头呼啸的风雪刮得他头发乱飞,抬起右脚往犯人背后一踹,把他踹进屋内后伸手把门关上。
“就三级,一会還得让桃桃写個作战报告……”
他嘴裡嘀咕,打开手拿出刚才取来的玻璃碎片,用偏尖的那一头往自己手心一划,血液争先恐后地涌出。
随后“啪”的一声双手合十,两手把手心的血液包裹得严严实实,沒有露出一分一毫。
下一秒,绯红的‘子弹’猛地射出,自手心往手指尖指着的方向,突入风雪中无影无踪,谁也看不清去了哪裡。
“噗——”
转瞬,大雪中隐隐传来這么一声响,若有似无听不真切。
不远处的咒灵被‘子弹’穿透,尸体在惨叫中逐渐消散,空气中属于咒灵的咒力气息完全消失。
……
加茂鹤见沒有在外面待太长時間,用灵力治好手上的伤后就进屋了。
“鹤哥,你回来了!”
毛利兰坐在门口新搬来的小板凳上等他,把手上捧着的一杯水递给加茂鹤见,杯口還冒着热气。
加茂鹤见向她道谢并接過水杯,温度隔着杯壁传到他的手上,驱散掉外头带进来的最后一点寒意。
趁他接水的时候,毛利兰无意看到他完好无损的手掌心,明明出门之前還有伤口在流血。
她脑海裡浮现起那個犯人說有鬼怪的模样,以及加茂鹤见对他說的话。
毛利兰的眼睛突然亮起,似乎是领悟了什么看着加茂鹤见。
鹤哥才不是神使,他就是小鸟神!
两人相顾无言,加茂鹤见瞧她脸上的神色大概能猜出她想的东西,沒有說话只是轻拍她的头。
解释也沒用,小孩子是不会相信的。
他领着毛利兰回到餐厅,桌上還摆着之前的饭菜,但沒有刚烧好的那股子热气,勉强算是入口温热。
除去迎接他的毛利兰和被绑在一旁的犯人,大家都還坐在位置上,等待加茂鹤见落座一起吃饭。
谁都沒有问他關於刚才那件事的問題,好奇心极重的工藤新一也是安安静静的,大概是工藤优作交代過。
加茂鹤见這么猜测,坐在刚才被犯人占据的座位开始吃饭。
一阵无言,气氛倒也不尴尬。
……
结束美好的用餐时光,他往自己的房间走去,犯人已经被五花大绑在三张长凳合并的‘床’上,估计今天晚上他都要靠這個過活。
加茂鹤见走過去站立在他身边,低头正对他仰着的脸,看了半晌后,抬起嘴角炫耀似地說道:“我有软乎乎的被褥睡。”
犯人想說话,但他的嘴巴甚至也被毛利小五郎堵住,欲哭无泪。
加茂鹤见看他這副惨样,嘴角不自觉上翘,又察觉到這样似乎不礼貌在努力压制,要笑不笑的让人恼火。
他還记得之前被敲门声吵到的仇,朝犯人吐舌头又念叨着“被褥,被褥~”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啊对了对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从口袋裡拿出手机,翻到备注[桃山桃]的联系人,给她拨打电话。
【喂?】
“喂喂,桃桃你還沒睡吧,帮我写個报告可以嗎,在仙台滑雪场有三级,刚打完,是由犯罪恶意滋生的,其他的细节你随便扯点应付就行。”
【好的!就交给我吧!】桃山桃還是一如既往地活力满满。
【哦对了鹤见君,歌姬让我问你明天回不回学校。】
“我明天应该不回去,怎么了?有什么要带的嗎?”
电话那一头传来一阵嘈杂。
【有!我要吃仙台名物!】
“歌姬前辈也在啊……”加茂鹤见转角拉开房门进屋,他显然沒有想到這個点桃山桃還和庵歌姬在一起。
【你這语气是什么意思?】
“不不不沒有别的意思,你要吃仙台名物是吧,我到时候去看看。”
【可以可以,那你明天玩完,后天就回学校吧!】庵歌姬似乎是想到几天后的伴手礼,语气变得极其轻快。
加茂鹤见倒是有一点犹豫,說道:“啊……后天啊,前辈你帮我看下后天都是什么课。”
【后天?上午是文化课,下午老师要开個小班会,怎么了嗎?】
“我明天后天都不回去,就這么說,挂了!”
【喂喂喂——】
【咔。嘟,嘟……】
文化课一生之敌!
