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时值初春,绿意盎然,樱花簇满枝头。
這個点不算早,已有不少行人跑步晨练。
千澄原本還狗狗丢丢地带上连帽衫的帽子,带上耳机播放燃曲,后来发现大家都自顾自地跑步不会多加一個眼神后,就放开了。
表哥的小目标对我来說是天方夜谭,但是打個折扣跑一圈我可以
千澄蜜汁自信地想着。
但体育废宅本澄很快就打了自己的脸。
她累的气喘吁吁。
女孩子化跑为走,左右四顾,松懈的身体在余光瞥见树下妈妈的身影时又绷的很紧,艰难地迈开双腿跑了起来。
七海太太:“不许偷懒。”
她拿着刚买的奶油泡芙晃了晃:“那我就去下一個地方等你了哦”
冲啊
虽然第二天就腰酸背痛不想再去锻炼,但千澄一向是会冲着自己定下的目标不懈努力且为了甜品无條件折腰的人。
在妈妈甜食的诱惑下,千澄已经能基本适应這一圈长跑了。
她目前的训练计划還是前家教泽田纲吉老师友情提供的。
泽田纲吉虽然千澄不敢和他交谈,但七海太太還在和他保持联系。
从妈妈口中千澄得知,泽田老师曾经也是個体育废宅,在经历過惨无人道的斯巴达教育后才拥有了现在的体能和战斗力。
不過,泽田老师训练自己,就是为了去北极挖石油嗎
生活不易,多才多艺。
千澄拥有着能以游戏模式操控自己身体的超能力這是在這個融合后世界裡保命的重要手段。
但那毕竟是借用了游戏人物的技能,是现实游戏废宅千澄无法做到的,它能在她身上实现,是以极大地消耗体能作为代价。如果一击不中后体力透支,那就不是保命而是致命了。
在這個英雄世界裡,发生事件实在是太容易了
当罪犯拥有让他们强大的個性后,虽然有职业英雄這一专门针对個性敌人的职业,但犯罪率還是迟迟沒有下降。
千澄之前什么都沒做,只是普通地乘坐电车上学,就被章鱼怪敌人打来打去。
被她操控的西米露只是普通地觅個食,就遇见了两個心怀不轨的敌人
妈妈只是在公园裡等她,還被不怀好意的男人搭讪了
不管怎么說,她一定要努力。
不止是为了不在体育课上给信任自己的同学们拖后腿,也是为了拥有自保和保护妈妈的能力。
千澄握拳。
但是真的好累啊
“呼呼呼”
“妈妈,我胸闷使不上力气了”
“腿好酸,好难受”
在這样身体颤抖、呼吸不上来、心跳的飞快、面颊潮红的场合之下,千澄在公园裡看见了龟甲贞宗。
虽然只是一晃而過,青年的身影立即被隐隐绰绰的树丛所遮掩,但千澄看见了他头顶的名字:龟甲贞宗。
這這這无论是作为刀剑男士還是歷史人物,都不应该出现在现代吧
青年若有所觉地回眸望来,远远地和千澄对上视线。這是沒有屏幕阻隔的一眼,時間仿佛停滞不前,空气都凝滞了。
她心虚的不得了,但内心越是被紧张刷屏就越是无法动弹。
明明距离极远,却近的仿佛能看清青年的神情。龟甲似乎惊诧地挑起了眉,轻轻吸了口气,唇线抿直后,像是要走過来一探究竟一般。
你不要過来啊啊
但在那之前,有熟悉少年的面容映入眼帘。
轰焦冻
千澄僵硬地下移视线,红白异发让她迅速辨出少年的身份。随之注意到的,是他脸上浅淡的笑意,衬的面部线條柔和。她鲜少会在现实直视别人的五官,所得到的也只有“好看”、“俊朗”這样模糊化的词。
但這次避不可免地注意到之后
焦冻学长是真的好看啊
她眨了下眼,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自己正在和别人对视:oo。
当即一僵。
轰焦冻轻轻松了口气。
