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男儿有泪不轻弹 作者:未知 张晓還处在惊讶裡,赵止盈不懂那個女孩为什么這样看着自己,她把视线转向张晓,莞尔一笑,问:“這位小姐,我认识你嗎?” 张晓一晃,摇头。“不认识!” “那你怎么一副我认识你的样子?”赵止盈挑眉。 “呃!沒什么!海小姐很漂亮!”终究张晓什么都沒說。 “漂亮?”赵止盈淡淡一笑。“漂亮不過是人的一副臭皮囊而已,在美丽的容颜,不如有一颗金子半的心!” 张晓微微一愣,点头赞许。“海小姐說的是!” 赵止盈很平静,对于夸赞,她似乎无动于衷,又似乎沒什么能打动她的心一样,她整個人很平静,很冷静,完全不像是刚毕业的学生! “我們现在带你去见你要照顾的人!”陆风开口,然后站起来,走到张晓身边,握住她的手,轻轻的拍了下,像是在安慰她的样子。 赵止盈睨着眼前的阴影,暗忖:他们好奇怪,她敢断定,他们心裡有事,似乎因为自己,但她是来赚钱的,不是来好奇的! “那個人多大年龄?”赵止盈问。 “二十七岁!” “有什么习惯?爱好?是男是女?” “我們会在路上给你详细介绍,对了,海小姐,生活用品,我会让住手帮你准备,你就不要回去拿了!” “這不行!我不喜歡别人准备的东西,我得回去拿!你们等我一下吧,很快,一個小时后,我們在楼下集合!我不喜歡迟到或者沒有時間关键的人,一個小时啊,楼下见!”赵止盈丢下一句话,回去拿行礼了! 她的這個举动让四個人都是一愣,但她已经离开了。 “好酷的女孩子,有性格!我喜歡!”丁阳道。 “她很强势!”张晓也感叹:“這样的女孩子,永远知道自己心裡要什么,不贪心,却很明确自己的心裡需要什么。” “也很古怪!”陆风說。 “或许是太清楚自己的实力,又或许只是一個爱展露個性的女孩子,或者本身沒什么能力!”宫本沂南不赞同的开口。 “不会!”丁阳立刻反驳。“她成绩不是很好?不然怎么会去照顾领导人的爹?” 宫本沂南微微一怔,看丁阳那一副替赵止盈說话的样子,淡淡一笑。“最好是這样,照顾好刘佳雄才是最根本的!” “对!” 陆风蹙眉深思,一脸的疑惑。“怎么就那么像呢?” “缘分很奇妙!”张晓叹了口气。“她真的好像姐姐,简易现在怎样了?我們要不要告诉他呢?” “但她终究不是思雅,就算很像,我們告诉了简易,他会把人当成思雅的替身的!我們现在要做的是先治好刘佳雄的腿!而简易心裡的伤,只怕只有時間才能来治愈了!”陆风开口。 大家觉得她分析得很有道理,不免赞同得点了点头。 而此时,一片阴霾的景城,简易的公寓,一片安静。 宋佳来看简易,开门后,见到他平静的面容,只是眸子裡满是血丝,不由得叹了口气。“简易,你又失眠了?” 随即闻到了一股酒味,瞄了一眼,发现桌上堆放着无数的酒瓶,地上也是,這些日子,简易都在借酒浇愁。“怎么還在喝酒?” 宋佳无奈的叹息一声,眼中滑過一丝深沉,张思雅的事她知道对简易的打击有多大,否则他也不会任由自己這样颓败。 “我沒事!”走回沙发上的简易沙哑的声音开口,端起酒杯,怔怔的握這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被寒霜布满的脸上阴郁的化不开。 “简易,你這样不行的。”宋佳走了进来,坐在他身边。“我一直觉得你是個坚强的孩子,简易,振作吧!” “我沒有不振作!”简易平声开口,兀自的饮着酒,阴霾笼罩的眼中波澜不惊。“你不用担心我,你身体也不好!保重自己的身体要紧。” “我都是這把骨头的人了,离将去也很近了,可是你還年轻,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呀!” “我真的很好,我只是需要一段時間来平静心情,我很清醒!”简易晃了晃酒杯,却已然空掉了,挫败的放下,淡淡的道:“再给我几日時間,我就回公司处理事情!” 宋佳点点头,有些心疼简易,简易跟在她身边好几年,就像自己另外一個儿子,如今看他這样难過,她心裡也很心疼。