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做什么都行
那毕竟是不能让普通人知道的事情,哪怕是咒术师也是一视同仁。
五條悟一到小洋房就摘下了碍事的眼罩,高高竖起的头发终于解开束缚朝下垂落,略长的刘海盖住眼睛,六眼低垂還不太适应光线。
加茂鹤见从他手裡接過眼罩随手扔到沙发上,踮起脚尖伸出手抚上他的脸庞。
——悟是唯一沒有被一视同仁的。
后背微微折叠弯下,被特殊对待的珍宝沒有一丝自觉,胡乱地接收突如其来的惊喜,右手按在他的后脑勺,指腹轻柔地在上面打转似是在暗示什么,左手在他肩头摸索着解开大衣外套的固定暗扣。
踉跄着被带到沙发边,加茂鹤见被他抱起坐在沙发靠背上被迫后仰,后背沒有着力点让身体下意识紧绷,只能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服布料。
外套被解下放在他旁边,按住肩膀的手总算离开了一瞬。
“行了,稍微满足了。”加茂鹤见按在他的胸前,脑袋强硬地往后与脑后的大手斗争,“我要洗澡。”
“诶——”手上的力道不肯放松,五條悟不满地噘着嘴說道,“可是我還沒满足。”
“前辈不是這么不负责任的人吧?”
“谢谢你,让我认清了自己。”加茂鹤见附和他的话,面无表情地用手虚掐住他的脖子,“我、要、洗、澡。”
脖子被掐住,但其实根本沒从那感受到多大的力气。
五條悟吐出舌头装作快窒息的样子,手上力道放轻让他放松警惕。
趁着身前不再被阻止,他迅速地在他嘴唇上舔了一下,下一秒便拉开距离举起双手表示无辜,“快去洗澡吧,等你洗完就轮到我了。”
倒也沒料到他這么轻易就松手,加茂鹤见挑了挑眉头也不回地进了浴室。
……
换洗衣物被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等五條悟洗完澡换好睡衣出来后就看到恋人顶着一头沒有吹干的头发坐在椅子上,手指灵活地在虚空敲动,像是那下面有一副键盘在编写文字。
头发還是湿漉漉地往下滴水,睡衣被打湿一大片,說沒有吹干還是太保守了,他是根本就沒吹。
“鹤见,吹风机在哪裡?”
“在浴室的柜子裡。”
五條悟重新回到浴室拿来吹风机插上电,放在那又想起有东西沒拿,进了浴室翻找却沒发现,又问道:“干毛巾呢?”
“那边的橱柜。”
果然在橱柜裡找到了干爽的毛巾,五條悟玩闹似地继续问道:
“睡衣呢?還有梳子。”
加茂鹤见還是沒有回头,“梳子也在浴室,睡衣在卧室的柜子裡。”
顺利翻出睡衣,他又一次问:“睡衣拿到了,发圈在哪?”
“我记得应该是在玄关那边。”
“床单在哪裡?”
“……壁橱。”
“套呢?”
“在、……”
他终于回头,侧脸擦過浸湿的衣肩,用死鱼眼毫无生气地盯着他,“這是你家吧?为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抬手。”五條悟手上拿着另一套睡衣帮他换好扣上扣子,圈起头发拉起来后将干毛巾垫在肩膀隔开发丝,手上调试吹风机的风量和热度,還不忘回答他的問題,“——因为有前辈在嘛。”
“总有一天我不在的吧。”
他又转過头继续编写作战报告书,這是时政要求的每出一次任务都要写,這次不像平时让随队狐之助记录就可以,因为是在现世出现敌军所以要写大长篇。
现在也算正式打入时政总部了,肯定有那么几天需要他去时政开会、处理事务的,怎么可能一直在家。
不過在五條悟听来,這话可不是這么個意思。
“烫!”吹在后脑勺的热风一直停留在一個位置,热气演变成疼痛。
他停下手上的工作,回头瞪了五條悟一眼,“很烫啊,你连吹风机都不会用嗎?”
五條悟举着吹风机的手远离,面上還是笑嘻嘻的。
然而加茂鹤见的眼皮却突然跳了一下。
“你是在……生气嗎?”
明明笑着的,但是怎么看都不像是发自内心的。
灵光一闪,他忽然想到一個可能性,“因为我刚才說的那句话?”
——总有一天他会不在。
应该是了,确实有点歧义。
“你在想什么呢,”加茂鹤见叹了口气,仰起头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捏了捏脸上的嫩肉,“我不会再走的,都在京都买了房子准备定居了。”
“我還在裡面画了很大的传送阵,你不会找不到我的。”
显然是在生气的某人不說话,六眼就這么直勾勾地注视着他。
“真的不会走。”
“嗯,我知道。”
糟糕,很生气啊。
从沒见過悟生气,生這么大的气。
加茂鹤见有点头痛,有点焦灼不安。
他知道是自己說错话了,想要安慰、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无力的话语结在嘴边怎么也說不出来。
活了這么久,沒有一点安慰人的经验,更别說是恋人了。
作战报告被丢弃到一边,加茂鹤见转身膝盖跪在椅子上,展开双臂死死地抱住他,整個人沉入他的气味中,胸口逐渐升起的钝痛被悄然压下。
“对不起,我說错话了。”声音埋在他胸前显得有点闷,他抬起头直视他,“我不会再走了……起码不会一声不吭地不告诉你我去了哪裡。”
五條悟再不說话。
两人就這么对视,一人抱着另一人。
可拥抱迟迟得不到回应。
红瞳有了一瞬的退缩。
他有点怕,同样不知道怕什么。
“我、”
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他不擅长应对這类感情。
“……对不起。”
哪怕得不到回应,他還是紧紧抱着。
也许這样的安慰方式不会安慰到任何人,但他還是紧紧地抱着他。
贴着他的胸膛,隔着睡衣。
心跳声一下一下,传递到那边。
一直到小腿麻木,他還是沒有动静,只是睁着六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五條悟安静地可怕。
“悟,我的家人你今天见過几位了,等有時間带你去见個全。”
“……”
“悟,我要不要也去捞個老师之类的做一下?”
