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胖子的麻烦
双桥那裡再买就是。
张知秋对现代水银玻璃镜对明朝女人的杀伤力估计严重不足——哪怕她是一個很丑的女人。
林仙儿的尖叫声立刻在第一時間使张知秋深陷于深刻地痛苦中,并真诚忏悔自己可能就此摧毁了一個花季少女的未来人生——毕竟明朝的铜镜看什么也都是模模糊糊的,就算脸蛋被狗咬過那也是朦朦胧胧;可是胖子随即就看到林仙儿灿烂无比地狂热笑容,于是才知道原来這只是人家在表达自己小小的惊喜。
唉,古往今来,女人這种生物都实在是太难弄明白……
怀揣着两盒麦当劳鸡翅套餐——张知秋选這個完全是为了讨好小女孩,为了自己昨天的爽约。
但是今天看来也還是有人要失望了。
在墙头吹了半個小时黄土之后,张知秋苦笑着看看眼前空荡荡地院子,强压下出声呼喊的欲望,慢慢地跳下凳子。
抬头却看见十步外站着的林仙儿。
“你也在啊!”张知秋初次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了。
怎么說,自己好歹也是這么大的人了,這么做是不是会被人看做是很幼稚甚至很弱智啊……
“公子在那裡,我自然也是要跟着到哪裡的。”林仙儿淡淡地說。
“哈哈,我正好也是要找你的!”张知秋打個哈哈,笑着說:“先吃早饭吧。”
“早饭?”林仙儿的反应与当初梅兰如出一辙。
张知秋苦笑着递给林仙儿一盒套餐,自己也打开一盒,干脆就坐在花园裡吃了起来,一边把自己和梅兰的故事讲了一遍。
“這失约的事怪我,所以她今天沒来,放我的鸽子,我也一点儿都不怪她。”张知秋虽然不很喜歡洋快餐,但真要吃的时候也绝不含糊,這时已是吃的七七八八。
“你怎么不吃?”张知秋抬头却见林仙儿根本就沒动盒子,有些奇怪却還是笑着說:“其实沒那么难吃的。”
“公子,你要真的喜歡梅兰小姐,就托一個媒人吧。”林仙儿沒有接张知秋的话,却是一本正经地给胖子提建议。
“你說什么呢!”张知秋狼吞虎咽地吃下最后一根鸡翅:“我不和你說了嗎,梅兰是個八九岁的小女孩儿。”
吃干抹尽的张知秋半天不见动静,终于直面林仙儿的面庞,却见她一脸地严肃认真,不由地失声惊呼:“你不会是当真的吧?!”
“公子难道只是戏弄嗎?”林仙儿黑白分明地大眼睛一眨不眨,目光如刀。
“這怎么可能!”大惊之下,惊慌失措地张知秋猛然起身,急的把爬墙用的凳子也带翻了——沒错,刚刚就是這個淫人坐着,林仙儿小姑娘站着。
现在,报应来了。
“我說,你们不会都是当真的吧?!难道你们都认为我需要因为约一個八岁或是九岁的小女孩一起共吃早餐,就必须要和她结婚吧?!”张知秋终于意识到問題的严重性了,而他之前的第一感觉是好笑。
林仙儿极其认真地重重点头。
张知秋立刻崩溃了。
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昨天霍建华在和他告别前的脸色会是那么地古怪了!
“這個問題真的很要命啊!”张知秋抱头呻吟:“其实是個天大地乌龙啊……”
林仙儿不为所动。
“拜托你一件事。”张知秋有气无力地說:“你帮我找找隔壁邻居家该怎么走,一会儿我們去解开這個误会。”
林仙儿点头应了,正要离去,张知秋又說话了:“你顺便找個家具店,定一批家具吧。”
困惑地挠挠头,张知秋有些苦恼地自言自语:“這裡有家具店嗎?沒有嘛?”
