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有老公在,我什么都不怕 作者:未知 两人无声对视,一然绷得紧紧的怎么都不露怯,白纪川则好像是不知道该說什么,所幸林经理闯进来打破僵局:“白总,刚拿到一些其他公司的报价信息,我觉得很值得参考。” 白纪川立刻变回常态:“拿给我看。”他们进了办公室,一然舒口气坐回原位,得意地想這算不算她赢了一次? 但是冷静下来,不免又觉得自己太幼稚,這裡是公司是职场,哪有不给下属脸色看的老板,哪有上司会觉得手下和他是“平等”的,就算是张悦那么喜歡她,也是說翻脸就翻脸,去哪儿都是坑。 她该好好上班,又沒打算和白纪川做朋友做姐妹,何必对老板這么多要求。這么一想,心裡更舒服了。 林经理出来后沒多久,白纪川拿着大衣也出来了,這是又要出门的架势,一然看着他,心裡默默念着:千万别带我。 還好,白纪川真沒打算带她,只淡淡地說:“下午不再进公司,有什么事电话联系我。” 平平无常的一句话,人家就走了,不過走之前,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一然身后的发财树,但一然沒看见的是,他转身的时候笑了。 老板一走,手头的事做完,一然就自由了,盘算着今天应该能正常下班,是回家给蒋诚做饭還是逛街给老公选圣诞礼物,毕竟之后两周裡可能会天天加班,招标会结束就是圣诞节。 沒想到蒋诚的消息先进来,他那边公司给他补了半天假,他现在已经回家了,一然让他好好睡一觉,晚上她带菜回去做饭,之后就美滋滋地等着時間到六点。 可是快五点时,蒋诚发来消息說他妈過去了,還买了菜,现在正在打扫卫生。一然那灿烂明媚的心,顿时就冷了。 打了一大串牢骚的话,例如“你妈怎么知道你回去了,是不是又拿望远镜看我們了?你把窗帘拉开了嗎?” 但最后,统统刪除,只有一句:“正好我要加班,他们要改投标方案,可能八九点也回不来。” 她撒谎了。 有婆婆的家,她不想回去,就算是她不好好了,那又怎么样? 晚上七点不到,一然按响了清歌家的门铃,清歌還沒下班,开门的是新来的阿姨,一然接通了清歌的电话后,阿姨才让她进门,连声对不起說她也是为了家裡安全不敢让陌生人进。 一然当然不介意,和阿姨聊天下来,觉得這是清歌遇见過最好的阿姨了。清歌八点才到家,新阿姨给她留了饭,欢欢正睡得香,一然见清歌喝酒,自己也要了一罐。 “你不回家真的不要紧?”清歌风残云卷地干掉了晚饭,从橱柜裡拿了些开心果给一然下酒。 “十点钟走,现在王梅肯定還在。”一然有些委屈地說,“我看到她就反胃,眼不见为净。” 清歌叹道:“真沒想到你和你婆婆的关系会变得這么差,我记得婚礼上她抱着你掉眼泪呢,对我們也特别客气,叫我們以后也要常常跟你玩,不要各自结婚了就不往来了,相反你妈妈倒沒說什么。” “那时候我也很感动啊,可现在想想她戏還真多。”一然不屑,剥了几颗开心果给清歌,看到清歌瘦得下巴尖尖,心疼地說,“我們俩還真沒婆婆缘,我這裡阴魂不散,你索性不往来,都被我們碰上了。” 清歌英气的眼眉裡,带着女强人的霸气:“我对他们沒指望過什么,所以也无所谓,至于喜歡孙子不喜歡孙女也是他们的自由,我好好爱我的女儿就是了,想那么多干嘛。再說他们把這房子给小天,现在是我和欢欢在住,爷爷奶奶给房子住,我已经代替欢欢很感激他们了。” “你心态好,可你身体好嗎?”一然喝光了一罐啤酒,又去开了一罐,回来伸手摸了摸清歌的肩膀,“你比生孩子前還瘦。” 清歌淡淡一笑:“小天回来就好了,你放心,我沒事的。” 一然想了想,還是不要提這些沒得改变的现实让人心裡郁闷,话题一转說:“我昨天一個人去看房子,你猜我遇到了谁?” 這句话一打开,薛清歌就彻底“认识”了一個叫白纪川的男人,闺蜜的职场故事裡一向女性为主,還是第一次听到他提男同事。听到一然說她把树搬到身后挡住老板的视线,他老板一脸吃瘪的尴尬,清歌笑得太大声把欢欢都吵醒了。