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驭人手段
“……口渴?”
安迪闻言稍微回過了神来,看了眼表现出谦逊好学模样的金发少年,不由摇了摇头。
目前灵体并非真正的身体。
但身在這迷思宫殿内,吃东西也是能体验到相应感受的。
与此同时,也有一些灵体可以享用的食物存在,品级普遍很高,堪称稀有珍宝,对于超凡者来說,是“大补之物”。
眼前這位提及的,显然是這种珍宝。
但安迪并沒有贪小便宜的想法,那些东西,对现在的他而言,也沒什么用。
“是關於艾伯三世,为什么会放纵流克裡王朝奸臣横行而不管。”
他顺着对方的话题說道,内心中却還是在若有若无地琢磨着,迷情剂失传這件事。
穿越到這個世界后,安迪的金手指是能够不断进行转世。
但转世后却不一定能觉醒前世记忆。
是否觉醒,要看转世身有沒有受到强烈的刺激。
比如至亲突然死亡、志向受挫、即将被杀等等。
而有时候,他的运气会变得很好,转世的身份并不会碰到這种事,或者碰到了也能豁达的去看待。
于是他就觉醒不了记忆。
不能觉醒,就等于是一种记忆断层,无法与他的总体记忆融在一起。
比如說现在這一世。
上辈子的他還处于世界大战时期呢,转眼就来到了1994年。
期间這几十年,必然是有過转世的,但安迪对此沒有半点印象。
如此情况,關於迷情剂這种低级药剂是否失传,他還真就沒关注過,也沒有机会去了解。
或者說,在他的认知中,這种制作简单且传播范围广的低级药剂,正常情况下,根本就不可能失传……
“所以,艾伯三世为什么会放纵奸臣而不管呢?”金发少年的话复又传来。
显然,她不觉得這药剂失传有什么特殊的,或者說,她知道裡面的内情。
“我猜他是沒有把握好分寸,失手了。”
安迪也沒想去问对方,闻言后将注意力转移了回来。
“如果他沒遇刺,那些奸臣必然是会死的。”
“失手?”
少年对這個答案有些意外,“怎么說?”
“奸臣贪官的存在,也是可以带来帮助的。”
安迪道:“比如說,你财政紧缺,但通過正规手段无法解决這個問題。這种情况下,你就可以养一個贪官,放纵他去敛财,肥了之后,再一刀宰了。”
“這会出乱子的吧?”少年闻言蹙眉。
“当然了,但有时局势特殊,這么做是利大于弊,還是弊大于利,是不能确定的。我們现在只提优点。”
“好吧。”
“除此之外,如果你有一個才能出众,但傲气不服管教,想施恩都无处着手的大臣,你就完全可以放纵宫廷裡的奸臣去迫害他。等他受尽了苦头后,再由你或你的继承人去施恩,他的性子就会收敛起来。”
“這会不会,有点阴损?”
“难道你那位后妈還能是個好人?”
“……是我多嘴了,先生您继续。”
“這办法也可以反過来用。如果你想培养一個有能力,但沒资历的大臣,如何让他迅速拥有威望?”
“把养肥了的奸臣提出来,让他寻机杀掉?”
“沒错,不過這种事听起来容易,实际做却很难,需要隐蔽,需要利用局势去默默引导,不能把臣子们的注意力引到你身上来,否则就是玩火自焚。”
“……”
“最重要的其实是因地制宜,這些办法,参考参考就行,也不一定适用于现代……”
交谈還在继续,话题不只限于奸臣。
两人散步似的在园林中,边走边闲聊,安迪還有心情观赏周围的景色,金发少年的表情则变得正经了许多。
在最开始,她還只是因为贪财而捧着对方,可听着听着,她内心中的贪念却悄然消散一空。
神色变得严肃,时不时還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实际上,类似的帝王手段,在這個世界并不是沒存在過,异世界的人也不比地球人笨到哪裡去。
因为超凡的存在,某些领域,甚至比地球要发达的多。
但也正因为超凡的存在,一些方面的知识,却要比地球弱。
這裡的弱,指的不是沒有诞生,而是不那么深入,不流行。
比如說,草根出身的女皇,就基本沒有从别人那裡听到過這些阴险毒辣的手段。
一来半路出家,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沒有這方面。
二来,她其实是個“武皇帝”,战功卓著,开了挂的,相对于玩弄人性,其实更喜歡用拳头。
但“创业”时期可以用拳头,守成时,就不能总這么做了。
于是在很多事务上,她都会感到非常头疼。
手下的人才是多,但谁会来教她怎么玩弄手下,玩弄自己的臣子?
不是不懂,就是不敢說。
其实有些道理,她也并非沒有感悟,喜歡研究歷史,就能从歷史中挖掘出很多“宝藏”来。
可這就像是蒙上了一层面纱一样,明白是明白,却总有一种模糊不清,不透彻的感觉。
于是现在,听到安迪提及的一些话后,她就豁然开朗了。
這是属于厚积薄发,而不是简单几句话的功劳。
如同老主教得了那封信。
但這并不影响她看待安迪时的心境,再次发生了变化。
有老师和沒老师之间的区别,实在是太大了。
有些门道,就算已经有所感悟,如果沒個人清楚的把关键点指明,单靠自己思考,浪费的時間简直不要太多!
就更别說,在這期间,可能会“耽搁”了多少大事……
“先生以前对此有過专门的研究?”
当讲過關於如何驭民的话题时,少年忍不住开口问。
不知不觉间,她口中先生這個称呼,已经不再像之前那么随意。
“我只是喜歡看书。”
安迪回答。
只是喜歡看书?
傻瓜才信你這话,少年闻言暗暗轻哼。
单纯把书中的手段說出来,谁都可以,但安迪之前可不只是說手段,他還說了很多细节——這才是至关重要的!
這人显然不可能当過皇帝,所以答案就只能是,有過专门研究了。
不過安迪认为,自己說的就是实话。
韩非子、君主论、六韬、商君书、社会心理学……
在地球时,他就沒少看這类书。
原因倒也不是兴趣爱好,而是因为毕业后深感上班难受,遂生了写網文的念头。
于是仰仗对记忆法的掌握,他就看了一大堆的书。
因为也不知道具体要写什么,沒头绪,所以他就看的很杂。
然后,幸运或是不幸。
耗时耗力的准备了一大堆资料,拖拖拉拉的,網文最后沒写成,他反而一脸懵逼地穿越到了這個世界……
“如果有一伙人反对你,但你不能用强硬手段去解决他们,這种情况下,又该怎样做呢?”
并肩散步之余,下一個话题开始了。
本心上彻底重视起了安迪的金发少年,提出了這個让她颇为感兴趣的問題。
這個問題以前她就沒少面对過,虽然都解决了,但解决的办法较为粗暴,不可避免留下了许多后遗症。
眼下,见安迪对這方面也很擅长,她就忍不住請教了起来。
“具体是一伙什么样的人?”安迪挑眉问。
“比方說……自持正义的民众游行?”
“游行?嗯,游行看似简单,其实内部原因错综复杂,解决起来要分析根源,方法不太好說。”
“不過我倒是可以给你提供一個,较为具有普适性的思路。”
“什么思路?”
“让他们变得极端化。”
“极端化?”
“找人加入他们,用充足的资金去支持内部的自己人成为领导者之一,然后让自己人带领一部分民众行事越来越偏激,越来越极端,甚至打砸抢烧、杀人掳掠。”
“這正义的游行最后自然会变成不义,失去民心支持。游行队伍的组织内部也就不可避免的会发生内斗、分裂、衰败,直至彻底成为乌合之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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