“……”
“悟,我腿麻了。”
沉默不语地,却還是伸出手帮他揉腿。
看来還是有一点点安慰到的,吧?
加茂鹤见乘胜追击,软下语气說道:“你别生气了好嗎?让我做什么都行。”
“好啊。”
出乎意料,五條悟应下了。
“做什么都行?”
他又笑了,這次是带着点得逞的意思。
!?
——他早该猜到的!
又踩进坑裡的加茂鹤见飞速转回去想当做什么都沒发生,头发根部却被大手抓住,从后脑勺传来的拉力让后背猛地撞在椅子上。
“那第一件事——”五條悟的声音裡透着愉悦,手裡的吹风机再度运作,“先把头发吹干,不然会头痛的。”
“第二件事有点想法了,第三件事還在想,第四件事待定。”
“喂!”加茂鹤见沒有阻止他帮忙吹头发,不爽地问道,“你在诈我呢?”
“沒有呀,我确实有点生气,毕竟等了十年的人是我诶。”
黑色头发在白皙的手掌中随着温风上下舞动,沒有一根发丝脱离其中。
加茂鹤见抿了抿唇,很不是滋味地說道:“我道歉了,也保证沒有下次了……”
“嗯嗯,我听到了,前辈說什么都答应我。”
“我收回前言。”
“收回失败,悟已经清清楚楚地记在脑袋裡了。”
吹风机移到左边,加茂鹤见配合着转动头。
五條悟动作轻柔,一缕一缕捞起头发露出底下光滑的颈部,丝毫不在意地說着,“前辈先工作吧,還要多久?”
“很快,收個尾就行。”
颈部皮肤微微泛红,应该是周围温度升高造成的。
拾起头发时偶尔会触碰到脖子。
躲藏在黑色发丝裡的白裡透红的肌肤,轻而易举便能勾起某种兴趣。
他忍住了,可沒忍住想要触摸。
湿哒哒的黑发逐渐脱去多余的水分,吹风机的热度被调到最低。
透着的红也跟着一点点消失。
又热又吵,他毫无知觉。
对侵入他脆弱点的手毫无知觉,对快速攀升的恋人的欲‖望也毫无知觉。
写完一整片作战报告书的加茂鹤见将其发送给压切长谷部润色,瞄到被放在桌子上停止运作的吹风机,反手摸头发感知,“吹干了?”
“前辈才是,做完了?”五條悟的声音有一点不对劲,但他沒有细想。
“嗯,做完了。”手指在发丝间游走,加茂鹤见就吹头发一事给予了他肯定,“以后都交给你了哦。”
“那可不行。”
声音一下炸在耳边,五條悟不知何时凑到他耳边。
還在后脑勺沒有收回的手被钳制住,无法动弹。
不等他反应,侧面的头发被人勾起,脖子上一阵疼痛。
他能操控鲜血,自然知道有血流下。
“你、”刚想让他松嘴,扣住他手腕的力道骤然加重。
加茂鹤见轻声叹了口气,头往另一边倒去,“你是吸血鬼嗎,有点痛啊。”
“尊贵的悟伯爵,消消气。”空闲的那只手抬起,大不敬地按在伯爵的头上揉過来揉過去,充满安慰意味,“真的不走,我的底不都给你摸干净了嗎?”
时之政府、刀剑付丧神、审神者、時間溯行军……
除去沒有亲口把专有名词告诉他,不该给他知道的全被他知道了。
咬在脖子上的牙齿不再施力,顺着颈部弧线流下的血液被人舔的干干净净不留一滴。
還是不够,伤口处再次被含住,轻轻地吮吸。
“哈……”
好像有一只手从胸前逆流而上撑起他的下巴,一会是指腹一会又是指尖地,一下一下瘙痒。
“痒……”他這么嘀咕着,也沒有制止他的动作,“你把我当猫嗎?”
猫。
“喵!”叫我嗎?
猫形咒灵小黑从角落裡钻出跳上桌子,在加茂鹤见面前“喵喵”“喵喵”地叫。
它被五條悟‘教训’地沒有喊到名字就不会出现。
虽然不是“小黑”,但它的本名可以是“猫”。
终于不再在他的脖子上动作,五條悟松开他的手和下巴转为十指相扣,整個人沉浸在他的身上,下巴靠在肩膀,脑袋一上一下地說道:“它還真是喜歡你啊——”
加茂鹤见微顿,不等思考就脱口而出,“和你一样嗎?”
“不,”五條悟反驳道,身体向前探去在他的嘴角亲了一下,“我可是最强啊。”
他们进了卧室,沒有人理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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