他早早就注意到了七海千澄,但一直打不定主意是否要過来搭话。会促使轰下定决心走過来,是因为女孩子忽然呆怔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說不定需要帮助。
轰焦冻這样想着,迈步走去。
七海看见了自己。
這一次她沒有躲开,反而盯着自己看了好一会儿。
是他的表情派上用场了嗎
轰焦冻:哦
但是忐忑不减,少年怀着莫名的心情迈进一步:“七海同学。”
千澄這才找回了对身体的控制力,后退一步:“嗯。”
就像上课突然被老师点名一样。
看见女孩子仍然像是随时要跑开的模样,轰想了想,還是将问话咽了下去。他打定主意等再熟悉后再问话。
在那之前,他将手上的一次性毛巾和水递给千澄。
“给你,你流了很多汗。是干净的一次性毛巾。”
在将冰水递過去之前,他犹豫了下,将冰水温度升高到常温。
刚运动完喝冰水不太好。
有個性就是为所欲为的
“谢、谢谢。”
千澄只觉学长的毛巾十分烫手。
他還沒有要离开的意思。
少年动了动喉结,想出了促进关系的方法:“下次要一起晨跑嗎”
千澄:“对、对不起,我跑的很慢。”
轰想起刚才女孩子的跑步速度,确实很慢。
他微不可察地顿了顿,在脑内搜索着不让对方伤心的语句:“沒关系。”
“加油。”
這是加油就能解决的事嗎
呜這森林公园是不能再来啦
和轰焦冻紧急结束对话后,千澄拉着妈妈离开了公园。
“說起来,公园裡那個男孩子是”
千澄愣了好一会儿,才像是被抓包一样慌慌张张地告诉妈妈,那是学校裡的学长轰焦冻。
刚运动结束,女孩子脸上還留着淡樱色的红晕。胸口小幅起伏着喘气,一双橙眸闪烁不定,含着不易察觉的羞赧像极了那天谈起泽田纲吉时给七海奈奈未的感觉。
诶
该不会
“阿澄讨厌他嗎”
“不、不讨厌。”
“你不喜歡被他靠近嗎”
“不喜歡我一看见他就想跑但是,动不了。”
千澄将自己面对轰时的心理活动一股脑地倒给了妈妈,眼巴巴地看着妈妈。因为,只有妈妈才是這個世界上最亲近、也最理解她的人。
七海太太摸了摸她的头,安抚。
“沒关系的,不要害怕。他对你沒有恶意。”
這反应和当时如出一辙啊
该、该說不愧是善变的青春期嗎
這么快就不喜歡泽田老师了。
也对,近距离接触时,是很容易对成熟的年上系心生好感,但进入学校、尤其是雄英那样英雄辈出的学校后,好感转移到优秀的同龄人身上也是很容易理解的
呼。
而且,那名少年似乎也对千澄有些关注。
不仅在学校裡多次搭话,還在偶然遇见后发出了一起晨跑的邀請。
這、這就是青春啊
七海太太将千澄的头发揉顺了,原本的既定行程是回家休息。但现在,她突然觉得去一趟神社也不错:“听說稻荷神社的樱花开的很漂亮,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嗯”
行至稻荷神社,高大的红色鸟居占据视野。
今天是周末,神社裡人群来往不休。
千澄掩在妈妈身后,扯了扯帽檐。
她這件连帽衫是七海太太买的,为了增加可爱气息在帽檐上有两双狐狸耳朵。
刚好契合稻荷神社的狐狸咦咦咦
如果沒有看错的话,她似乎看到了一双狐狸耳朵,会动的,毛茸茸的。
不、不对,是长得像耳朵的头发。
人群中名字重叠,看不真切,千澄辨了好一会儿,才看见那個名字小狐丸。
小狐丸,這也是一位刀剑男士的名字。
他是牡丹饼中期收服的部下之一。
千澄晃了一眼,立即躲到妈妈身后。
“怎么了,看见谁了嗎”
千澄小声回道:“人好多”
“沒事的,有我在呢。”
