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相亲 作者:未知 “早上跟你說什么?”蒋诚皱着眉头,一脸怒意地看着妻子。 一然低下脑袋,很小声地嗫嚅着:“是不小心的……我已经很疼了……” “已经很疼了,所以不要骂你了是不是?”蒋诚走到面前,掀开被子,一然的脚踝還肿得跟馒头似的,看着是心疼,可更火大。 “老公……”一然软软地喊他。 “你也不是第一次摔了,再有下次,就只能把你的高跟鞋全扔掉。”蒋诚不是那种会大吼大叫的人,可严肃起来在办公室裡就很有震慑力,一然這点胆子,怎么敢挑衅。 “不是跟你开玩笑。”蒋诚說,“要不以后给我就小心走路,要不就别再穿了。” 一然不服气,憋了半天小声嘀咕:“穿平底鞋也会摔跤的,那是不是就不要穿鞋了?” 蒋诚逼到她面前:“再說一遍?” 一然委屈极了,伸手要抱老公撒娇,被蒋诚推开,问她:“再說一遍?” 倔强的人眼睛睁得圆圆的,她当然不会再說了,可沒想到蒋诚给了她最可怕的惩罚,他冷冷地說:“這個礼拜我妈会每天過来做家务,给你做饭照顾你,刚才已经說好了。” “为什么?”一然惊呆了,“让我妈過来好了,我妈也可以照顾我啊。” “让你妈每天从浦东赶過来?”蒋诚說,“你好意思,我怎么好意思?” “那……”一然气急了,可蒋诚不理,丢下她自己去洗澡。 一然多想冲着门外大声說:“你让你妈妈来,我就去上班。”可是她說不出口,說出来,两個人就真的要吵架了。 蒋诚洗完澡,来看看一然的脚,问她要不要上厕所要不要吃东西喝水,全都问過一遍,见一然淡淡的不理会,他也不再管,就自己去书房忙了。 夜裡回卧室,一然背对着他,显然沒有睡着,紧闭着眼睛装睡赌气。 “要上厕所嗎?”蒋诚拍拍她屁股。 “我……”一然犹豫了一下,很小声地說,“我不想你妈妈来照顾我。” “那你现在自己走出去给我看看。”蒋诚說。 一然翻過身,就真的要坐起来下床,被蒋诚一把按下去,瞪着她道:“再把那只脚也崴了,让爸妈全都過来伺候你好不好?” “我……我真的不想你妈妈過来。”一然沒大声說,沒激动地說,她知道蒋诚吃软不吃硬的。 蒋诚又爱又恨,在她额头上点了点:“只会给我找麻烦,我下班前就已经請好假了,明天后天在家陪你。” 一然呆住:“真的?” 蒋诚问:“不想我在家,连我也不想看到?” 一然心花怒放,忧愁的脸蛋儿一下就灿烂了,撒着娇缠着蒋诚钻在他怀裡,心满意足:“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的。” 蒋诚叹气:“去医院看過了?” 一然点头道:“嗯,同事送我去的。” 蒋诚微微皱眉,谨慎地问:“白纪川?” 一然哪裡会想那么多,就开始說今天拜会银河的事,說她怎么从台阶上滚下去。 蒋诚心裡一咯噔:“那你怎么上车的?” 一然這才意识到不对头,心虚地撒了個谎:“我单脚跳上去的呀,不然呢?”她心裡咚咚直跳,被老板公主抱這种事……還是不說为好。 蒋诚倒也沒怀疑,毕竟那么多人在场,而且他根本就不该怀疑什么,拍拍妻子的脑袋训道:“再有下次,我真的不客气了,你能不能长点脑子?” 一然嘿嘿笑着,沒再继续說下去,总觉得,绕开這個话题比较好。 可是那個抱她上车的人,今天一闲下来就心神不宁,這会儿在家裡,对着电脑看银河的相关资料,怎么也静不下心,去冰箱裡拿啤酒,结果喝到嘴裡才发现是可乐。再拿了罐啤酒,已经沒心情喝了。 他今天抱了陆一然,他竟然抱了陆一然……白纪川在客厅裡走来走去,脑中挥不去她那肿得吓人的脚踝。 不能這样!白纪川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走到桌前继续看资料。 這时电话响了,他心裡一惊,下意识地觉得会是一然找他,可這個時間陆一然在丈夫身边,怎么可能会找他。 打电话来的是妈妈,他妈妈终于想起来关心他了,可却是打电话来通知他,這個周末去相亲。 “我也不想烦你,我知道你对谈恋爱结婚沒兴趣,但是妈妈被拜托了好几次,我也很难做是不是?你就去装装样子,然后回来說不合适回绝就好了,浪费你几個小时吃顿饭,给妈妈一点面子吧。” 好在,亲妈也是盛情难却,并不是催着他要他结婚。 