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将那片叶子清洗干净,尝试着施法将它质变,即假花上的一片仿真枯叶。她无须知道裡边掺着何种材质,摸着像是有布纱和塑料的合成,质地柔软防水。
将之贴在脸庞,再施法让它乖乖与伤疤贴合。
如果她的皮肤够白皙,贴着一片仿真叶還算有几分美感。如今她的肤色偏向麦色,贴着半边枯黄叶型面具顶多不算难看。
无妨,不碍眼就行。
把叶子成功贴在脸上,她蹦蹦跳跳再用力甩了好几下都安然无恙,這才回房换一身简单素雅的复古风衣裳。稍作梳洗,再对镜调整肤色亮度,即白皙程度。
她本不想施法美白的,无奈那片枯叶太抢眼,搭配麦色的脸庞還是有点突兀。
俗话說得好,一白遮百丑。
找個理由成为掩饰自己爱美的借口,取出手机和自拍架摆放好。调整镜头站位适中,然后开始用手语感谢风野衡之前的维护,再为他所遭到的網暴道歉。
最后,当然是祝他星途璀璨,前程似锦。
之前,二姐已经在她的社交号发表了对叶寰宇的惋惜和哀悼。而她這次露面是给风野带去祝福,不必多提叶寰宇的死带给她的遗憾。
這番话很简短,几经回放、调整和重拍之后,终于得到一條能让她满意的片段。
另外,她的手语是在網上学的,不知是否标准。
为免表达错误让大家误解或者看不懂,她另外配了字幕解說,省得被黑子或谁家的水军肆意曲解她的意思。
录视频不费时,几句话,几個手语而已。
录完之后,经過她的再三审视,确定沒有漏洞再发给二姐。工作室改名了,二姐的团队還在,把她這段视频加上去轻而易举。
“弯弯……”桑茵看了她的视频,犹不死心欲劝。
桑月默默举手打断她的话,比划着手语:
“不必再劝,我已退圈。”
桑茵看不懂手语,但能看懂小妹的表情。欲速则不达,反正来日方长。
想到這裡,她便道:
“风野一直想跟你通话,之前你受伤住院无法见客,我替你回绝了。他后来又提了两次,你当时心情不好让我告诉他,若是公事直接找我谈……”
她和他之间沒有私事可谈,這是桑月让二姐回的话。
自那以后,他再也沒提過此事。
而今天,二姐的意思是杨姐希望桑月能够跟他联系一次,劝他重返舞台。
可桑月還是拒绝了。
爱美的她即便毁了容亦敢见任何人,唯独不敢见他。坑害她的助理說得对,她是沒什么共情之心。当时自己容貌被毁,实在不想面对熟人充满同情的目光。
尤其是在疏朗清阔的他面前,她担心自己会自卑。
以前两人在同一個圈子,有相同的抱负和奋斗的方向,共同话题自然不少。可如今她既无法回到那個圈子,小天后的光环也让她暂时无法出去抛头露面。
本在同一條跑道上的两人,如今成了两條平行线,有什么可谈的呢?尽管无关风月,哪怕是普通朋友也讲究志同道合。
与其日后生厌,不如急流勇退,一别两宽。
至于两人合作的那首舞曲,她声名狼藉之前肯定不能播。清白之后播出也会有争议,无论对她或他。她当时已经决定退圈,那么面对争议的只剩他一人。
那时播出,他八成会被黑子說吃人血馒头、蹭她余热流量啥的。
距今,事情過去大半年了。
她实力不再,退圈已成为事实,此时由她的前工作室播出那首舞曲,则可视为她顾念旧情。不忍心看他自弃前程,反而可能会为他带来一波好感和人气。
尽人事,听天命。
這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事了,但愿能补偿他的损失,重返舞台尽展所长。
……
几天之后,桑家的稻子、麦子不仅全部收割完,還脱了壳,晒干装袋。
桑月、兰秋晨各自留一点做口粮,剩下的打成面粉装袋。两人又各自留一点,其余的让兰秋晨拿回家分给亲朋和给云海城的桑家爸妈寄過去。
除了麦面粉,還有稻米和山裡的蔬果、野果干等。
“诶?我以前怎么沒发现咱家這些地啥都能种?”居然能种出大麦、小麦,简直要跌碎她的玻璃心,兰秋晨一边打包一边疑惑道,“你在地裡加肥料了?
不对,你沒出過门,买不了。哎,连那棵山桃的叶子都长得比往年的绿……”
啧,兰秋晨一脸疑惑地抬眸瞅瞅远处的山桃树,心裡琢磨着,這莫非是偶像那残余的星光熠熠之气旺地?
桑月沒搭理她的话,丝毫不心虚。
沒什么好心虚的,长期浇灌魔法空间裡的水,万物茏葱理所应当。兰秋晨只是疑惑一问罢,顶多羡慕妒忌,不会吃饱闲的找专家来检测山裡土壤的成分。
果然,随口唠叨完,兰秋晨见她又慎而重之地单独打包一份,不禁好奇:
“這送给谁的?给你家人的齐了,我都记下了。”
偶像是她最大的客户,对方家裡有多少亲朋她几乎都知道。
正拿着一個10kg的包装袋把稻米真空包装妥当的桑月听罢,忙裡偷闲地从口中挤出一個名字:
“风野衡。”
在魔法庄园裡吸了半年灵气,嗓子眼裡勉强能利用气息吐出几個无声的字。
“风野衡是谁?”兰秋晨皱眉,脑子急转,迅速掠一遍目前在娱乐圈正当红的小生,“沒听過這名字,素人嗎?”
這就是舞红人不红的典型。
不仅风野,就连桑月也是名扬天下但沒几個人知道她的真名一样。尤其像兰溪村這些偏远的小山村,她這小天后在山裡住了几年都沒人察觉。
桑月摇摇头,不再费劲吐字,继续打包果脯、茶叶。
茶叶也是她家的,就种在山边。
那裡曾经是种水稻的梯田,桑家人不懂也沒時間种水稻,便改成种果树、茶树。因为這边的降水量十分充沛,就算主人不在,果树、茶树也能自生自长。
“为什么要打包這些刚摘的花椒、茴香和生姜?”见桑月即兴起身摘花椒、摘柠檬,兰秋晨相当的惊讶,“他是厨师嗎?”
不是,桑月摇摇头。
她的终极目标是找個风景优美的农庄隐居,寻找田园雅趣;风野衡的终极目标是将来开一间能卖鱼蛋的大排档或茶餐厅,然后坐在店的角落听客人们聊天。
寄這些新鲜的香料食材给他,是想告诉他,她的愿望实现了。
而他的目标還远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