确实,在两人左前方的地方,围拥着许多人。
“那裡是牡丹饼的石中剑。”
骤然听到“牡丹饼”的名字,千澄咳嗽了起来。
七海太太拍拍她的背,一脸无奈:“怎么了怎么了。”
“牡丹饼”
和英国亚瑟王“石中剑”的故事相近,相传是女武神牡丹饼的天授之剑,也是她从四大臣手中夺回王位“君权神授”的有力证明。
其他人都无法拔出的天授刀剑,被力拔山兮气盖世的牡丹饼殿下了。
不那只是因为我简单粗暴地山寨了石中剑而已。
人为地制造神迹,为了让牡丹饼上位更具有說服力,還去找了托
早知道世界会融合我一定会设计的更巧妙啊
对不起。
這柄跟随牡丹饼上位的刀剑,在她去世后放回原处,一直供奉在稻荷神社中。
時間流逝,一直有人想要拔出這把剑,但一直沒有人能做到。
千澄又回头望了眼人群中,斜斜立着的刀剑,心情复杂地跟着妈妈离开。
七海太太拿到两块绘马。
她還在想给千澄祈愿什么內容的时候,千澄就已经在绘马上认真地写了起来:“希望每一天都過的普普通通。”
七海太太忍俊不禁:“這是什么愿望啊。”
千澄严肃道:“平平淡淡才是真,妈妈。”
她踮起脚尖,正要将它挂上时,身后突然传来响动声,人群嘈杂一片。
谁能想到,她只是普普通通地和妈妈逛個神社,又会遇到個性敌人的突发事件
飞沙走石,尖叫恸哭。鸟居的木桩被摧毁,随着令人胆寒的巨木碎裂之声而来的,是摇摇欲坠的天空。
与其說是敌人,更不如說是個妖怪,从外形上看已看不出人形,像是一個野兽。
救命
“阿澄,快跑”
比千澄還要先反应過来的是妈妈,七海太太抓着她的衣袖,几乎是将她护在怀裡向前跑去。
在危险来临时,满心满眼都只有女儿一人安危的七海太太用力将她推了出去。
千澄踉跄地撞到树上,回头就看见敌人抓住妈妈的身影。
妈妈的個性不是幸运嗎這种时候就沒用了嗎
塚内警官說发生危险事件要第一時間报警和通知英雄,自己不能使用個性,但、但
我已经来不及思考這种事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裡爆发的力量,忍住疼痛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往回跑。
意识和身体在顷刻间剥离,千澄得以再一次操控自己的身体。
妈妈妈妈妈妈
使用個性,召唤刀剑
不对不对,搞错刀了
這是供奉着牡丹饼旧物的神社。
龟甲贞宗因着人群的混乱,加快了行走的步伐。
他远远地锁定了敌人的身影,他挟持了一名无辜的女性,利爪已经锁定了她的喉咙。青年按住腰侧的刀剑,却忽然听见了一個声音。
在這样的混乱之中,那個声音一点也不明显,甚至有些细微,可他還是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青年循声望去,看到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是那名柔弱无比的少女。
少女橙色头发在猎猎风中飘动,瞳色相近的眼底是一片凛冽之色。
她手执长剑,那把看起来颇有分量的剑正是牡丹饼旧物,但更令人惊愕的,是她相比之下過分纤细的手腕,却能灵活而充满力量地挥动它。
紧接着,他眼前一花。
少女的动作快到几乎看不清,唯有兵刃相接的清脆金属声传来,比之前還要清晰地在他的胸腔间回荡。
尘土飞扬,冷兵器碰撞出的火花时不时倏然闪過,龟甲贞宗用力睁大眼睛,终于捕捉到了少女被气流卷着翻飞的衣袂。
她就像一抹跳跃的火光。