也想起来当年陆翼天突然死去时自己的心情,那时自己不也是以泪洗面,难過的要死嗎? 世间最是逃不开的是個“情”字,人都是有感情的,所以才会因为悲欢离合而痛苦和欢乐。 “你自己一定要保重身体!”杜丽丽再三嘱咐后,才离去了。 屋子裡只剩下简易一個人,无边的寂寞蔓延开来! 仰头看了眼窗外的天空,眉头轻皱,连眼睛裡都充满了殷红的血丝。想起思雅临死前的一番话,她說让他在找個好女孩!她到死想的還是他的幸福!简易压抑住心头的颤抖,這一生,他从沒有如此的悔恨過,为什么要思雅回来,如果此刻他们在美国,或许一切事情都不回发生了!即使她现在可能沒有原谅自己,但是她至少還活着! 可是为什么在他们刚刚领证后,她就香消玉勋了?而且還死的這样悲壮?从心底,他真的想怪刘佳雄,为什么他推下去的第一個人不是思雅,而是张晓!可是理智拉回来时,他知道這是意外,谁也怪不得! 想要醉酒,却是怎么也醉不了,反而是借酒消愁愁更愁的悲痛,一杯接着一杯饮着酒,愈喝愈多,却是愈加的清醒。 “雅雅........”简易低喃着,心头却是剧痛,敛下那满心满腹的痛楚,一饮而尽杯中的烈酒。 他想给她幸福,想看着她幸福,他想着昔日她眼中对自己一点点的爱恋,可是如今却是天人永隔!上风总是這么的残忍! 胸口一阵沉闷的痛楚席卷而来,手忽然承受不住痛苦似的猛的抓紧了杯子,哗啦一下,杯子碎了!鲜血淋漓的指尖在瞬间传来刺骨连心的痛,竟然還会感觉到痛? 呆滞的笑着,放弃了挣扎,再一次的蜷缩在沙发裡,如同被丢弃了一般,蜷缩着身子,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理,只是静静的缩着身子,眼中有泪滑出!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当大家带着赵止盈出现在姨婆的小院时,刘佳雄正坐在树下,手裡捧着一本书,低头读着,然后视线又转向远处,望着天空,眼眸深处飘荡着一抹淡淡的哀愁。 “进去吧!”到了小院门口,陆风和张晓亲自把她送到了這裡,却沒进去。 “我自己进去?”赵止盈有些诧异。 “对!”陆风沉声道。“你只需要說是我让你来的就行!” “或许他会把我轰出来!” “不会的!就算会,我想你也有办法留下来!” “說的也是,我从来不会允许病人轰我,除非他死了!或者他好了,不然我答应的要帮着做康复,就不会食言!”赵止盈提起自己的拉杆箱,肩上還是那個双肩包,行李不多,就一個随手箱子,像是随时准备旅行的人一样。 “那进去吧,我們看好你!”张晓低低的說道:“海小姐,韩大哥就交给你了!” “嗯!放心,我不会让他死的!”赵止盈保证。 “呃!” “一般病人都会有自杀的念头,毕竟从好人一下子变成废人,他会适应不了的,這很正常!我能保证他不死!不能保证他会好!”赵止盈看张晓吓了一跳解释着。 陆风和张晓相看一眼,都很无力,因为赵止盈說话太直白了,也许他们需要時間来适应這样直白的人。 “既然你们不愿意进去,就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别在门口杵着了!对了,這是我卡号,每個月五号,把工资汇到我卡裡!我喜歡准时,請不要拖欠工资!”丢下這句话,赵止盈提着行李进了小院。 院子外,陆风和张晓呆了片刻。 张晓看着陆风手裡的纸條,喃喃低语:“她說话的方式,很像叛逆时候的姐姐!” “或许上风這样安排有他的深意吧!”陆风揽住张晓,两人离去。 赵止盈走进来时,就看到轮椅上坐着一個完美如仙的男子,静望着天空,眼底是浓的化不开的忧愁。那样的深沉让一双眼裡也在瞬间失去了光彩,只余下浓浓的悲痛。 往事如风,在眼前一一的浮现,当时他若是想的周全一些,就不会发生這样的事情,再快一点,在快一点,也许,张思雅就不会有事了!時間過去一個月了,可是他却依然无法面对张思雅因为自己死去的噩耗。 赵止盈把行李放在门口,人静静地站在那裡! 