他果断挂掉电话,铺好被褥躺下睡觉,一路被打搅了好几次,总算是可以睡一個好觉。
-)
犯人因恶意滋生的咒灵在被加茂鹤见祓除后的第二天,完全沒有尽兴的工藤新一提出還想要滑雪,大人问過加茂鹤见的意见后同意他的提议,工藤新一也不继续盯人,在滑雪场畅快地滑了一整天。
原定的行程是早上出发,中午滑雪到晚饭時間,第二天就前往游乐场进行一日游。
這下比原定计划多出一天,第三天才抵达游乐场,加茂鹤见也可以坐享其成顺势不回学校上课。
沒办法,谁让长辈說了要继续玩,谁也不能拒绝长辈的‘命令’。
說到底還是要感谢工藤新一,加茂鹤见破天荒地开始对工藤新一献殷勤,包括但不限于帮他提行李、他渴了主动去买水、排成长龙的队伍让给他玩……
一整天下来,工藤新一看他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劲了。
工藤新一终于在第三十二次被献殷勤的途中找到机会,把他拉到一旁說悄悄话。
“鹤见哥,你……傻了嗎?”工藤新一试探性开口,小心翼翼地看着加茂鹤见,心裡有了一個恐怖的猜想,“你该不会是,被昨天晚上那個,附身……”
加茂鹤见一拳砸到他头上,工藤新一的脑袋上瞬间冒出鼓包。
“痛痛痛痛!!”他后退一步远离,眼睛咕噜咕噜地转,警惕地盯着加茂鹤见。
加茂鹤见往拳头上吹一口气,对他說:“那個又不是鬼魂,怎么附身。”
工藤新一吞到肚子裡的好奇心又被勾起,昨天晚上工藤优作嘱咐他不要多问,他憋到现在可算等到加茂鹤见主动透露口风了。
“那,是什么东西?”
這可不是他多问的,是情势所迫!
加茂鹤见斜眼看他,缓缓开口道:
“不、告、诉、你。”
“不過你要是之后遇上类似的麻烦,可以委托我。”
“第一次给你免費,后面就要收费了,友情价只用付出场费。”
……
夕阳西落,一行人才意犹未尽地结束這趟旅程,加茂鹤见沒有和他们一起乘坐前往东京的新干线。
他欣然收下工藤优作付给他的委托费,问過他们關於‘仙台名物’的事后就独自离开,滑雪道具已经被他提前寄往学校,就這么一身轻地前往仙台市中心。
从他们口中得知:仙台有一條‘名物’街,街头到街尾都是仙台特产,吃的喝的玩的纪念的都有。
手机裡导航到的名物街不远,离市中心只有五分钟步行路程,說是仙台特产的名物街,实际上大多数都是零食甜点,像是从一裡外就能闻到香味的鲷鱼烧,与伊达政宗有很深渊源的毛豆泥,以及师傅现场烤出来的娇嫩牛舌。
可想而知,馋嘴的某人买了不少。
這边咬一嘴鲷鱼烧,那边吃一口毛豆泥,另一头又大口咬下一片热乎的牛舌,看得人直流口水。
加茂鹤见早上本来就沒吃多少东西,买的零食甜点都是三份,一份边走边吃,一份回去囤起来吃,一份带给前辈。
不過他也不是一味的吃甜食,不合口味的不吃,個别甜到掉牙的也被他剔除。
——就比如眼前的喜久福。
在喜久水庵买到的甜点味道都很合他胃口,唯独這個毛豆生奶油味喜久福,咀嚼的第一口就甜得让人牙疼,他忍着牙痛把大白团子咽下肚后,打开准备一会吃的牛舌狠狠咬下。
因为排队买喜久福的人很多,他一时冲动沒有尝试直接买了三份,一份有十個。
要不,给歌姬前辈吧,她应该会喜歡……
加茂鹤见盯着剩余二十九個喜久福陷入沉思。
說曹操曹操就到,加茂鹤见的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来信人正是庵歌姬。
[昨天的班会上老师說要跟东京校开交流会,京都校是我們三個参战,东京校应该是三個新生,我后天去那边和新生打個招呼,你要不要一起?]
這一则短信让他下意识开始回想交流会一事。
庵歌姬說的‘交流会’是指姐妹校交流会,咒高历来的传统之一,出战双方分别为东京校、京都校。
交流会开始的時間就定在一周后,庵歌姬和冥冥也是昨天才收到的最新消息。
他是有隐隐约约听說過這么個传统,沒想到今年也会举办。
据說今年原本是沒有开办的计划,原因是人数不够,京都校在校生仅三年级两名,而东京校光一年级就有三人。
上头突然做出這個决定還得多亏加茂鹤见,他一個月前通過家系插班,令京都校勉强凑够三人,好歹算是有一战之力。
高层认为传统不能丢,即刻下令准备交流会事项,一天出企划两天定地点三天清场地,毕竟再拖下去就要到咒灵滋生旺季。
咒高方面对此十分看重,不過加茂鹤见并不在意這次交流会,对他来說输赢都一样。
這么說起来,东京校新入学的是不是有[六眼]?
加茂鹤见眼神一暗,心底浮现一丝微妙。
他对那家伙的故事倒背如流,无论是生下来就是六眼,被五條家奉为‘神子’,還是从小打遍天下无敌手,靠眼神就能吓退旁人。
谁让那些来抽血的恶心东西天天說天天說,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他想不记住都难。
如果靠吹六眼的事迹来排咒术师等级的话,他们绝对是特级,完完全全能够凭自己的本事,一人一口唾沫实现拳打禅院家脚踢五條家的夙愿。
他的脑海裡闪過這副画面,忍不住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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