也像极了他臣服的那位姬君。
那是一個刀剑付丧神和人类共存的时代。
器物存放百年后诞生出的灵智在经历過漫长岁月后现形于世,于乱世同侍奉同一位主君。
主公名叫牡丹饼,生于秋季,又唤萩姬。
她虽有丰功伟绩在身,但与刀身不碎生命不止的付丧神不同,人终有一死。牡丹饼死后百年,时光变迁,唯有名物尤在。
她留存于世的名物之一天授之剑巴形薙刀在锻造时注入了她的心血,死后被下了只有主公本人才能使用的禁制。
而如今,它却出现在了现世一名普通少女手中。
龟甲贞宗仍能感受到那道禁制的存在。
排除了禁制破解巴形被强行拔出的可能性后,青年抬眼望去,灰色瞳仁中倒映着少女持剑挥剑的身影。
剑身凛凛,带着摄人心魄的寒芒。
而更加夺人注目的,却是持着它的橙发少女,手腕柔弱纤细,力度却丝毫不减。
她在刹那间让龟甲回想起了旧主牡丹饼,与主公初见时的景象铭记于心,战场上的姬君眸光流转,神情坚毅凛冽,一如眼前的少女。
神情相似,却能在不破坏禁制的情况下动用主公之剑。
她会是主公嗎
不、不可能。
且不說亲眼看着死去的主公时隔百年诈尸的可能性,眼前的橙发少女除了外貌上略有相似外,性格和身体素质可是差太多了。
性格姑且不论,体格虽然不知道她是用了什么样的方法才展现出這样的实力,但龟甲敏锐地注意到,時間越长,她高速运作间紧绷发颤的肌肉越能彰显出她“名不副实”的一面。好在她仍能应付。
但当看着她努力护着的目标七海奈奈未时,龟甲就明白了。
是母亲的力量。
不管是否与主公有关,這都是個好孩子。
念头一转即是一瞬,少女的战斗已落下帷幕。
一如龟甲所料,当敌人被重击在地时,女孩子也踉跄着倒了下去。
他动了动指尖,忍住了平地滑過去接住的冲动,看她一头栽进母亲的怀抱,身体因为体力透支而止不住颤抖。明明又痛苦又勉强,却還是尽力地对女人扬起微笑。
神社中其他刀剑付丧神若有所觉地看向事发方向。
他们存在于此是因为旧主旧物在此,当巴形薙刀异位,在场的几名付丧神都有所感应,虽未亲临现场,但依稀可窥见现场之景。
三日月宗近与鹤丸国永相视,短暂的惊愕過后,是不约而同的浅笑。
平安时期的刀剑三日月举手投足都是风雅之意,他抿了口热茶,含笑說道:“哈哈哈,真是想不到啊。”
鹤丸国永抓着小狐丸的毛发编辫子,赞同道:“沒错,完全吓了我一跳”
他们对那名能挥动巴形薙刀的少女身份有了些许猜测。
两人顿了一秒,几乎是同时出声。
鹤丸:“沒想到巴形化形后居然是那副女孩子模样呢”
锻造于百年前,還未诞生灵智的巴形薙刀一朝化形,居然是和主公一样性别一样发涩眸色的女孩子,不愧是由牡丹饼大人亲自参与锻造的,影响超大
沒错,他觉得千澄就是巴形薙刀身为付丧神的模样
虽然矮了点,要知道同为薙刀的付丧神岩融可有两米八呢
但沒关系,“巴形”用刀时气场两米八
三日月:“果然,巴形认定之人,即为姬君转世。”
沒错,他觉得千澄之所以能使用巴形薙刀而不破禁制,是因为她是牡丹饼的转世
鹤丸正准备附和說对,忽觉不对。
他咽下了“难道說和乱酱一样是伪娘”的发言,和三日月宗近面面相觑。
我以为我們心怀默契,谁知道是背道而驰
作者有话要說:好和基友柚子呀开脑洞后私设巴形薙刀是阿饼的刀了
最近都沒有感谢地雷营养液喵呜,应该不会有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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