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少夫人要看账,开门
“臣妇拜见郡主。”晏姝礼数周全的迎接到门口,微微福身行礼。
长乐郡主出了名的刁蛮任性,是长公主最疼爱的孙女,仗着這份疼爱,长乐郡主在京中无人敢惹,但凡是官宦之女,只要能接触到這位的,都捧着、敬着,能绕道走的必定会躲得远远地。
晏姝行礼后,抬头打量了一眼,一身是正红色绣金边的骑装,如男子那边高束发成髻,只用了根碧玉簪子,额头上戴着嵌碧玉的红色抹额,柳眉杏眼,不施粉黛也自带着一股子英气,那一双也在打量自己的眼睛裡透出鄙夷之色。
“郡主,請。”晏姝侧开身,請长乐郡主进屋。
长乐郡主冷嗤一声,一边往屋子裡走,一边问道:“你跑来庄子上作甚?是想要见少衡?”
“秋日麒麟山景色不错。”晏姝并不在意眼前這位,要城府沒城府,要手段也沒手段,直来直往被惯坏了的贵女,真是不足为惧。
长乐郡主进门直接坐在了主人位上。
晏姝便坐在旁边,杏花奉茶后,晏姝递過去一個眼色,杏花退到门外去了。
“我以前怎么就沒注意到你呢?”长乐郡主好奇的看着晏姝:“京中有一個算一個,我就沒想過有人還敢嫁给少衡,偏偏蹦出来一個你。”
晏姝勾起唇角笑了:“别說郡主沒想到,臣妇也沒想到這姻缘来的猝不及防的。”
长乐郡主愣了一下,险些笑出来,故意冷着脸:“你倒是個有趣儿的,不過胆子也真大,我這辈子是非傅少衡不嫁的,也必定是要做他正妻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郡主,姻缘的事谁都說不好,但傅少衡已经大婚過了,我明不明白郡主的意思不要紧,只是郡主想過沒有?一個巴掌拍不响,若只是侯府不娶,以郡主的身份求赐婚都不难,又哪裡有我一個小官之女嫁到侯府的机会呢?”晏姝平静的看着长乐郡主。
长乐郡主磨牙:“你是說皇上不愿意我嫁到侯府?”
“臣妇可沒說。”晏姝话锋一转:“长公主殿下那么疼郡主,也可能是她老人家不舍得郡主呢?”
长乐郡主低头片刻,端起茶盏送到嘴边抿了一口,沒說话,但打量晏姝的目光就更丝毫不掩饰了。
晏姝心裡坦荡,甚至对眼前這位郡主還有三分同情,生在皇家,虽是长公主一脉,如此天真是令人咂舌的,皇家的子嗣中,但凡活下来的,哪個简单?
“坊间传言,本来该嫁到侯府的不是你。”长乐郡主舒缓的靠在椅背上:“知道为什么最后会是你嗎?”
晏姝轻轻摇头。
“你個蠢的!满京城都知道我要嫁给傅少衡,你那個继母会舍得让亲生的嫁进来?”长乐郡主嫌弃的白了一眼晏姝:“看到你嫁過来這么多天,洞房都沒入的份上,我也不难为你了,推到都站不起来的窝囊废,跟你一般见识都掉架儿。”
晏姝微微垂首:“郡主侠肝义胆,多谢高抬贵手。”
“我的天!你!你!”长乐郡主气得直接站起来了,大步流星的往外去,她是多一眼都不愿意看到晏家女了,软弱无能的废物,再看一眼都恨不得自戳双目,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傅少衡?
晏姝起身往外走,看长乐郡主都到门口了,停了脚步說了句:“恭送郡主。”
长乐郡主一偏头,恶狠狠地吐出一個:“呸!”
杏花脸色涨红,气得都捏紧了拳头。
晏姝转過身的时候看了眼杏花:“进来。”
“少夫人,這個郡主也太欺负人了!”杏花真恨不得抓花了长乐郡主的脸,明目张胆的欺负到人家门口了,什么人啊!
晏姝坐下来:“敌人越少越好,目标越小越好,真正做事的人,沒有一個是大喊大叫的,杏花,你跟在我身边得懂得一個道理,事以密成。”
杏花低着头:“奴婢记得了。”
“喜怒不形于色,方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若我未动,你是我身边的人,自也不能动,刚刚你的脸子太急了,遇到這個出马一條枪的主儿,看不到是你的福气,我是你的主子,想要护着你,你自己也要掂量轻重。”晏姝放下茶盏:“别让人在我這裡吃了软刀子,回头对你亮真刀子。”
杏花赶紧跪下来了:“少夫人,奴婢懂了。”
晏姝知道杏花是個聪明的,差在经验阅历上了,一点就透的人,总归放在身边是好用的。
“少夫人,奴婢看到山庄裡很多果子熟了,去给您摘点儿回来尝尝吧。”杏花小心翼翼的问。
晏姝笑了:“去吧。”
杏花過目不忘,所以這是急于要立功了,倒也是,自己了解侯府都不是很多,庄子上的事压根儿不知道呢。
這裡的管事叫李大友,话不多,事办的痛快,虽然拖拉着不给账目,但伺候的粗使丫环,小厨房的厨娘子,应季的瓜果蔬菜都送過来了,晏姝坐在窗口,偶尔往外看看景儿,猛地想起来自己忽略的一件小事。
上一世晏欢也来過庄子裡,不過是侯府出事之后,在這裡受辱气不過,回去把病倒在床上的秦夫人抬過来给她做過主。
也因为這事儿,傅少衡边关回来后,曾鞭挞過晏欢。
现如今自己来得早,稳得住,保不齐這裡的人還在等机会折辱自己呢,有意思了。
杏花回来的快,提着装了石榴、梨子和苹果的篮子进门,笑呵呵的跟院子裡的下人打過招呼,洗了水果端到了晏姝面前。
“少夫人,奴婢打听到了。”杏花给晏姝拨石榴:“這庄子裡都是曹忠的亲戚,管事的李大友和账房的常富贵,都是曹忠的外甥,另外榆旺庄管事,是曹忠的儿子曹家旺。”
晏姝看着火红的石榴,问:“曹忠人在何处?”
“庄子后面有一條小溪,他整天都在溪边钓鱼,這会儿就在那边。”杏花說。
晏姝起身往外走,杏花立刻跟上来。
跟在主子身边虽然不长,但杏花看得出来主子最在意的是掌家,反倒是对世子和世子的事情根本不放在心上,她觉得主子厉害,钱在谁手裡,家就在谁手裡,這道理她懂。
晏姝直接到了账房门外,看了眼守门的小厮。
杏花上前一步:“少夫人要看账,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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