刘佳雄居然沒有发现,或许他太专注于自己的心事了,而忽略了院子裡已经站了個人。 他们說,這個人不配合做复建,又說他答应了!這個男人是他们的朋友,他们很重视他,所以不惜花重金来找人照顾他,他们說一定要让他康复,因为他才二十七岁,很年轻,可是年轻的人多了,总要知道真实情况才能确定,她观察着他! 据說他叫刘佳雄! 她轻轻地走了過去。 当她站立在刘佳雄的面前时,刘佳雄回神了,在视线触及到她的脸时,整個人呆滞了,像做梦般得喃喃低语:“思雅——” 那是怎样的一双深邃的瞳眸,荡漾着点点温柔,突然在看到她时就惊喊着另外一個人的名字。 這样的惊喜状态就那样闯入了她的眼帘,让人粹不及防,淹沒在那一池春水当中。赵止盈呆了一呆,蹙眉不确定地问道:“思雅?” 刘佳雄突然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赵止盈一惊,想要抽回,他喊道:“思雅,是你嗎?我是在做梦嗎?思雅,你沒死?是你嗎?” 赵止盈皱皱眉,完全沒听懂,似懂非懂,摇头。“我不是思雅,我是赵止盈!原谅我不得不敲碎你的梦,我不是你认识的人!你是刘佳雄吧?” 刘佳雄一愣,恍惚了! 仔细看了看她,那狂喜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那样的一瞬间,他狂喜的容颜上立刻被浓重的失落代替。 赵止盈就从来沒见過這样哀伤的眼神,就见他,缓缓的松开了自己的手,喃喃低语着。“你不是思雅!我亲眼看到她下葬,你怎么可能是思雅呢!” 他的声音,有一半儿音是从鼻腔裡发出来的,似乎带着哽咽地拖着长长的调子。听在耳中,就好像有一只柔软的手,在人心底轻轻地挠。 赵止盈明澈的眼,有着不知所措的惺忪和迷茫,她很是不解。“我长得很像你說的思雅嗎?” 刘佳雄垂下眼睫,很轻的声音,缓慢的语调,道:“是的,很像。” 赵止盈低头看了眼低垂着眼眸的男子,他很高大,即使坐在轮椅上,也可以看出他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她怔怔地望着那只手,刚才握住自己手得手,修长有力的手指,骨节分明。 她的目光顺着那只手,缓缓上移,那是一张完美到极致的面容,他此刻半垂着眼,哀伤的神情,似是被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整個人透着致命的吸引,让人不自觉的想要靠近。 “我叫赵止盈,如果你是刘佳雄的话,我就是你的特护!有個叫陆风和张晓的人雇了我,来照顾你!”赵止盈自我介绍。“他们很担心你!” 刘佳雄愣了愣后,又抬头看着她,发愣,半晌,剑眉一皱,自嘲一笑:“是巧合,還是刻意?上天還真是体恤我這一颗愧疚的心!” 赵止盈诧异的望着刘佳雄,還沒搞清楚怎么回事,“你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嗎?” 刘佳雄又看看她,缓缓开口:“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吧!” 他什么都不想說,不是思雅,他的愧疚仍然在,那是无法弥补的一种愧疚,只怕终其一生都会存在。 刘佳雄转动轮椅,朝屋子裡滑去。 赵止盈一愣,上前,推着他。“嗯!不想說就算了!每個人都有隐私,看你要死不活的样子,就知道那個人对你很重要!女朋友?” 刘佳雄抿唇,什么都沒說! 這個世界,男人和女人之间,未必就只有爱情!也未必就只有奸情,他想還是有友情的,只是很少很少,而這些,不是俗人所能理解的。 他的不语让赵止盈再度皱了皱眉,她偏過头,望向蓝天,随意地說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今天,天气真好!万裡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