“算了,不管是什么地方,反正是你负责把這宅子裡凡是用的着的一应用品都给置办齐了,买什么你自己定,银子不够用金子。”张知秋有气无力地吩咐着,沉浸在挫败的沮丧中。
“对了,换件衣服。”张知秋叫住准备走人的林仙儿:“還有,短剑绑在腿上,长剑就别拿了,太显眼,以后换個剑鞘吧。”
张知秋撩起自己的长袍,向林仙儿展示了一下绑剑的地方。因为是穿长袍,所有只能绑在小腿。
迟疑半晌,张知秋還是将给林仙儿准备的手表拿了出来:“這個东西是用来计量時間……也就是时辰的。基本上沒半個时辰它就转這么一圈……”
不厌其烦地教会林仙儿看表的方法,张知秋觉得她還是蛮不笨的,起码自己不大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内搞懂一件不在自己知识体系范围内的东西。
“你要绝对保证不被其他人看到。”张知秋最后說。
“我保证。”林仙儿认真地点点头。
“公子,它叫什么?”在明显地犹豫之后,林仙儿還是小声地问了出来。
“手表。”张知秋有些无奈的笑了。他是嫌麻烦才沒有說名字,但麻烦显然不同意他的看法。
“九点半我們在大门口会合。”张知秋挥挥手,顺便问道:“我去给霍建华总捕头准备件礼物,你觉得一把刀怎么样?练武的男人都会喜歡的。”
“练武的女人也会喜歡的,公子。”林仙儿认真地說,她已经堆张知秋的败家子本质有着充分与深刻地认识:“要是神兵利器就不要送给别人了。”
“你怎么知道?”张知秋吃惊地說,随即感到有些好笑,就调侃說:“就算是送给你,你也得会用才行啊!”
“我会用的,公子!”林仙儿的眼睛亮的像是明灯:“送给我吧!”
张知秋剧烈咳嗽,挥手撵人。
林仙儿岿然不动。
“好吧,好吧!”张知秋服气了,看不出来,這個身材一级棒的苗條女孩,骨子裡居然還是一個暴力女……
“回头事情都办好了,就赏你把宝刀。”张知秋大方地說。
宝刀、宝剑咱多的是,双桥放着十几把呢。
林仙儿终于心满意足地走了。
张知秋抬手看表,才刚過七点——這厮给自己也弄了块地摊版的江诗丹顿,很牛逼地戴在腕上,觉得特有范儿。
至于手机,张知秋贴身收藏了……
顾及到一会儿可能会来的家具店工作人员,张知秋几经選擇,最后還是无奈地破誓再走厕所专线……
這年头,发個誓就像喝凉水,破個誓也就是吐口痰的事儿……
回到双桥要办的第一件事,就是食品大采购。但在此之前,张知秋先去国美买了一個大容量的冰柜回来,房东的那台海尔双王子已经不能满足胖子膨胀的胃口了。
等不及配送,张知秋现掏一百元,两哥们直接把冰柜给他抬到四楼。
在楼下修自行车的大爷那裡,张知秋還额外地发现了一件好东西,直接解决了他一会儿要送礼的难题——老头用来架车的一截一米长钢轨!
五十元搞定!
這在明朝永乐年那绝对是起码与白银等重的宝贝——特种合金钢啊!還是你拿着金子都沒地方去找的那种!
剩余的時間,胖子定好闹钟后是在浴缸中度過的——实在是太困了,而沒有空调的明朝夏夜也实在是太难過了,套着防弹衣的身上都起油了……
闹铃响后,张知秋精神抖擞地换上一件宝蓝色地丝织长袍,這是那批網游衣物裡的,胖子两边都留了几件,這现代工艺就是要比明朝的手工作品强多了——最起码,這种大众化的成衣,其针脚绝对要比现代工业缝纫机粗多了,布料也不具有可比性。
最起码,张知秋对镜自赏时,感觉還是英俊潇洒了许多。
长的帅就是沒办法啊!胖子恶心人地在新买的巨镜前转体三周半……
风度翩翩地跨出“茅坑”,张知秋带着几只饱餐過后的硕大绿豆蝇,肩扛钢轨扬长而去——明朝永乐年顺天府的厕所就是這么叫的,不信你也穿回去问问好了……
看着满院子的人声鼎沸,张知秋在暗赞自己這厕所路线走的英明的同时,也有些纳闷——林仙儿這是搞的什么名堂?
在无数人的接力瞩目中,张知秋不停地把钢轨由左手倒到右手,再由右手倒到左手——沒办法,东西实在是太重,拿不动;而抗在肩上,胖子又觉得实在是有些影响自己翩翩佳公子的形象……
终于捱到大门口,张知秋撒手把钢轨扔在地上,响声惊动了林仙儿。
“公子,你怎么从裡边出来了?”换了一身粉红衣裙、脸上仍是蒙了面巾地林仙儿飘飘若仙地流了過来——给张知秋的感觉,林仙儿的身法就是這個字:流。
张知秋還极其郁闷地发现,那把诛仙剑還是被林仙儿紧紧地捏在手裡,不過那個极其嚣张的剑鞘却是用一個羊皮套子包起来了——实在是太难看了。
张知秋腹诽。
为什么不换個剑鞘呢?张知秋有些奇怪,但转念间想到林仙儿视剑如命的模样,不觉一阵头疼。
“或许剑鞘包起来這個主意也不错,但剑套一定的换,否则太丢咱穿越人的脸。”张知秋一個人嘟嘟囔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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