白纪川突然觉得,或许去认识新的对象,能让他忘掉陆一然,而且陆一然這個礼拜都不来上班,可能隔一周,他真的就不在乎了。 然而他已经忘了,整個春节长假,并沒有对忘记一個人起到任何作用。 一然在家养伤,知道蒋诚其实是把工作放在家裡做,也不敢作威作福,而婆婆来過两次,都被蒋诚借口他工作会分心,婉转地把亲妈打发走了。這下她更乖了,人总不能得寸进尺。 可是在家躺了一天,她就闲不住,虽然上班很辛苦,但上班比在家呆着有意思多了,只能在微信上,通過周婕和小艾了解公司裡的情况。 蒋诚陪了两天后,一然可以自己下地慢慢走,之后爸爸妈妈又来照顾了一天,转眼就到周末了,而一然本就沒伤着骨头,现在已经能正常走路。 为了证明自己好了,无需婆婆关心,周六晚上跟蒋诚去婆婆家吃了顿晚饭,王梅少不得啰嗦一些话,一然且听且忘不打算往心裡去。 可是說着說着,婆婆突然提到了清歌,說她上次买菜遇见清歌和孩子,问道:“跟着她的是阿姨吧,她现在請阿姨多少钱?” 一然很自然地回答:“這個阿姨是住家的,一万块不到点。” 王梅惊讶得說:“這么贵,還住在家裡?她怎么能让陌生人住在家裡?” 一然看看蒋诚,沒說话,她還打算以后請月嫂呢,看样子将来又是一场恶战。 王梅继续大惊小怪:“她一個月赚多少钱啊,她们乡下不是很穷嗎,她又要养小孩又要雇保姆,還要养乡下一家人,她哪裡来的钱,怪不得婆家不要跟她往来,怕也怕死了。” 一然叹气:“妈,清歌她家裡不穷,也不要她养,她弟弟现在都是地方公务员了,不是人人都像电视剧裡那样的。她爸妈是走不开才不来照顾她,而且年纪大了,突然来大城市生活会不习惯。” 王梅白了一眼,不大相信,于是又說:“她老公不回来嗎?单身一個人可怜兮兮,她也放心让他老公一個人在外面,外国女人不是都很乱来?” 一然故意說:“蒋诚要是一個人去国外,我肯定放心的。” 王梅声音高了八度:“我儿子当然不会有外心,讲不定……” 蒋诚打断了:“妈,帮我盛碗汤。” 王梅絮絮叨叨去盛汤,蒋诚小声說一然:“话多,你听着就是了。” 一然不服气:“她說清歌不好,我忍不住啊。” 王梅又回来了,放下汤,正经地說:“然然,上次我和你妈妈也谈過了,都觉得你现在生孩子最好,但是你那個什么胎停流产的,我也不懂,要不你把工作辞掉,专心在家裡准备怀孕。你看像這次這样摔一跤,万一有了還不知道,孩子可就摔沒了。” 一然觉得嗓子堵得慌,饭也吃不下去了,可是她忍住了。 离开婆婆家,蒋诚搂着她的腰說:“是你自己要来吃饭的。” 一然点头:“我知道,我沒生气,你妈知道我能走,就不能跑来帮忙了。” 蒋诚无奈,想了想說:“時間還早,去看场电影吧?” 一然咂咂嘴巴:“我還想吃個冷饮。” 蒋诚答应了:“吃一小個。” 流产以后,很久沒吃冷饮了,就怕太寒对子宫不好,一然自己也有心克制,算算這么久了,吃一口应该沒問題。 因为想吃的店附近沒有,就开车到了远一些的商场,蒋诚取电影票,她去买冰激凌。 蒋诚买好电影票,转身就看到白纪川从裡面走出来,他微微皱眉,但是又看到白纪川身边有個年轻漂亮的女伴。 這时一然举着两個巧克力甜筒過来了,蒋诚一边接過,一边說:“白纪川。” 一然愣了愣,于是就看到了老板站在那裡。 白纪川看到她时,内心的波动难以言喻,但看见她能好好地走路,神采奕奕,一下就安心了。 “這么巧。”蒋诚主动带着妻子走過来,礼貌地說,“一然摔跤的事,给白总监添麻烦了,谢谢你送她去医院。” 一然则温和地笑着:“白总,我已经沒事了。” 白纪川客气了几句,内心纠结又矛盾,不知道要不要介绍身边的人。 “這是白总监的女朋友?”蒋诚问。 一然也很好奇,除了停车场那位女士,她還是第一次看到白纪川身边站着同事以外的女性。 “我們第一次见面。”白纪川不想過多解释,“你们的电影快开始了吧,下次见面再聊。” 他本想叮嘱一然注意休息,可是人家丈夫在边上,到底是咽下了。 一然和蒋诚离开,白纪川松了口气,相亲对象倒是很文静的,但他…… “我帮你叫车。”白纪川說。 那姑娘尴尬的一笑,所以是不打算送她了,也不会有下文了是吧,她故意說:“刚才你看起来很尴尬,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