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蒋诚在门口迎接妻子,拿過包說:“我忘了你的车還沒拿回来,应该去接你的,打车回来的?怎么不回消息?”看到一然眼睛红红的,又问,“喝酒了?和同事?” “嗯,喝了点啤酒……”一然费劲地脱着长靴,脑袋裡矛盾着要不要說实话。 蒋诚问:“你们公司投标,怎么连行政部也要一起加班?” 一然抿了抿嘴,說:“一直沒机会告诉你,我被调去销售部了。” “让你做销售?”蒋诚皱眉,他当然以为妻子是去和客户喝酒。 “不是,我怎么会做销售?”一然开始解释自己现在的工作,看到丈夫眉头不展,小声问,“我现在跟男老板,你不开心了?” 蒋诚嗔道:“你老公心不大,也不小,你知道我担心什么,我心疼自己老婆不行嗎?” 一然软软地笑了,扑上来抱着蒋诚,黏糊糊地說:“放心,我就是做和以前一样的事,而且還是临时的,新人一来我就回37层,我东西都沒拿上去。” 蒋诚說:“你自己小心就好,有什么事要跟我說,不要受委屈,大不了不做了,回家我养你。” 一然亲了他一口:“那今晚我撒谎了,你会生气嗎?” 蒋诚轻轻拧了她的脸颊:“翅膀硬了啊。” 一然撅着嘴說:“我不想回来被妈妈问东问西,又沒地方去,就去清歌家看欢欢了,啤酒也是在她家喝的。之后两個礼拜可能是要加班,但今天沒加班,我就是不想回来,不想看见你妈妈。” 蒋诚叹:“我刚還想說,去销售部的事别让我妈知道,她那么啰嗦。不過你们俩到底怎么了,我也想不通,要是你单方面讨厌她,我還能怪你過分,問題是我妈现在也不怎么喜歡你。我只能想,她是怪你沒能把孩子生下来,如果真是這样,我当然要护着你站在你這边。” 一然眼睛湿润了,她虽然沒婆婆缘,可遇到了最好的男人。蒋诚不是妈宝,他一向有原则,所以很多事她忍着,都是看在老公的份上,而她不想忍的时候,老公也一定会理解她。 “啧啧,要哭啦?” “谁要哭了。”一然揉揉眼睛,黏着老公撒娇。 婆婆在产房裡的那句话,她不能对蒋诚說,就算现在想起来還憋屈恶心得要死,也不能說。夫妻之间要互相经营,除非谁都不想過了,那就什么都不必在乎。 而今晚,也算是对老公敞开心扉,带着几分酒意,一然都打算好好满足自己一回,沒想到流产后第一次的大姨妈来了。 躺在床上,她对蒋诚愧疚,蒋诚却用热乎乎的手摸着她的小肚子說:“来了是不是就证明你身体好了?你身体好我才放心,流产多伤身体啊,老婆吃苦了。” 一然窝在他怀裡,心满意足地說:“有老公在,我什么都不怕。” 這一晚,沒有噩梦,可是早晨六点却被老板的电话吵醒,一然朦朦胧胧打算接的时候,白纪川已经挂掉了。取而代之发過来一條短信:今晚恒远酒会,正装出席。 “怎么了?”被吵醒的蒋诚迷迷糊糊地问。 “老公,我今晚要加班。”一然說。 蒋诚翻身搂住她:“又要去清歌家?” 一然揉搓他的脸說:“是真的加班,我要跟同事一起去参加恒远集团的酒会。” 蒋诚彻底醒過来,顿了顿說:“结束了我来接你。” 一然高兴了:“嗯,我慢点把酒店地址发给你。” 到公司时,堪堪九点,還是一然硬挤上這趟电梯才赶上的。为了选晚上穿的裙子太矛盾了,加上来了大姨妈很麻烦,赶着時間出门,飞奔着搭地铁,好在她沒迟到。 出电梯,后面的同事跟出来說:“刚才电梯都提示超载了,你硬是不下去,要不是人家下去让,你就打算這么僵着?一然,你這心理素质,很适合做销售啊。” 一然开玩笑說:“等下一趟就要迟到了,我的薪水可不能和你们比,扣几次就沒了。” 說着话走到办公室,果然啊,白纪川已经到了。其实一然不是怕迟到扣薪水,他们并沒有那么严格的打卡制度,她是不想比白纪川来得晚。 之后一天,白纪川也沒提酒会的事,五点多的时候突然叫上一然,让她准备走。 以前在行政部,陆一然好几次负责举办這种酒会,也算见過世面的人,今天去别家公司能吃吃喝喝,她倒是挺乐意的,换了裙子裹着大衣,就跟白纪川走了。 要說有什么稀奇的,她今天第一次坐白纪川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