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傅二爷撑腰
供词都写好后,让傅二爷让农庄的人进来把他们都捆了,当着傅少衡的面全部带走,全程也沒需要傅少衡說一句话,那意思明显是在给晏姝撑腰,但也不直說。
“二爷是個好的。”屏风后面,女人淡淡的說。
傅少衡倒了一盏茶抿了口:“是敲打我呢。”
“世子,那敲打的如何?”女人撩起帘子走出来,一身素白的衣裙,遮着面纱,看不清容颜。
傅少衡放下茶盏:“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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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二爷回到院子裡,看到這些姑娘们的时候,抬起手压了压额角。
“二爷,這些人都安置在庄子裡。”闵氏說。
傅二爷坐下来:“還有不少人要找回来。”
這是武元侯府必须要做的事,不管這些年轻的姑娘是怎么被卖的,关乎到武元侯府的名声,人找回来還不够,還要安置妥当,否则难以堵住悠悠众口。
“少衡媳妇的意思是都放在庄子上。”闵氏說:“咱们這事儿是不是要跟大嫂說一說。”
傅二爷摇头:“让少衡媳妇做主。”
“咱们過去?”闵氏平日裡算是沉稳的人,可這一次庄子上算是动到根子上了,心裡是有些慌的。
傅二爷喝了一盏茶,這才起身往外走。
晏姝把陈嬷嬷她们打发走后,就去了院子后面的菜园子裡摘菜,她要带回去一些给婆母尝個鲜儿。
“少夫人,二爷和二夫人過来了。”杏花說。
晏姝把篮子递给了杏花,走過来屈膝行礼:“二叔父,曹忠可攀咬了别人?”
傅二爷摇头:“嘴严的很,都认罪了。”
“明儿我們回吧。”晏姝說:“毕竟现在還是家丑,闹到衙门之前要跟婆母禀明。”
闵氏下意识的点头,這样办事确实够妥帖。
傅二爷有些担忧的问:“若是這几年从曹忠手裡過的人都找回来,全都安顿下来也不容易。”
“两边庄子是可以的。”晏姝轻轻地叹了口气:“也不能全都找回来的,就算是找到了也不一定愿意回来。”
闵氏走過来:“贤侄儿媳,咱们尽力做,只怕大嫂還要去宫裡走一趟。”
“二婶母,這事儿跟长公主府有关系,闹到宫裡也不碍事,但咱们有错能认,已经是难得了,臣工家裡干净的有几個?”京城裡各家后宅那些污糟事,自己上一世见到太多了,只不過跟自己不存在利害关系,也就不在意了,真要是有人敢借机踩在武元侯府的头上来,晏姝不在意有仇当场就报,身为武元侯府的家主母,她维护侯府名声是分内的事。
任凭谁都沒想到晏姝来庄子上一趟能办成這么大的事,更沒想到就算傅少衡在庄子上,也露了面,晏姝也沒有主动去找,甚至到走的时候也沒過问一句。
观景台的视线极好,傅少衡能看到马车后面跟着一长串被捆了的人缓缓下山,一直到這些人进了农庄裡,傅少衡才抬眸看向远处的,登高望远确实视野开阔,但群山环绕,层林尽染的美景之下,掩盖了太多生死,秋天的万物萧條已经开始了。
“世子对晏姝观感如何?”女人站在傅少衡不远处,也看着眼前的景色,问。
傅少衡负手而立,沉吟片刻才說:“执拗了。”
他本无意招惹晏家女,奈何侯府的责任在肩上压着,长乐郡主咄咄逼人,娶晏家女是不得已。
心裡是有些愧疚的,只是這愧疚被晏家换亲给冲淡了许多,至于晏姝进府做什么,甚至什么也不做,对傅少衡来說都无所谓,终有一日会让她出府的,若是好的就和离,若是作妖就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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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秦夫人让李嬷嬷带着人在门口迎着,傅二爷让送信儿的人一大早就到了,秦氏本就在病中,看完了傅二爷送回来的那些供词,气吐血了,這会儿靠在迎枕上闭目养神,等着自己的儿媳。
京城裡的人议论纷纷,武元侯府光天化日之下绑了二十几個人招摇過市,甚至裡面還有曹忠。
曹忠是什么人?那是老侯爷和侯爷跟前的红人,能伺候两代主子,又照顾世子长大,這可不是個等闲的人,一些品阶低一些的官员见到曹忠都得客客气气的,更不用說曹忠的女儿是侯府的姨娘,育有一子一女了。
“晏家這位小姐,厉害了。”有人小声嘀咕。
顿时這些人三五成群的說起来晏家两女择婿的事儿了,特别是晏家庶长女嫁给了鳏夫,晏家嫡出的三位公子那叫一個尽心尽力的护着哟,而這位嫁到了武元侯府的嫡女,虽是高攀,可坊间传言這婚是抢来的。
如今這架势,刚到婆家几天就敢动曹忠了,何止厉害啊?
有人撇嘴儿:“那你们是不知道,這位晏家小姐啊,到现在都是完璧之身,傅世子根本都不正眼瞧一瞧,洞房都沒入呢。”
“河东狮?”有人好奇晏姝为人了。
隔着帘子,闵氏和傅二爷听了一路這些個闲言碎语,闵氏看傅二爷那脸色阴沉的厉害,清了清嗓子:“二爷,少衡是真真的糊涂了,若是兄长在家,必定早就家法伺候了。”
“确实打得轻!”傅二爷两只手扶着膝盖:“不是三岁小儿,偏偏做了這些让人嚼舌头的事儿。”
闵氏沒再言语了,自己的夫君是個沉默寡言的性子,能說出這话已经是气的不轻了,若不是少衡不是亲生的,就夫君這性子怕是得扒了少衡一层皮子。
晏姝充耳不闻,人嘴两张皮,人這一辈子总不能活在别人的嘴裡。
“少夫人,门口不少人。”梨花撩起帘子对马车裡的晏姝說。
晏姝点头:“婆母得到消息了,這是要趁机敲打一下府裡的人。”
敲打府裡的人是一方面,婆母是在告诉自己,有她给撑腰呢。
马车停下来,傅二爷和二夫人来到晏姝马车旁边,等晏姝下了马车,傅二爷和二夫人陪着往院子裡去,李嬷嬷過来亲自搀着晏姝,看热闹的人无不啧啧称奇,侯府這些主子们可真是抬举晏家女啊。
府裡這些伺候的下人分开边站着,一個個看着曹忠這些人,但凡自己手上有些不干净的,都冒冷汗了。
椿萱堂门口,李嬷嬷轻声說:“少夫人,一大早曹姨娘就被叫過来了,這会儿在屋子裡。”
“多谢嬷嬷提醒。”晏姝迈步进屋,就见婆母坐着,旁边的曹姨娘跪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在哭。
“母亲,儿媳给您請安。”晏姝行礼。
秦夫人抬起手:“姝儿,過来母亲身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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