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他唯恐自己喜形于色,被谢蕴察觉到端倪,连头都沒回,应了一声就走了。
谢蕴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目光這才垂下去,看着自己逐渐发紫的指尖,张唯贤
幽微殿大门关上又打开,一顶软轿被抬了进来,谢蕴還以为又是什么人来找茬,自窗户裡看了一眼才瞧见是窦安康。
她连忙抬脚迎了出去:“天气正冷,你怎么来了?”
窦安康已经扶着奶嬷嬷下了地,快走两步抓住了她的胳膊:“我方才瞧见太医出去了,怎么這個时候請太医?你怎么了?”
她一眼瞧见了谢蕴肿起来的脸颊,抬手轻轻碰了碰:“這是太后打的?”
“一巴掌而已,不妨事。”
谢蕴将她的手抓了下来,本意是想给她搓搓指尖,怕她這大老远過来着凉,却不想自己的手竟比对方還要冷,生生冰的窦安康一哆嗦。
她连忙撒了手:“对不住,我不想自己手這般凉。”
窦安康将汤婆子塞进她手裡,眼底有些难過:“自然是要凉的,這幽微殿和冷宫有什么区别?你看看你,冷得围脖都戴上了......来人,快把东西送进来。”
乌压压的宫人涌进来,先前只是送了些日常得用的东西,這次却是连炉灶锅铲都有。
谢蕴看得头皮发麻:“我這裡什么都不缺的......”
“姐姐别和我客气,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這寒冬腊月的,饭菜送過来怎么都得凉了。”
她說着扭头吩咐奶嬷嬷:“奶娘,让人收拾一间屋子出来,将這些东西放进去,日后只是热热饭菜也好。”
谢蕴還想再劝她,却见奶嬷嬷摇了摇头,她早在来這裡之前就已经劝過了,但窦安康根本不听,所以谢蕴就不必浪费口舌了。
谢蕴只得受了窦安康的好意,拉着她进了内室烤火盆。
這幽微殿虽然沒有人住,可她毕竟也只是個宫人,是不能动用主殿的,按理說连偏殿都不行,只能睡在宫人房裡,只是她在乾元宫裡住惯了偏殿,也就自然而然的住了這裡。
两人一进门,窦安康就关了门,這才拉着谢蕴仔细打量。
谢蕴自铜镜裡看了一眼,见自己的围脖围得严实,這才放下新来由着她查看,被逼着转了两個圈才笑出来:“良妃娘娘可看够了?且让奴婢去侍弄一下炭盆......”
窦安康不高兴地撅起嘴:“姐姐這奴婢两個字,說出来撵我的嗎?”
谢蕴沒理她,今日发生的事情不少,炭盆已经有些灭了,要是不赶紧侍弄起来,窦安康会着凉的。
“姐姐,你别忙了,我們說会儿话。”
谢蕴也不想,可是窦安康的身体当真容不得马虎:“我很快就好,你先松手。”
然而窦安康不肯,谢蕴也不敢硬拽,只得叹了口气顺着她的力道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小姑奶奶,有什么话非得急這一会儿說?”
窦安康欲言又止,看了她半晌才低下头,语气十分晦涩:“姐姐,我其实......刚从乾元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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